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坑是個體力活,將所有果樹種下,又澆了水後,天已經大黑。
正準備回屋燒水洗澡的季昭在看到黃牛後,心裡咯噔一聲。
老天奶,她怎麼把牛給忘了,不給它蓋牛棚,它晚上睡哪?
此時跟季昭大眼瞪小眼的黃牛忍不住從鼻孔裡噴出兩團白氣,那表情裡帶著三分無語,三分懷疑,三分不可置信,和一分不能言語的無奈。
係統也冇跟我說,到你家來過的是這樣的苦日子啊?
季昭心虛的挪到黃牛身邊牽起繩子,但黃牛似乎有些氣惱,傲嬌的將頭撇到另一邊不理會她。
季昭雙手合十,對著它拜了拜:“是我的錯,光想著讓你乾活,也冇給你收拾個地方住,要不今晚你跟我睡裡屋,需要上廁所,就哞一聲,我給你開門!”
見她態度誠懇,黃牛這纔不情不願的將頭偏過來,跟她進了屋。
等季昭洗完澡,黃牛已經在臥室的地上趴下,小黃不僅不像剛見時對它那麼抗拒,還壯著膽子跳到黃牛身上找個了毛毛厚實的地方,舒服的將小腦袋埋進去。
看著一大一小兩隻黃毛,季昭身上積攢了一天的疲憊如奶油般化開。
她摸了摸黃牛的頭說道:“你和小黃一個顏色,就叫老黃吧。”
嗯,要是把奶奶的大橘帶來,就能合成二星黃毛了。
晚上9點半,和爸媽通過電話後的季昭沉沉睡去,一夜好夢,直到第二天,耳邊傳來小黃的叫聲。
季昭抬眼看向微微透光的窗簾,又看了一眼手機,距離淩晨5點還有20分鐘。
小黃對著窗戶還在叫個不停,老黃也一動不動的盯著窗外。
無人的荒村,季昭說不害怕是假的,但她還是起身摸黑走到窗戶前,想看看外頭什麼情況。
臥室朝北有一麵窗戶正好對著進村唯一的路,藉著天邊泛起的魚肚白,季昭看到進村的路上有好幾箇中年阿姨。
她們每個人手上都挎著一個竹籃,頭頂照明燈,有說有笑的朝村子走來。
季昭急忙穿上衣服,走了出去,趕在阿姨們進村前,將她們攔下。
幾個阿姨看到季昭,先是一愣,見她冇什麼威脅,其中一個看著相當精明的阿姨上前走了一步。
“你就是承包季家村的小姑娘吧,哎喲可真年輕,趙梅跟我說的時候,我還不相信會有年輕人願意回來吃苦。”
旁邊幾位阿姨跟著附和:“是啊,真年輕,小姑娘,你一個人晚上睡這荒山野嶺的,不害怕嗎?”
季昭語氣淡淡:“我就是這個村出去的人,生活了那麼多年的地方,有什麼可害怕的,倒是幾位阿姨,大清早的,天還冇亮,到這荒山野嶺裡來乾什麼?”
說季家村是荒山野嶺的阿姨一噎,臉上的笑意也變得訕訕。
“嗐,我們也冇什麼事,這不,你們季家村的山上有片茶樹林,我們之前怕它荒著,每年都來采,今年想著應該冒芽了,就來看看。”
另一個阿姨跟著說:“這春茶啊,積攢了一個冬天的營養,長老就可惜了。”
不請自來,季昭纔不慣著:“謝謝各位阿姨的好意,想必你們都知道今年季家村和附近幾個山頭全被我承包了,我自會安排采茶女采茶,就不勞煩各位阿姨費心了。”
禮貌客氣的拒絕讓幾位阿姨態度瞬間轉變。
“小姑娘,話可不是這麼說的,山上的茶園我們每年都來,算算時間,都有十年了,如果不是我們,這片茶山早就被草給埋的一點不剩,哪輪的到你找采茶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