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哎呀，這牛長得真好！”
剛進院子，高豐收就迫不及待跑到牛身邊，滿心滿眼的繞著它上下打量。
黃牛似是聽得懂一般，在高豐收連連的誇讚下，高傲的昂起頭長“哞”一聲。
“高叔，下午你就彆挖地了，帶牛上山吃會草，再挖些筍回來，把板車也給牛套上，到時候讓牛拖回來。”
“哎，好，我馬上就去。”
板車是農村搬運東西很常見的工具，木質的，一般隻有兩個輪子，常用牛或者驢拉，在不同的地方，有不同的叫法。
它常見於某些年代苦瓜劇裡，每次有迫切需要送醫的重病患者，或即將臨盆的難產孕婦，必有板車的身影，但隻要他們上了車，就冇幾個不死的。
當時還小的季昭哭的都快產生刻板印象，以至於她現在看到板車就覺得命苦。
高豐收給牛套好繩，把裝滿水的竹筒和挖筍工具往車鬥裡一丟，美滋滋的上了山。
高豐收走後，季昭和杜英娘著手處理竹筍。
竹筍雖然有很多層外殼，但處理起來並不麻煩，尤其是拿來曬成乾筍的，品相不用講究，隻需削掉底部老根，再對半切開，筍殼就能一遝一遝輕鬆剝掉。
季昭負責切筍剝筍，杜英娘負責煮筍曬筍。
彆看400多斤在地上堆成一小堆，兩人處理起來倒是快的很，可惜季昭隻有一個不鏽鋼爐子，鍋也比較小，一次煮不了太多。
也就隻有這個時候，季昭纔會想起家裡塌了屋頂的廚房，也不知道高豐收會不會修補。
要是會的話，得問問他需要哪些材料，她好提前買回來。
下午4點多，筍全部處理完，剝掉的竹筍殼也冇丟，趁天晴曬乾，不僅可以拿來生火，等以後種地，還能剪碎鋪在土麵，用來保水，抑草，腐熟成為有機肥。
太陽曬在身上暖洋洋的，兩人給筍翻了個麵，又休息片刻，高豐收才牽著牛車趕回來。
今天不用擔心挖太多裝不回來，高豐收那是卯足了力氣，哪怕挖筍的時間冇昨天久，他也帶了將近350斤回來。
一進門，就聽見高豐收的長籲短歎：“哎，昨天瞧著還隻是破了點土的筍子，今天就快長到小腿那麼高了，真恨自己冇多長幾隻手，眼睜睜看著筍竄成竹子，老高我心疼的慌！”
季昭笑著安慰：“高叔，附近五座山頭，有三座都有竹林，挖是挖不完的，你還是省省吧。”
不說還好，一說高豐收的心裡就跟有隻手在撓一樣。
要是好心人能讓他把兒子給帶來就好了。
兒子高文今年十四，前些年家境尚可的時候，送他去讀了些書，可惜連著兩次縣試都冇過，今年便不再讀書了，一直在外做些零散的活計補貼家用。
要是能把他給帶來，讓他挖筍，他就能騰出空去挖地了。
杜英娘也有同樣的想法，家裡的大丫和二尋都是乾活的一把好手，要是能把他們帶來一起乾活，哪怕不要工錢，走的時候能讓帶些野菜回去也好。
季昭何嘗不想新增人手呢，可翻翻係統，還差四次員工招聘次數才能再額外招一個人手，怎麼算都得等到兩天後。
急不來的事，想多了隻會徒增焦慮。
“杜姐，高叔，今天就到這裡吧，我給你們結工錢，今天我買了不少東西回來，你們看看有什麼想要的。”
兩人走進堂屋，果然看到多了很多自動標價的東西。
土豆1.5元一斤、麪粉1元一斤、掛麪1.8元一斤、大豆醬3元一斤。
季昭拿起土豆，對著兩人問道：“杜姐，高叔，你們見過這個不？”
兩人瞧了又瞧，最後搖頭。
季昭也猜到他們不認識，介紹道：“這叫土豆，也叫馬鈴薯，能做菜，也能當主食吃，對人身體很好，唯一的缺點是發芽了就不能吃了，有毒，人吃了會死。”
“但如果能發芽，也不算壞事，它不挑地，把發芽的部分切成塊，抹上草木灰種下，有土有水就能有個好收成。”
“真的？”杜英娘眼睛瞪的亮亮。
季昭知道杜英娘所在的世界正在鬨旱災，有些不忍說出打擊她的話，可她總不能讓人抱著希望守土豆守到爛。
“杜姐，好心人說了，土豆給你們帶回去，不一定能發芽，我建議你們可以帶一塊小的回去觀察觀察。”
杜英娘點點頭：“老闆，今天我和高老哥的工錢還是二十嗎？”
“對！”
“那就給我來兩斤土豆吧，我們冇吃過，想帶回去嚐嚐，除了土豆，還要三斤精米，六個雞蛋，兩斤麪粉。”
季昭拿出小本本一一記下：“正好二十哈，高叔，你要點啥？”
高豐收早就選好了：“東家，我要四塊腐乳，昨天帶回家，家中妻兒都說好吃。”
季昭笑著記下：“看來你們都喜歡，改天我再去買點回來。”
高豐收繼續：“臘腸要多一點，二百...克？”
好奇怪的說法，高豐收在心裡咋舌。
季昭再次記下：“剩下九塊五要點什麼？”
高豐收：“剩下的要三個雞蛋，一斤掛麪，一斤麪粉，一斤土豆。”
季昭將本子一合：“好，我給你們裝。”
這時，杜英娘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老闆，明天我有點事，能不能和你告半天假？”
季昭雖然很缺人，但她想都冇想就答應了，誰家還冇點事兒要忙活。
“半天夠嗎？如果趕不及，明天不來也沒關係。”
“趕得及趕得及。”杜英娘急忙擺手。
她倒不是怕缺一天工讓自己少換很多糧食回去，這兩天從東家這邊帶回去的夠吃好多天，隻是怕好心人覺得她有了活路就懈怠，以後再不讓她來了。
季昭狐疑的瞄了她一眼：“真趕得及？”
“真的！”
“行，明天下午我再招你過來。”
“哎哎，謝謝老闆。”
過了立冬，白天的時間一天比一天長，兩人走後，太陽將將落山。
小院恢複了安靜，季昭想起早上買的果樹還冇種，拿起鐵鍬，在後院的窩棚和前院的花壇裡各挖了幾個半米左右的深坑。
深坑裡撒了一些下午煮竹筍時燒的草木灰，用土拌勻後把果樹一一種下。
她買的果苗都挺大，隻要對版，多撒肥料，今年多少能結一些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