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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後,公司正式啟動了一個新的鄉村振興扶持專案,首批試點選了幾個偏遠但有一定自然資源基礎的鄉鎮。
評估報告遞到我桌上時,我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地名,林晚秋她們村所在的鎮子,下麵列著幾個備選村,其中就有她那個村。
報告詳細列出了那裡的劣勢:
交通不便,勞動力流失,產業結構單一。
也寫了潛在的優點:
山水環境未受汙染,有少量老品種果樹,部分村民有傳統手工藝基礎。
我拿起筆,在那一行上停頓了一下。
然後,我劃掉了那個村的名字,筆尖乾脆利落。
“這裡,跳過。”我把報告遞給負責的張經理。
“資源集中到其他幾個點。這個村,暫不考慮。”
張經理接過報告,看了一眼我劃掉的地方,冇多問,隻是點頭。
“明白,陸總。”
專案推進會上,展示了新的規劃圖。
那個村子的位置,變成了一片空白,被髮展的線條有意無意地繞了過去。
散會後,我站在會議室的落地窗前。城市燈火璀璨。
山下那兩年,粘成坨的餃子,縫著紅線的舊襖,扁擔壓進肩膀的疼,還有那句輕飄飄的“讓你女人陪我放鬆放鬆”。
像潮水一樣湧來,又無聲退去。
我轉身,走回辦公桌後。
那裡有堆積的檔案,有待簽的合同,有一個需要我重新撐起的陸家。
和一個不再需要任何人施捨、也不再等待任何人回頭的,陸瑾舟。
窗外,夜色正濃。
而屬於我的路,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