剛纔吃火鍋還有說有笑的,還好好的,怎麼摔了一跤之後,就變臉了?她也不是故意讓梯子誤觸到開關的,他摔跤也不是她推的,自己也已經道過歉了,不用氣成這樣吧?
她好心來關心他,他居然還給自己臉色看。
沈硯寧也忍不住沉了臉,“你出來還是我進去?”
什麼?蔣霖安還冇反應過來,沈硯寧已經步伐霸道地走了進來,指著床鋪,示意他坐下。
蔣霖安愣住。
“擦個藥,兩分鐘搞定,你要是再不配合,我們就繼續耗下去。”她神情高冷,甚至有些霸道。
這是她第一次對自己露出這種表情。
從一開始畢恭畢敬,到習慣跟他平起平坐,現在會發脾氣了。
蔣霖安看了她一眼,冇說什麼,默默在床沿坐下,很自然地朝她伸出了受傷的右臂。
沈硯寧卻把碘伏、棉簽和藥膏一股腦兒塞進他手裡。
蔣霖安:“???”
“乾嘛,你是擦傷,又不是骨折,而且另一隻手不是好好的嗎?我隻是負責監督,冇說幫你上藥,自己來。”
她揚著下巴,有點凶,說得理直氣壯,清亮的眼眸瞪得很大,臉上紅撲撲的。
心裡湧出一股暖流,再想起她剛纔緊張內疚的模樣,蔣霖安突然就笑出了聲。
沈硯寧莫名其妙,“笑什麼?”
“冇什麼。”
他嘴角掛著微微的笑意,把藥塞回她手裡,霸道說:“你幫我,我不會。”
“……”沈硯寧滿臉問號,“這有什麼不會的?你手又冇斷。”
“手是冇斷,我就是懶。”
蔣霖安拉住她的手臂,讓她坐在床邊,把碘伏塞給她,伸出手,命令道:“快點,不然我就不管了。”
沈硯寧雙目圓睜,跟見了鬼似的。
沈硯寧第一次覺得蔣霖安像個耍無賴的小孩似的。
“這是你的手,不是我的。”
他依然厚著臉皮吊兒郎當,“是我的手,可是你突然關了燈,害我摔倒的。”
“關燈是意外,而且你剛纔說了,是你自己不小心腳打滑,不關我的事。”
“我是為了不讓你內疚,故意那樣說的。”
“我本來就不需要內疚。”
“可你剛纔的確內疚了啊。”他笑笑的,眼睛發亮,定定地看著她。
沈硯寧心跳突然有些加快。
她認命地接過東西。
可兩個人都坐在沙發上的感覺太奇怪了,她起身,指著房間裡的沙發,“坐那吧。”
“不,就在這。”蔣霖安堅持,又把拽回床上,望進她眼裡,神情有些戲謔,“領證那天晚上,你還打算跟我生米煮成熟飯呢,現在隻是跟我坐在床上而已,怕什麼?”
她臉上一熱,像被紮著刺般,想再站起來,可手臂還被他的手緊緊抓著。
他的力氣很大,像是害怕她走似的。
“我今天心情不好,還摔得這麼痛,你就當哄下我吧。”
蔣霖安烏黑的眼眸黑沉沉的,閃著如同深海裡的幽光,聲音又輕柔,沈硯寧一下子心軟了。
“你把手鬆開。”
蔣霖安鬆開手,還微不可察,輕輕地撫平她袖子上的褶皺。
正在擰開碘伏瓶蓋的沈硯寧掀了下眼皮,把他的動作落入眼中,不動聲色地拿棉簽蘸了蘸藥液。
目光再次落回他伸出的手臂上。
小臂線條利落,麵板下青筋若隱若現,手肘上的傷口已經泛紫色紅,血珠冇有再往外滲,但破皮處紅腫得有些嚇人。
棉簽輕輕觸上傷口的邊緣,她動作輕緩,“為什麼心情不好?”
蔣霖安沉吟道:“今天我爸媽又打電話給我了。”
“又說你辭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