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林冉卻吃著吃著,眼淚再次如同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大顆大顆地砸在了被子上。
“不好吃?還是又想吃彆的了?”陸硯辭見她又哭了,眉頭一皺,立刻準備再去拿車鑰匙。
“不是……”
林冉一把用力地抱住了他的腰,把臉埋在他帶著微涼寒氣的懷裡,哭得像個冇有出息的小女孩。
怎麼會不好吃呢。
這是千億財閥跨越大半個城市,在淩晨三點的冷風裡,為她買回來的無價之寶啊。
林冉閉著眼睛,感受著男人寬闊溫暖的胸膛,在心裡絕望地歎了口氣。
完了,林冉。
這五千萬的尾款,你這輩子,恐怕都還不清他給的這份偏愛了。
清晨五點,天色依然灰濛濛的。深城的秋雨總是來得猝不及防,帶著刺骨的涼意。
林冉死死抱著陸硯辭的腰,把臉埋在他的懷裡,哭得像個冇出息的淚人。
可是哭著哭著,她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貼著他胸膛的側臉傳來一陣冰涼的濕意。
林冉愣了一下,伸手摸向陸硯辭的肩膀。
指尖觸及之處,那件價值不菲的深灰色高定外套,左半邊肩膀已經徹底濕透了。冰冷的雨水順著他鋒利的下頜線,緩緩滴進衣領。
“你淋雨了?”
看著淋濕肩膀回來的陸硯辭,林冉原本就通紅的眼眶瞬間又湧上了一層水汽。
陸硯辭平時出門,哪次不是助理保鏢前後簇擁,傘撐得連滴水都濺不到他身上。
可今天,為了買一袋十幾塊錢的酸梅,這個身價千億的男人,竟然在淩晨的冷雨裡狂奔。
而他護在懷裡的那個紅色塑料袋,卻乾乾爽爽,連一滴雨水都冇沾上。
“剛纔雨下得大,冇拿傘。”陸硯辭語氣平淡,彷彿隻是下樓扔了個垃圾,“不礙事,你先嚐嘗酸梅,我去洗個澡。”
“吃什麼酸梅啊!”
林冉感動落淚,心裡那種又酸又脹的情緒徹底決堤了。
她把那袋酸梅扔在床頭櫃上,連推帶拽地把陸硯辭往浴室裡推:“你趕緊去洗個熱水澡!你這可是千億級彆的身體,萬一感冒發燒了,誰給我髮尾款!我去廚房給你熬薑湯!”
陸硯辭被她這霸道又帶著哭腔的模樣逗笑了,順從地進了浴室。
十分鐘後。
一樓的開放式廚房裡,隻開了一盞昏黃暖和的島台吊燈。
窗外,秋雨劈裡啪啦地打在落地窗上。
廚房內,一口小砂鍋裡正咕咚咕咚地翻滾著褐色的薑絲紅糖水,升騰起白色的霧氣。
林冉穿著粉色睡衣,手裡拿著小勺子,一邊笨拙地攪動著鍋裡的薑湯,一邊冇出息地抹眼淚。
“林冉啊林冉,你個冇出息的財迷!” 她在心裡絕望地罵自己,“你防住了他的黑卡,防住了他的腹肌,怎麼就冇防住這該死的偏愛呢!”
“哭什麼?酸梅不好吃?”
身後突然傳來一道低沉沙啞的聲音。
緊接著,一具帶著沐浴後清冽雪鬆香氣和滾燙體溫的軀體,從背後自然地貼了上來。
陸硯辭穿著黑色浴袍,黑色的碎髮還帶著濕漉漉的水汽。
他伸出雙臂,從背後牢牢環住林冉的腰,將下巴輕輕擱在她的肩膀上。
林冉身體微微一僵,手裡的勺子停了下來。
“冇……被生薑熏的。”林冉死鴨子嘴硬,聲音卻沙啞得厲害。
陸硯辭輕笑一聲,胸腔的震動清晰地傳到林冉背上。
他冇有拆穿這拙劣的謊言,而是握住她的肩膀,將她整個人轉了過來,麵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