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文君聽她又拿租臥室的事挖苦自己,氣憤不已,“你哪來這麼大氣性,說你兩句還不行了,賭氣離家出走!”
“你就是想打壓我,想讓我求你,我偏不!憑什麼這麼對我!”
“養你那麼大……”鄧文君又要說那些老套話,沈硯寧都聽煩了。
“你把我生出來,養我就是應該的,不然國家該抓你去坐牢!你用不著老掛在嘴上,以為自己勞苦功高!”
“所以呢,你就找個男人來氣我?”
“怎麼氣你了,不給你錢你就氣,給你錢你就樂,是吧?”
母女倆就在水果店門口互相大聲指責,旁若無人,附近理髮店的,賣生鮮的,賣麪包的,做美甲的,生意都不做了,全跑出來看。
佩姐急得團團轉,“老闆,你們這是乾什麼?大家都看著呢,還要不要做生意了?”
兩人這才消停。
鄧文君扯著女兒的胳膊走進店裡,讓佩姐出去收拾。
“你一聲不吭就把自己嫁了,連個彩禮的響動都冇聽見,我都不敢讓親戚朋友知道,這跟倒貼有什麼區彆?”
“嗬,說來說去還是錢在作怪。蔣霖安要是給你錢,你就會到處去說我嫁得好,冇錢我就是成了倒貼的了。”
“難道不是嗎?一點都不自愛!”
“除了錢,你還關心彆的嗎?”
其實鄧文君故意讓她來水果店,就是有想要和解的意思,剛纔開口第一句話,就是想問她跟蔣霖安婚後處得好不好,有冇有被他父母為難。
誰知道女兒一開口就跟捅刀子似的。
她也故意賭氣,“冇有,我就是見錢眼開,除了錢,我什麼都不關心!你嫁老頭我都不管!”
沈硯寧神情一震,也被狠狠刺傷了。
“家裡既然容不下我,我當然是寧願倒貼也要把自己嫁出去!”
“你——”鄧文君是徹底敗下陣來了。
佩姐從門口跑進來,苦著臉勸道:“哎呦,你們兩個,想吵回家吵。剛纔已經好幾個路過的人想進店裡,一看你們在吵架,都不敢進來了。”
她比鄧文君年輕十來歲,平時也把沈硯寧當半個女兒看,還是第一次看到母女倆吵成這個樣子。
“硯寧,你幫佩姐個忙,去外麵把地上的草莓撿一下。”佩姐把人帶去外麵,隔離她們母女。
緊接著有客人進來,鄧文君迅速調整好狀態,露出笑容招呼。
沈硯寧蹲在覆膜機旁邊,一手拿塑料袋,一手撿地上的草莓。
這一批進貨的草莓豔紅透亮,個頭勻稱,水靈靈的,看著就好吃,以前她跟弟弟來店裡,像這種賣相好的草莓,鄧文君最多讓他們每人嘗一個。
這一盒草莓起碼有十來顆,掉到地上不是沾了灰,就是輕微破損,不可能再擺到貨架上了。
要擱以前,鄧文君肯定心疼地跳腳。
沈硯寧扭頭看向店裡,鄧文君正在給客人挑水果,客客氣氣,笑嗬嗬的,她抬起手從貨架上取水果籃的時候,袖子一縮,露出了手腕上貼的膏藥。
似乎察覺到她的目光,鄧文君扭頭看了過來,一對上她,眉頭又皺起。
沈硯寧收回視線,撿完地上的草莓,又坐下來繼續打包。
客人買單走後,佩姐勸鄧文君,“多好的孩子,被你罵了還乖乖給你乾活,你就知足吧。我都不知道多羨慕你,像我家那個,說都說不得,動不動就對我甩臉子,能活活把人氣死。”
“哼,孩子都是討債鬼,哪有省事的。”
佩姐更好奇了,“到底什麼事,氣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