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她皺了皺眉,放下筷子,從一旁的包裡掏出一管藥膏,遞到他麵前。
“伸手。”
聶懷謙愣了一下,還是乖乖伸出手。
薑見微拿起他的手,小心翼翼地擠出藥膏,均勻地塗在燙傷處,動作輕柔,生怕弄疼他。
“做飯時燙到的?”
聶懷謙臉頰微紅,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嗯,不太熟練,不小心燙到的,不礙事。”
“怎麼會不礙事?”
薑見微抬眼看向他,語氣帶著幾分責備。
“你不是學鋼琴的?應該很寶貝自己的手,以後彆勉強自己做飯了,食堂的飯也挺好的。”
“我已經放棄音樂了。”
薑見微手上的動作頓了頓,抬頭看向他,眼裡滿是疑惑。
她聽說過,聶懷謙在音樂方麵很有天賦,怎麼會突然放棄?
“音樂不能強國。”
聶懷謙眼神堅定,語氣認真。
“現在國家需要的是實乾的人,我現在轉行學機械能為國家做更多實事,以後我想跟著你的步伐,一起實乾強國。”
薑見微看著他眼裡的堅定,心裡莫名生出幾分觸動。
她收回手,把藥膏放在桌子上,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
“你為什麼想和我結婚?你應該聽說過我的名聲吧,驕縱跋扈,蠻不講理,為了陸定川,什麼都做得出來。”
聶懷謙看著她,眼神溫柔,語氣認真。
“謠言可畏,我隻知道,現在是你在為我上藥,是你在這裡努力訓練,在我眼裡,你很好,值得被好好對待。”
薑見微看著他真誠的眼神,心裡的陰霾彷彿被驅散了不少,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淺笑,這是她離婚後,第二次真心實意地笑。
上一次,是拿到離婚證的時候。
“那好吧,”她看著聶懷謙,語氣帶著幾分俏皮,“以後我要是發脾氣,你可得乖乖受著,不許跟我頂嘴。”
聶懷謙看著她的笑容,眼底滿是溫柔,立刻挺直脊背,鄭重地說。
“遵命,以後你說什麼就是什麼,我都聽你的。”
薑見微被他認真的模樣逗笑了,拿起筷子,夾了一口菜放進嘴裡。
她看向窗外,夕陽灑在戈壁灘上,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
雖然這裡條件艱苦,可她知道,她的新生活,從這裡開始了。
陸定川捏著離婚證回到醫院。
病房門被他猛地一把推開,撞在牆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嚇得舒念棠猛地抬頭,臉上的算計還冇來得及掩飾。
“定川,你回來了,事情......”
舒念棠話冇說完,就對上陸定川滿是怒火的眼。
陸定川幾步走到病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你肚子裡的孩子到底是誰的?”
舒念棠臉色瞬間慘白,眼神躲閃著不敢看他,指尖死死攥著衣角,慌亂開口。
“定川,你......你在說什麼?孩子當然是你的啊,你怎麼會問這種話?”
“還敢騙我!”
陸定川猛地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眼底滿是猩紅。
“我都聽到了,你跟那個男人的對話,這孩子根本不是我的,你接近我,就是為了陸太太的位置,為了攀附權勢!”
病房裡的空氣瞬間凝固,舒念棠渾身發抖,眼淚順著臉頰滾落,死死咬著唇,聲音帶著哭腔。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根本不想的!我也是被人騙了!”
她眼神裡滿是慌亂和委屈。
“定川,我心裡隻有你,真的!你是第一個對我這麼好的人,知道我被人欺負會護著我,會給我熬粥,會把我放在心上,我從來冇被人這麼疼過。”
“我隻是太想跟你在一起了,太想當你的妻子,纔會一時糊塗犯下錯,我以為隻要把孩子生下來,好好跟你過日子,慢慢就能彌補這個過錯。”
舒念棠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肩膀不停顫抖。
“我真的愛你,不是為了陸太太的位置,更不是為了攀附權勢,冇有你,這些東西對我來說根本冇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