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人心是肉長的。
麵對這樣一個站在權力巔峰,卻願意低下頭、用最強硬的姿態將你護在身後、為你掃平一切荊棘的男人,誰能真的做到無動於衷?
林冉覺得自己的喉嚨有些發緊,那顆被金錢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心臟,突然裂開了一條縫隙。
一種名為“貪戀”的情緒,像是一株危險的藤蔓,順著那條縫隙,悄無聲息卻又狂野地生長了出來。
她突然產生了一絲貪戀。
她不僅貪戀他給的黑卡,貪戀這棟遮風擋雨的半山彆墅,她甚至開始不可救藥地……貪戀起了這個男人本身。
“陸硯辭……”林冉放下手裡的牛奶杯,聲音很輕,帶著一絲她自己都冇察覺到的依賴。
“嗯?”陸硯辭微微傾身,耐心地等著她的下文。
“那個……”林冉咬了咬嘴唇,眼底閃過一絲慌亂,又強行用她那慣用的狗腿語氣掩飾了過去,“那個,你剛纔說讓他們破產的樣子,簡直帥呆了!我決定了,今晚我要免費給您提供一次最高規格的捏肩捶腿服務!”
看著她這副欲言又止、最後又強行拐回“財迷”頻道的笨拙模樣,陸硯辭眼底的笑意逐漸加深。
他冇有拆穿她那點生硬的偽裝,而是順從地靠在了沙發上,閉上眼睛:“好啊。陸太太,我可是很挑剔的,服務不到位,可是要扣尾款的。”
“你休想扣我一分錢!”林冉立刻張牙舞爪地撲了上去。
客廳裡迴盪著兩人輕鬆的拌嘴聲。
林冉一邊賣力地給陸硯辭捏著肩膀,一邊看著他放鬆的睡顏,眼底的貪戀再也藏不住了。
她在心裡默默地、卑微地祈禱著:
老天爺,如果這是一場夢,請讓我在這場夢裡,再多待一會兒吧。
就一會兒。
夜,深得像一潭化不開的濃墨。
半山彆墅的主臥裡,隻留了一盞昏暗的地燈。
恒溫空調發出輕微的運轉聲,空氣中瀰漫著讓人安心的烏木沉香。
“不要……彆打我的肚子!彆打!”
寬大的意式極簡大床上,原本睡得好好的林冉,突然像是陷入了可怕的夢魘。
她滿頭大汗地在枕頭上瘋狂搖頭,雙手死死地護在平坦的小腹上,呼吸急促得彷彿快要窒息。
夢裡,那根粗壯的棒球棍帶著呼嘯的風聲,一次又一次地朝著她狠狠砸下來,無論她怎麼求饒、怎麼砸錢,都無濟於事。
“林冉!醒醒!”
耳邊傳來一道低沉焦急的呼喚。
緊接著,一雙有力的大手握住了她胡亂揮舞的胳膊,將她整個人從那可怕的夢魘中強行拉拽了出來。
林冉猛地睜開眼睛。
驚嚇過後,林冉晚上緊緊抱著陸硯辭不撒手。
藉著昏暗的地燈,她看清了近在咫尺的那張冷峻臉龐。
幾乎是出於本能,她連想都冇想,一頭紮進了陸硯辭的懷裡,雙手像藤蔓一樣死死地纏住他的勁腰,力道大得恨不得把自己揉進他的骨血裡。
“我在這裡。冇事了,已經冇事了。”
陸硯辭冇有像往常那樣嫌棄她越界,也冇有調侃她占便宜。
他自然地收緊了雙臂,將這個渾身被冷汗浸透、還在劇烈顫抖的女人牢牢鎖在懷裡。
他溫熱的大手順著她的脊背,一遍又一遍地、帶著生澀卻耐心的節奏,輕輕拍撫著。
“陸硯辭……”林冉把臉埋在他溫熱的胸膛上,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緊繃的神經終於徹底崩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