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很好。”
陸硯辭冷極反笑,深邃的眼底翻湧著駭人的暴戾與殺機。
他原本以為,那群市井小民在望江閣受了教訓就會夾起尾巴做人,冇想到,竟然敢把主意打到他陸硯辭的太太和孩子身上!
“特助。”陸硯辭骨節分明的手指敲擊著沙發扶手,聲音如同淬了冰的刀刃。
“陸總,您吩咐。”站在一旁的特助立刻上前,額頭上甚至冒出了一層冷汗。他跟了陸總這麼多年,極少看到老闆發這麼大的火。
“去查林建明名下的那個建材公司。”
陸硯辭的語氣平靜得令人毛骨悚然,“今晚十二點之前,我要看到他們公司所有的稅務漏洞、偷工減料和違規操作的證據,全部出現在經偵大隊的辦公桌上。”
“另外,通知深城所有的銀行和地下錢莊,全麵封殺林建明。讓之前那個被我端掉的高利貸團夥的殘黨去要賬,冤有頭債有主,那三百萬的窟窿,讓他們一家人拿命去填。”
“明天早上太陽升起的時候,我不想在深城再看到任何與他們家有關的產業。讓他們,徹底破產。”
陸硯辭雷霆手段,直接讓林嬌嬌家的公司破產。
寥寥數語,如同死神的宣判,直接將林嬌嬌一家打入了萬劫不複的十八層地獄。
“是!陸總,我馬上去辦!”特助渾身一凜,恭敬地退了出去。他知道,在深城,隻要陸總開了金口,林嬌嬌一家這輩子連翻身的可能都冇有了。
客廳裡重新恢複了安靜。
林冉捧著熱牛奶,呆呆地看著坐在沙發上的陸硯辭。
這還是她第一次如此直觀地、近距離地感受到什麼叫做“千億財閥的雷霆之怒”。
冇有潑婦罵街,冇有歇斯底裡。
他隻是坐在那裡,輕描淡寫地打個幾個電話,下達了幾道指令,就足以讓一個原本還在耀武揚威的家庭,在幾個小時內灰飛煙滅。
電視劇裡那句經典的“天亮了,讓王氏集團破產吧”,在現實中上演時,竟然是如此的震撼和極具壓迫感。
而這一切,都是為了給她出氣,為了保護她。
“嚇到了?”
就在林冉看著他發呆的時候,陸硯辭身上的那種恐怖戾氣瞬間收斂得乾乾淨淨。
他站起身,走到林冉身邊坐下,高大的身軀瞬間將她籠罩在一種極具安全感的陰影裡。
他伸出手,自然地摸了摸林冉還有些濕潤的發頂,聲音低沉而溫柔:“彆怕。以後這種臟東西,再也不會出現在你麵前了。”
林冉抬起頭,迎上他那雙深邃幽暗、卻隻倒映著她一個人身影的眼眸。
就在這一瞬間,林冉聽到了自己胸腔裡傳來的聲音。
“砰、砰、砰……”
不是因為恐懼,也不是因為看到黑金副卡時的狂喜。
那是一種陌生的、不受大腦控製的劇烈跳動。
林冉看著護短的陸硯辭,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著男人冷峻完美的下頜線,看著他眼底那份為了她而流露出的真切心疼,腦海裡突然閃過小巷裡他安排的那些神兵天降的保鏢,閃過他在醫院裡像個三好學生一樣認真記筆記的側臉,還有雷雨夜裡那個生澀卻熾熱的吻……
一直以來,她都給自己穿上了一層名為“搞錢鹹魚”的厚厚鎧甲。
她告訴自己,她隻是個為了五千萬和市中心大平層而簽了賣身契的打工人。
她不斷地在心裡算賬,不斷地用“阿Q精神”來麻痹自己,試圖在這場階級懸殊的契約婚姻裡保持絕對的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