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中心,一家廉價的街角咖啡館裡。
林冉臉色蒼白地捧著一杯免費的白開水,對麵坐著她大學時期最好的閨蜜,也是她生命中唯一的“鐵桿戰友”~喬喬。
“冉冉,你確定是君悅酒店頂層的總統套房?”喬喬一頭利落的紅色短髮,此刻正十指如飛地在一個破舊的膝上型電腦上瘋狂敲擊著,眉頭越皺越緊。
“嗯……我當時太害怕了,隻記得門牌號是8888。”林冉咬著蒼白的嘴唇,手死死攥著兜裡那張已經被揉得皺巴巴的B超單,聲音都在發抖,“喬喬,你說那個男的會不會為了找我索賠衣服錢,已經報警了?”
“索賠?報警?”喬喬突然停下了敲擊鍵盤的手,猛地抬起頭,用一種看外星人的眼神死死盯著林冉,眼角瘋狂抽搐。
“怎、怎麼了?”林冉被她看得心裡發毛。
喬喬冇有說話,而是深吸了一口氣,將膝上型電腦螢幕“啪”地一聲轉到了林冉麵前。
螢幕上,是一張財經雜誌的電子版封麵。
照片上的男人穿著純黑色的高定西裝,眉骨深邃,眼神冷厲如刀,即使隔著螢幕都能感覺到那種讓人窒息的上位者壓迫感。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手腕上那塊折射著冷光的百達翡麗。
“林冉你看清楚上麵的字!這是陸氏集團現任掌權人,身價數千億的財閥大佬,深城隻手遮天的活閻王,陸硯辭!你特麼嫖的是深城首富!”
首富?千億財閥?
她把首富當成了男模?她不僅“偷”了首富的勞斯萊斯,吐了首富一身酸奶,最後還把首富給睡了?!
“完了……我死定了……”林冉眼前一黑,差點直接從椅子上滑進桌底,“喬喬,你借我兩百塊錢買張站票吧,我現在連夜逃去非洲挖煤還來得及嗎?他一定會把我碎屍萬段,然後沉進深城灣喂鯊魚的!”
“逃你個頭!”喬喬一把揪住林冉的衣領,將她提溜起來,一字一句地咬牙說道,“你家老林欠了高利貸三百萬!今晚交不出五十萬利息,你妹妹就要被抓去抵債!你逃了,你全家都得死!”
聽到“三百萬”和“妹妹”,林冉眼底的恐懼瞬間凝固了。
“聽著,冉冉。”喬喬眼底閃過一絲瘋狂的精光,她的視線緩緩下移,落在了林冉平坦的小腹上,“這是老天爺在給你一條活路。你現在肚子裡揣著的,不是累贅,是陸氏集團名正言順的千億繼承人!是你的免死金牌!”
“你、你的意思是……”林冉顫抖著嘴唇。
“去碰瓷!去母憑子貴!”喬喬猛地一拍桌子,“光腳的不怕穿鞋的!隻要錢到位,裝孫子也行!你去告訴陸硯辭,不給你三百萬還債,你就帶著他的種從陸氏集團的大樓上跳下去!”
半個小時後。
深城CBD的核心地帶,高達九十九層的陸氏集團總部大樓高聳入雲,如同冷酷的鋼鐵巨獸般俯視著整座城市。
林冉站在大樓下的廣場上,兩條腿像兩根煮軟的麪條,抖得幾乎站不住。
她今天穿了一件洗得發白的廉價T恤,腳上踩著一雙沾著泥巴的帆布鞋。
在這群進出皆是高定西裝、腳踩紅底高跟鞋的商業精英中間,她就像個走錯片場的撿破爛的。
“冉冉,深呼吸!為了三百萬,為了活命!你現在是鈕祜祿·林冉!”
喬喬臨走前的鼓勵在耳邊迴盪。
林冉咬緊後槽牙,在心裡瘋狂默唸:我賠不起勞斯萊斯,我賠不起高定西裝,但我肚子裡有貨!我是來要撫養費的!我不慫!我一點都不慫!
她閉著眼睛,像個即將英勇就義的烈士,同手同腳地走進了陸氏集團奢華的大堂。
“小姐您好,請問有預約嗎?”前台小姐帶著無可挑剔的職業微笑,但眼神卻在林冉寒酸的穿著上快速掃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
“我……我找你們陸總。”林冉緊張得連話都說不利索。
“抱歉小姐,冇有預約的話,陸總是概不會客的。請您離開。”前台小姐的語氣冷了下來,甚至已經準備呼叫保安。
就在兩名高大的保安準備上前架走林冉的瞬間,窮人的絕境爆發力再次上線。
“你們彆碰我!”林冉死死抱住前台的大理石柱子,閉著眼睛扯著嗓子嚎了一句:“你去告訴陸硯辭!就說一個半月前,君悅酒店8888號房那個開勞斯萊斯的代駕來找他了!他要是今天不見我,我就帶著他造的孽死在你們大廳裡!”
此話一出,整個奢華的大堂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路過的精英們都停下了腳步,用一種極其驚悚的眼神看著這個大放厥詞的瘋女人。
就在前台小姐臉色鐵青,準備強行捂嘴報警時……
“等一下。”
一道略顯急促的男聲從專屬電梯口傳來。
之前在暴雨夜裡差點因為弄丟檔案而急哭的特助,此刻正推了推金絲眼鏡,用一種見鬼的眼神死死盯著林冉。
一個半月前?君悅酒店?代駕?
這三個關鍵片語合在一起,瞬間喚醒了特助那晚毛骨悚然的記憶。
那天陸總不僅丟了車,第二天早上回公司時,身上還穿著皺巴巴的破衣服,脖子上甚至還有……抓痕!整個總裁辦那天如同身處西伯利亞的冰窖!
“讓她上來。”特助深吸了一口氣,對著前台揮了揮手,“直接帶去頂層總裁辦。”
……
叮~
專屬電梯在九十九層停下。
這裡的空氣似乎都比一樓低了幾度,昂貴的手工地毯吸走了所有的腳步聲,安靜得能聽見林冉狂亂的心跳。
特助將她領到兩扇厚重的紅木雙開門前,便眼觀鼻鼻觀心地退下了。
林冉站在門外,雙腿軟得幾乎要跪下。
門內,就是那個隻手遮天、被她當成男模白嫖、還被她吐了一身的首富活閻王。
逃跑的本能讓她轉身就想衝向電梯,但兜裡那條要給妹妹收屍的催債簡訊,卻像鋼釘一樣把她死死釘在原地。
死就死吧!
林冉顫抖著手,從兜裡掏出那張皺巴巴的孕檢單死死捏在手裡,像是捏著最後一塊免死金牌。
她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
“砰!”
她一腳踹開了總裁辦那扇價值百萬的紅木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