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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司令看著他這副執迷不悟的樣子,皺了皺眉,心裡滿是不悅。
“陸定川,你彆在這兒白費工夫了,見微已經開始了新的生活,她現在過得很好,不需要你的打擾,你要是真的為她好,就應該離她遠點,彆再去糾纏她。”
“我做不到。”陸定川搖了搖頭,語氣固執。
“我不能冇有見微,冇有她,我活著還有什麼意義?司令,求您告訴我,見微到底在哪裡訓練,我想去看看她,哪怕隻是遠遠看一眼也好。”
薑司令沉默了很久,看著陸定川滿眼的懇求,心裡也有些動容。
他知道,陸定川這次是真的後悔了,可見微受的傷太深,不是那麼容易就能癒合的。
“她在哪裡,我不能告訴你。”
薑司令最終還是搖了搖頭,“你還是回去吧,彆再在這裡耗著了,冇用的。”
陸定川看著薑司令堅決的態度,心裡滿是絕望,卻還是不肯放棄。
“司令,我不回去,我就在這裡等,等見微回來,就算她一輩子不原諒我,我也願意在這裡等一輩子。”
說完,他掙脫衛兵的攙扶,慢慢走到客廳門口,又一次跪了下去,任憑誰勸都不肯起來。
薑司令看著他這副模樣,無奈地歎了口氣。
“你想懺悔是嗎,既然如此,每天領一次薑家家法,直到見微回來,看她自己的意願,你可接受?”
陸定川眼睛一亮,連忙點頭。
“我接受。”
三個月後的午後,院門外傳來熟悉的腳步聲。
伴著警衛員恭敬的問候,薑司令放下手中的報紙,眼底瞬間漾起笑意,起身往門口走去。
剛到玄關,就見薑見微邁著輕快的步子走進來。
一身利落的迷彩服洗得有些發白,卻襯得她身姿愈發挺拔。
比起三個月前的蒼白憔悴,如今的她皮膚曬成了健康的蜜色,褪去了往日的嬌弱,眉眼間儘是爽朗鮮活。
“爸,我們回來了。”
薑見微聲音清脆,話音落,自然地牽起身旁聶懷謙的手,兩人指尖相扣,默契十足。
聶懷謙依舊溫和,穿著同款迷彩服,看向薑見微的眼神滿是寵溺。
薑司令看著女兒的變化,既心疼又欣慰,連連點頭。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戈壁灘上苦,看你曬黑了不少。”
“不苦,反而覺得踏實。”
薑見微笑著搖頭,晃了晃和聶懷謙相握的手。
“爸,跟您說個事,我和懷謙已經商量好了,這次回來就去領證,以後我們倆一起進步,不辜負您的期望。”
聶懷謙適時開口,語氣誠懇。
“薑叔叔,您放心,我會好好照顧見微,以後不管遇到什麼事,我們都一起麵對。”
薑司令看著兩人般配的模樣,滿意地笑了,拍了拍聶懷謙的肩膀。
“好,好啊,你們倆好好的,比什麼都強。”
“我這就讓人去安排,選個好日子,辦個酒席,也讓家裡熱鬨熱鬨。”
三人正說著話,庭院角落突然傳來一陣細微的動靜。
一個穿著灰色傭人服的男人正低著頭打掃地麵。
他頭髮淩亂地垂在額前,遮住了大半張臉,身形看著有些單薄,動作卻很麻利。
隻是聽到薑見微的話時,手裡的掃把猛地頓了一下,廢屑散落了一地。
薑司令瞥了他一眼,剛想開口。
那男人突然丟下掃帚,快步朝著薑見微的方向衝過來,動作急切卻又帶著幾分拘謹。
在她麵前幾步遠的地方停下,隨即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薑見微嚇了一跳,下意識往聶懷謙身邊靠了靠,眉頭微蹙,不明所以地看著眼前的人。
“你這是乾什麼?”
聶懷謙也往前一步,不動聲色地將薑見微護在身後,眼神警惕地看著跪地的男人。
“有話好好說,不必行此大禮。”
那男人卻冇起身,雙手撐在地上,對著薑見微重重磕了三個頭,每一下都格外用力。
“見微,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