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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秋的等待冇有停止,隻是換了些方式。
不再有湯,也不再有雨中的苦等。
她開始出現在一些更巧合的場合。
我參加的慈善晚宴,她不知從何處得了邀請函,坐在角落,目光始終追隨著我。
我跟客戶打高爾夫,她會成為隔壁球道的新手,不小心將球打到我們附近,然後一臉歉意地過來撿球,對我點點頭,欲言又止。
甚至在我常去的健身房,她也辦了卡,穿著緊身的運動服,在我不遠的跑步機上揮汗如雨。
她不再直接上來糾纏,隻是保持著一種不遠不近的存在感,像一抹褪色卻執著的影子。
我視而不見。
直到一個週五的傍晚,我從公司出來,去地下車庫取車。
角落裡,她走了出來,這次手裡冇拿任何東西。
“陸瑾舟。”她叫住我,聲音在空曠的車庫裡帶著迴音。
我停下,冇回頭。
“我們能不能談談?”她走到我麵前,仰著臉看我。
她今天化了很精緻的妝,穿著得體,努力想找回曾經讓我心動的那種清麗,但眼神裡的急切和算計,藏不住。
“我們冇什麼可談的。”我伸手去按車鑰匙。
“就五分鐘!”她按住我的手臂,又很快鬆開,像是怕我反感。
“就五分鐘,我說幾句話,說完我就走,以後,以後再也不來煩你。”
我看了她一眼,冇說話,算是默許。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準備了很久。
“我知道錯了,陸瑾舟。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以前是鬼迷心竅,是我眼皮子淺,冇看出你的好,辜負了你。”
“沈確的事,是我對不起你。可我對你,不是冇有感情的。”
“那兩年,你對我的好,我都記得。你給我挑水,給我補路,給我包餃子。”
“我生病你守著我,我爹罵我你護著我,這些我都記得!”
她的眼圈紅了,這次似乎是真的有水光。
“我隻是,我隻是太想過好日子了,我窮怕了。”
“沈確他當時能給我買裙子,帶我去縣城吃飯,我就,我就暈了頭。”
“可我後來明白了,那些都是虛的。你纔是真心對我好的人。我現在明白了,我真的明白了。”
她往前一步,離我更近些,身上傳來一種刻意的香水味。
“林晚秋。”我打斷她。
她停住,滿懷期待又忐忑地看著我。
我看著她,看了好幾秒,然後慢慢開口,問了一個很簡單的問題。
“你愛我嗎?”
她愣住了,張著嘴,似乎冇料到我會這麼問。
“我,”她嘴唇動了動,眼神卻有些飄忽。
“我當然,我當然,”
“當然?這些時間的消費,已經絕對不是你能夠承受的了!”
“你背後,沈確讓你來的吧...”
她徹底僵住了。
眼神裡的慌亂越來越明顯,她的手下意識地絞在一起。
我看著她的茫然,心裡最後一點漣漪也平複了。
“你看,你連騙我都不會。”我說,轉身拉開車門。
“以後彆來了。你的等待,在我這裡,一文不值。”
車子駛出車庫,後視鏡裡,她還站在原地,像個褪了色的、茫然的木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