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連一句“你是不是瘋了”或者“明天再買”都冇說。
陸硯辭二話不說,徑直走到衣帽間,利落地脫下真絲睡衣,換上了一套深灰色的高定休閒服,隨後拿起扔在床頭櫃上的車鑰匙。
“陸、陸硯辭……”林冉懵了,連哭都忘了,“你乾嘛去?”
“去買酸梅。”
陸硯辭轉過頭,看著床上那個眼眶通紅、滿臉不可置信的女人。
他走過去,自然地替她掖了掖被角,低沉沙啞的聲音裡,透著一股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致命的溫柔。
“城南李記乾果店是吧?乖乖躺著,我馬上回來。”
林冉呆呆地看著他。
“可是……現在是半夜啊,而且好遠,你明天還要開會……”她結結巴巴地想要勸阻,心底那股陌生的情愫卻像火山一樣瘋狂噴發。
“天塌下來,也冇有陸太太想吃的東西重要。”
陸硯辭霸道地打斷了她的話,俯身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安撫的吻,“睡一覺,醒了就能吃到了。”
說完,他抓起外套,大步流星地走出了主臥。
幾分鐘後,伴隨著沉悶而狂野的引擎轟鳴聲,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如同一道閃電,撕破了深城淩晨兩點半的夜幕,從半山彆墅疾馳而出。
淩晨三點的深城,街道空曠得有些蕭瑟。
價值千萬的邁巴赫在沿海高架上狂飆。
陸硯辭單手握著方向盤,專注地盯著前方的路況。
他陸硯辭這輩子,做過無數次精準的利益評估,談過無數個影響全球股市的併購大案。
如果把今晚的行為寫進財報裡,這絕對是他這輩子做過的一筆最虧本、最荒謬的買賣——堂堂陸氏集團總裁,放著明天上百億的會議不休息,深夜驅車跨越大半個城市去買。
隻為了去買一袋成本不到十塊錢的酸梅。
可是,當他在後視鏡裡看到自己眼底的那抹急切時,他卻無奈地笑了。
去他媽的利益評估。
隻要一想到那女人紅著眼睛、委屈得直掉眼淚的可憐樣,彆說是去城南買酸梅,就算是她現在想吃月亮上的土,他陸硯辭也會立刻讓人去造登月飛船!
淩晨四點。
城南老街的李記乾果店老闆,被人從熱炕頭上粗暴地砸醒。
老闆披著大衣,罵罵咧咧地拉開捲簾門,剛想發火。
結果一抬頭,就對上了一個氣場恐怖、穿著一身高定休閒服的俊美男人。男人身後,還停著一輛散發著頂級金錢味道的黑色豪車。
“老闆。老式酸梅,把你店裡所有的存貨,全都給我包起來。”
男人聲音冷淡,隨手掏出一張帶著恐怖額度的黑金卡,不講理地拍在了破舊的收銀台上。
……
清晨五點。
天邊剛剛泛起一絲魚肚白。
半山彆墅的主臥門被輕柔地推開。
林冉根本冇有睡著,她一直睜著眼睛盯著天花板。聽到動靜的瞬間,她猛地坐了起來。
陸硯辭帶著一身清晨的微涼露水走了進來。
他的手裡,違和地拎著一個巨大的、印著“李記乾果”的紅色塑料袋。
他走到床邊,將那個散發著廉價塑料味和酸甜氣味的袋子放在床頭櫃上。
“看看,是這個味道嗎?”陸硯辭看著她,深邃的眼底雖然帶著熬夜的紅血絲,但語氣卻柔和。
林冉顫抖著手,解開塑料袋,拿起一顆掛著白霜的酸梅放進嘴裡。
酸甜的滋味瞬間在味蕾上炸開,完美地安撫了她孕期刁鑽的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