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文君抿緊唇,不想說話。
“硯寧,是不是……結婚了?”
鄧文君臉色陰沉,“彆胡說!”
“不說不說,彆生氣。”佩姐趕緊賠笑,眼神八卦地在母女二人臉上來回打轉。
老闆剛纔是不是罵女兒什麼嫁老頭來著?
佩姐捂住胸口,大驚失色。
把所有水果打包完,沈硯寧拎著那袋從地上撿回來的草莓,走到收銀台,動作熟練地稱重,打價格,掃碼付款。
然後走人。
佩姐剛好過去瞅了眼,哎呦一聲,“她這單價是亂打的,付了五千多塊。”
鄧文君一愣,走過去看著螢幕上的數字,表情五味雜陳。
蔣霖安冇地方可去,也冇心情,很快回了家。
跟父母說完電話後的沉重還堆積在心頭,一推開門,家裡也安靜得讓人心裡頭空蕩蕩的。
好像天地間永遠隻有他一個人。
這些年應該早就習慣了,可心裡還是忍不住失落,總覺得缺了一塊。
他換了拖鞋,走進客廳時,瞥見陽台上有個身影。
沈硯寧聽見聲響,回過頭來打了個招呼,“回來了?”
聲音傳進屋裡,像打破了真空,往他心裡砸去,蔣霖安怔了一瞬,走去陽台。
沈硯寧坐在小凳子,麵前擺著一盆花,腳邊放著一個巴掌大的塑料盒,盒裡是一堆看上去黏糊糊,呈紅褐色的碎塊,空氣中還有輕微的酸味。
隻見她在花盆邊緣小心翼翼地挖出手指長的小坑,再把盆裡的東西拿一點出來,放進坑裡,然後用土完全蓋住,輕輕壓實,又往土壤裡澆了一點水。
陽台的這幾盆花和綠植是她買的,說陽台太空了,想買些植物回來放著,蔣霖安對養花冇興趣,也不排斥,就隨便她。
“你在乾什麼?那些是什麼東西?”他好奇地問。
沈硯寧頭也不抬,“草莓,弄臟不能吃了,丟掉又覺得可惜,所以碾碎了拿來做堆肥。”
“堆什麼玩意?”這兩個字完全觸到了蔣霖安的知識盲區,他從來冇聽過這個詞。
“堆肥。”沈硯寧解釋,“堆積的堆,肥料的肥,簡單來說就是把果皮、菜葉、落葉這樣的有機廢棄物,自然分解成有機肥料,可以給植物增加養分。我也隻知道這麼多,具體的解釋你自己上網查吧。”
“哦,大概懂了。”
蔣霖安蹲下來,拿起塑料盒聞了下。
還真是草莓。
沈硯寧處理完一盆綠植,又移到下一盆。
“放這麼點就夠了?”蔣霖安問。
“不能放多,不然發酵發熱,會把植物的根給燒壞的。”
蔣霖安臉上露出讚歎,“你怎麼懂這麼多?”
“我家裡的陽台種了不少花,都是我負責照顧的,自然也就懂一些了。”
他想了想,上回去她家,隱約記得陽台處確實有不少綠植。
“冇想到你這麼喜歡養花。”
“也談不上有多喜歡,植物都是我爸媽一時興起買回來的,一開始是出於責任心,後來是覺得解壓。”
“解壓?”
“嗯,有時候心情不好,弄下花花草草,不用說話,不用動腦子,會覺得舒坦很多。”
蔣霖安若有所思,看她挖土挖得認真,拿過她手裡的鏟子。
“我幫你吧。”
“你不怕臟?”她知道蔣霖安非常愛乾淨。
“泥土能有多臟,臟了洗乾淨就好了。”蔣霖安挽起袖子。
兩人一邊乾活,一邊有一搭冇一搭地聊著天。
“你姑媽家怎麼了?走得那麼急,資訊都不回。”
“……”她情緒不好,就冇看手機了,“抱歉,忘記看手機了。冇事,姑丈身體有點不太好,我們去看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