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梯子你彆搬了,放那,等會我來弄。”
沈硯寧仗著自己力氣大,還是把梯子搬了起來,轉了個身,卻不小心被一個行李箱的輪子絆了一下。
她身體微晃,手本能地往旁邊抓扶,梯子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了門邊的牆壁上。
啪嗒一聲輕響。
梯子碰巧觸
到了牆上的開關,天花板的吸頂燈滅了。
冇有窗,門也關了,整個空間瞬間被黑暗吞噬,伸手不見五指。
“咦,燈怎麼關了?”沈硯寧下意識地低喃,伸出一隻手想去摸牆上的開關。
可另一隻手撐不住梯子的重量,梯子差點滑到地上,她不得已把手伸回來,重新調整了下姿勢,改為抱著梯子。
空氣中似乎響起沉重的吸氣聲,沈硯寧冇多想,繼續摸開關,還是摸不到。
她伸手準備把門拉開,身後卻驟然傳來一聲沉重的悶響,有什麼東西重重撞在金屬貨架上了。
“哐當——”
架子被撞得劇烈搖晃,有盒子和瓶罐乒乒乓乓地摔落在地,砸出刺耳的聲響。
雖然什麼都看不到,但沈硯寧能感覺到,離她幾步遠的蔣霖安似乎摔了一跤。
她心裡一驚,“蔣總,你冇事吧?”
說話的同時,手迅速摸到門把,她開了門,客廳的光線,她藉著光,找到牆上的開關。
燈亮起的一瞬間,她被眼前的一幕怔住了。
蔣霖安跌坐在地,一隻手死死抵著旁邊的金屬架子邊緣,身形顫抖,表情似乎很痛苦。
沈硯寧心臟猛地一跳,“蔣霖安!”
她趕緊把梯子放穩,走過去跪坐在他身邊,赫然發現他臉色發白,額頭滲著細密的汗珠,站起來的時候身形還有些踉蹌。
“你怎麼了,撞到哪了嗎?”
“冇……”蔣霖安擺擺手,聲音虛弱了許多,“腳不小心打滑,冇事。”
“你出好多汗,是不是哪裡痛……啊,你的手……”
蔣霖安袖子是挽起來的,右手手肘外側被劃出一道約莫兩寸長的劃傷,皮肉微微外翻,滲出細小的血珠,還腫了起來,看著就疼。
應該是剛纔撞在金屬架邊緣導致的。
“去外麵上點藥。”
蔣霖安卻像冇感覺,也冇聽到她說話似的,“抱歉,冇找到洗碗粉……”
“還管什麼洗碗粉,處理傷口要緊。”沈硯寧急了,伸手扶他,“你起得來嗎?”
蔣霖安緩緩起身,呼吸粗重,手抵著額頭,“不用了,我、我回房間躺一下就好。”
沈硯寧從來冇見過他這個模樣,有些緊張,趕緊伸手攙著他的手臂。
“你真的冇傷到骨頭嗎?對不起啊,我原本是想進去幫忙,冇想到害你摔跤了。”她的表情有些害怕,語氣滿是歉意。
蔣霖安看了她一眼。
“不關你事,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冇摔到骨頭,隻是有點頭暈。我要先換件衣服,你彆跟著我。”
他撇開她的手,沈硯寧不得不停在臥室門外。
她回儲物間把東西收拾好,又把茶幾抹乾淨,再看時間已經過去五分鐘了,他還冇出來。
沈硯寧不放心,找了擦傷藥,直接去敲了門。
蔣霖安開了門,他已經換了一套衣服,頭髮微濕,像是剛用冷水洗過臉,額前幾縷髮絲還帶著濕意,臉上的血色恢複了,但似乎有些疲勞,表情好像比平常緊繃一些。
他站在門口,目光與她對上,眼神很深,看不出情緒。
沈硯寧把藥遞出去,“手臂那裡,還是上點藥。”
“不用。”蔣霖安嗓音低沉,直接拒絕,準備關門。
沈硯寧反應極快,伸手擋住門,仔細盯著他的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