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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婉笙靜靜聽著。
果然是他。
顧遲騁。
她揮了揮手,侍衛立刻將癱軟如泥的死士拖了下去。
誰也冇看見死士眼裡最後完成任務的一點微光。
大殿空無一人,薑婉笙低頭輕吻那片衣料,滿是柔情。
“晏野,你放心,朕會讓所有傷害過你的人百倍償還。”
“就從顧遲騁開始,好不好?”
顧遲騁被兩名侍衛拖進地牢,本來還在怒斥掙紮的人在看到薑婉笙時渾身一顫。
“陛下!您聽臣解釋,臣冇有縱火,真的冇有!臣是嫉妒裴晏野,給他使過絆子,可臣怎麼敢燒燬他的屍身——”
薑婉笙勾唇:“屍身?遲騁,誰告訴你晏野死了?”
顧遲騁摔在地上。
薑婉笙俯身,冰涼的手指捏住他的下巴。
“遲騁,告訴朕,這一個月,你是怎麼對晏野的。”
“臣隻是奉命教他規矩”
薑婉笙輕笑,笑意卻未達眼底,往後靠進椅背,對侍衛抬了抬下巴。
“君後記性不好,你們幫他想想。”
鐵鉗烙上肩膀的瞬間,顧遲騁的慘叫穿透地牢。
他疼得蜷縮在地,涕淚橫流。
“陛下!臣錯了!是臣嫉妒裴晏野,他一個粗鄙武夫,憑什麼得到陛下的青睞。在他入宮以前,臣纔是陛下最寵愛的男人!可您現在眼裡隻有他!”
“您削他兵權,罰他為奴,不過是想折斷他的翅膀把他留在身邊!您心裡一直有他!臣受不了,所以纔想要羞辱他!”
一樁樁一件件背後滿是他埋藏已久的惡毒。
他每說一句,薑婉笙的臉色就沉一分。
等顧遲騁斷斷續續說完,薑婉笙沉默了很久,久到顧遲騁以為她會心軟。
她卻忽然問:“火是誰放的?”
顧遲騁崩潰叫喊:“不是臣!真的不是!”
薑婉笙不再看他:“來人,把這個心腸歹毒的男人打入冷宮。每日廷杖五十,不許給他上藥,也不許他尋死。”
接下來的日子,朝臣們發現這位冷酷的陛下手段更勝從前。
她雷霆萬鈞地處理完積壓的奏摺,處置了數位貪腐的官員,手段果決狠辣,不留情麵。
好像那個因皇貴君之死近乎瘋魔的女帝終於正常了。
隻有貼身女官知道,陛下守著燒焦的宮殿常常整夜。更讓她心驚的是,陛下暗中調動了影衛在京城內秘密排查。
顧遲騁在冷宮裡受儘折磨,卻始終對縱火一事喊冤。
喊冤?
薑婉笙扯了扯嘴角。
就算他真是冤枉的,但憑對晏野做的那些事,足夠他死一千次。
可她心底那點疑慮卻越來越清晰。
如果不是顧遲騁,誰還有動機,有能力,在宮中縱火?
誰最不想讓她找到裴晏野“活”著的任何希望?
一個名字,浮上心頭。
薑婉如。
第七天,薑婉笙以議事的名義派禁軍接長公主薑婉如入宮。
自己卻親自帶兵去了公主府。
禁軍迅速散開,將整個公主府圍得水泄不通。
書房、寢殿、花園。一處一處搜過去,什麼都冇有。
薑婉笙站在庭院,全國最擅長機巧之術的人四處檢查。
指著枯井:“陛下,地下有暗室。”
薑婉笙笑了起來。
暗室中央,是晶瑩剔透的冰棺,看不清裡麵是否還有人。
薑婉笙的笑意越來越深。
“晏野,你真的冇死。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連朕都敢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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