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他精準地覆上了她喋喋不休的紅唇。在林冉微弱的嗚咽聲中,將這場搖錢樹保衛戰的勝利果實,徹底吞入腹中。
進入孕期第三個月後,林冉發現自己不僅胃口變得刁鑽,連那顆曾經堅如磐石的“鋼鐵鹹魚心”,也開始不受控製地變得脆弱。
這天淩晨兩點半。
半山彆墅的主臥裡一片靜謐,隻有加濕器噴出細微的水霧聲。
寬大的雙人床上,林冉像攤煎餅一樣翻來覆去。
她緊緊地閉著眼睛,雙手死死地揪著真絲被角,喉嚨裡彷彿有一隻小爪子在瘋狂地撓。
她想吃酸的。
而且腦子裡就像被下了降頭一樣,無比清晰地浮現出城南老街那家破舊乾果店裡,用牛皮紙包著的老式酸梅!
那種酸中帶著微甜、還掛著白霜的滋味,像是在她的味蕾上瘋狂蹦迪,讓她瘋狂地咽口水。
可是,現在是淩晨兩點半!
從雲頂半山彆墅到城南老街,跨越了大半個深城,一來一回就算不堵車也要將近兩個小時!
“林冉,你清醒一點!”
她在心裡拚命地扇自己巴掌,痛苦地做著思想鬥爭,“你隻是個日薪十六萬的打工人!旁邊睡著的是你的老闆!明天早上九點他還有個跨國視訊會議!你現在把他叫起來去給你買十幾塊錢的酸梅,你是嫌那五千萬尾款拿得太穩了嗎?!”
理智告訴她,忍一忍,明天天亮了讓司機去買。
可是,孕期的激素根本不講理。
那種求而不得的極度委屈感,就像潮水一樣瞬間淹冇了她。
林冉因懷孕情緒敏感,越想越覺得心酸,越想越覺得這豪門闊太當得憋屈,眼眶一熱,兩行眼淚竟然就這麼毫無預兆地滾落在了枕頭上。
“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黑暗中,一隻溫熱的大手突然覆上了她的額頭。
向來淺眠的陸硯辭,在林冉翻第三次身的時候就已經醒了。
他敏銳地察覺到了身邊女人壓抑的呼吸聲,藉著窗外微弱的月光,他看到了林冉眼角閃爍的淚光。
“啪”地一聲,床頭那一側的暖光壁燈被開啟。
陸硯辭撐起身子,眉頭緊鎖,眼神中透著罕見的慌亂。
他看著林冉咬著嘴唇、哭得梨花帶雨的可憐樣,心臟像是被狠狠揪了一把:“是不是肚子疼?我馬上叫私人醫生過來!”
“彆、彆叫醫生……”
林冉一把拉住他準備拿手機的手,哭得更凶了,聲音哽咽得像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到底怎麼了?說話!”陸硯辭的聲音沉了下來,急得額頭的青筋都浮現了出來。
“我……我想吃酸梅……”
林冉抽抽搭搭地看著他,在活閻王的恐怖的逼視下,冇出息地交代了實情,“就是城南老街……那家李記乾果店的……老式酸梅。可是太遠了,現在又太晚了,我不敢叫你……嗚嗚嗚……”
說到最後,林冉索性破罐子破摔,把臉埋進枕頭裡,放聲大哭起來。
她覺得自己簡直像個無理取鬨的神經病。
在幾十個億的會議麵前,十幾塊錢的酸梅算個屁啊!陸硯辭肯定會覺得她不可理喻,肯定會把她罵個狗血淋頭!
空氣,在這一瞬間安靜了幾秒鐘。
隻剩下林冉壓抑的抽泣聲。
然而,預想中的雷霆大怒並冇有降臨。
林冉隻感覺身邊的床墊微微回彈了一下。
她偷偷從枕頭縫裡睜開一隻紅腫的眼睛,就看到陸硯辭麵無表情地掀開被子,下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