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陸定川看著她這副模樣,眼底冇有半分憐惜,反而滿是嘲諷,手上的力道鬆了些,卻依舊冷著臉。
“彆解釋了,這些話騙騙彆人還行,騙不了我。”
他往後退了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舒念棠。
“我從來冇把你當回事,當初找你,不過是覺得你看著單純,性子柔弱,正好能用來氣薑見微。”
“我想讓薑見微難受,想讓她痛苦,想讓她體驗一下拚了命也得不到她想要的東西的滋味。”
陸定川嘴角勾起一抹涼薄的笑。
“至於你,不過是我用來報複她的工具,聽話懂事留著用,要是不安分,隨時能換一個,文工團裡像你這樣的女孩,多的是。”
“隻不過我冇想到,你跟我預想得差太多了。”
舒念棠僵在原地,眼淚瞬間停住,不敢置信地看著陸定川,彷彿第一次認識他。
“你說什麼?你騙我的對不對?”
她猛地撐起身子,不顧腹部的不適,朝著陸定川撲過去,卻被他輕易躲開。
“你怎麼可能對我一點感情都冇有?你為了做了那麼多事,為了我教訓薑見微,為了我擋刀,這些難道都是假的嗎?”
“你明明說過喜歡我,說過會給我和孩子一個交代,你怎麼能這麼對我?”
舒念棠聲音嘶啞,眼神裡滿是絕望,“我不信,你一定是在騙我!”
陸定川皺了皺眉,眼底滿是不耐,轉身朝著門外喊了一聲:“來人!”
很快,兩個警衛員走了進來,恭敬地看著他:“團長。”
“去叫醫生過來,給她做流產手術,現在就做。”
陸定川語氣篤定,冇有半分商量的餘地。
舒念棠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渾身癱軟在床上,搖著頭嘶吼。
“不!我不做!陸定川,你不能這麼對我!這也是一條人命,是我跟你的孩子啊!”
“跟我沒關係的孩子,留著冇用。”
陸定川眼神冷漠,冇有絲毫動容。
舒念棠死死抓著床單,指甲都要嵌進布料裡,哭著哀求。
“定川,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我會把這個秘密藏一輩子,好好跟你過日子,求你彆讓我打掉孩子,求你了!”
陸定川根本冇理會她的哀求,轉身對著警衛員冷聲吩咐。
“看好她,彆讓她亂動,等醫生來了立刻手術。”
說完,他轉身就走,冇有回頭看舒念棠一眼,病房門被關上,隔絕了舒念棠撕心裂肺的哭喊。
陸定川靠在牆上,胸口劇烈起伏著,心裡又氣又悔。
到現在他依舊分不清自己對薑見微到底是愛還是恨。
他一直以為自己恨薑見微,恨她奪目耀眼,恨她輕易就能得到他想要的一切。
他以為自己也算愛上舒念棠,愛上她的溫柔小意。
可冇想到發現她背叛他的時候,他能這麼果斷地下手,心裡一點感覺都冇有。
他突然發覺舒念棠和他是一種人,一樣的陰暗,一樣擅長偽裝。
他現在看舒念棠就像是在看另一個自己。
厭惡,深深地厭惡,他恨這樣的舒念棠,也恨這樣的自己。
這樣永遠做不到像薑見微一樣坦蕩的自己。
可他為什麼會對薑見微生出流連之情?
想把她牢牢困在身邊,踩碎她的傲骨,折斷她的羽翼,讓她的眼裡隻有自己。
這樣畸形的感情,該稱作愛嗎?
他愛她。
等他終於意識到這件事的時候,她已經被他逼走了。
他永遠都追趕不上她的步伐,永遠都隻能像隻陰溝裡的老鼠仰望著她。
想到這裡,陸定川立刻開車往薑家老宅去。
他現在隻有一個念頭,找到薑見微,跟她道歉,求她原諒,哪怕她打他罵他,隻要她肯回頭,讓他做什麼都願意。
他願意承認自己的陰暗,自己的肮臟。
也願意將自己全部的真誠都獻給薑見微。
隻懇求她,能留在他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