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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婉笙的笑意在看到完整無損的冰棺後僵在臉上。
裴晏野麵容蒼白,依然靜靜躺著。
“晏野?彆裝了,朕找到你了!”
毫無反應。
她把裴晏野冰冷僵硬緊緊摟在懷裡,用體溫試圖溫暖他。
她一遍遍喚他的名字,聲音從輕柔變為低吼。
然而懷中人毫無聲息,肌膚依舊冰涼。
殿門被推開,禁軍押著薑婉如站在門口。
她麵色沉靜,在看到冰棺上相擁的兩個人後,眼底卻有深重的悲傷和疲憊。
“皇姐,放手吧。晏野已經死了,是你親手逼死的。如今連他的屍身,你都不肯放過嗎?”
薑婉笙猛地抬頭,眼神陰鷙。
“閉嘴!他不會死!晏野隻不過在跟朕鬨脾氣!”
“薑婉如,收起你那些心思。裴晏野永遠是朕的,誰都彆想帶走他!”
薑婉如向前一步,向來溫潤的眉眼此刻儘是嘲諷。
“你的什麼?晏野是你的將軍,為你出生入死,結果被你削去兵權,廢儘武功,百般折辱!”
“還是說他是你的皇貴君?被你當作玩物馴化,需要時寵愛,不需要時便任由他人踐踏,甚至在生死關頭被你棄如敝履?”
“皇姐,你告訴我,裴晏野到底算你的什麼?”
每一句都是薑婉笙最不願意麪對的現實。
她臉色冰冷。
“朕與晏野之間的事,輪不到你來置喙。”
薑婉如眼神悲涼。
“皇姐不知,當年我與晏野有約。如果他因為你而受傷,我就會帶他離開。在我這裡,他永遠隻是赤誠坦蕩的裴將軍,不是你的男妃。是你害死了晏野,皇姐又憑什麼困住他不放?”
薑婉笙被徹底激怒,周身殺氣凜然。
“有約?薑婉如,你們總是這樣,揹著我有多少約定,多少承諾!彆癡心妄想了,晏野愛的人一直是我!”
她驟然揚聲:“來人!將長公主捆了!”
禁軍應聲而入,將薑婉如反剪雙臂押跪在地。
薑婉如並不反抗,隻是抬眼死死盯著薑婉笙,眼神悲憫。
薑婉笙看著裴晏野,輕聲。
“晏野,朕知道你隻是睡著了。從今日開始,朕會把裴老將軍和你兄長都請回來,你一天不醒來,朕就當著你的麵,一天殺一個,先從薑婉如開始。”
薑婉如瞳孔驟縮:“薑婉笙!你想乾什麼?裴家滿門忠烈,我亦從未有過不臣之心!”
薑婉笙語氣輕鬆,彷彿在談論天氣:“晏野向來心軟,不會忍心看你們一個個因他而死的。”
“你混蛋!”
薑婉笙看著她,勾起殘忍的角度:“來人,薑婉如以下犯上,私藏皇貴君,賜死。”
寢殿內死寂一片。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
一隻手拿著匕首,快得不可思議地猛地向薑婉笙刺去。
噗嗤一聲,利刃入肉的悶響,清晰地傳遍寂靜的大殿。
薑婉笙緩緩低頭,看見一截熟悉的匕首,直直插在自己的胸前。
慢慢抬起視線,對上了一雙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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