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嬢嬢回去之後,劉興文閒下來,聽張燕兒這麼一說,頓時覺得有點兒奇怪。
趙嬢嬢是不是有點兒老年癡呆的前兆,把張燕兒當成了她的兒媳婦了?
畢竟再怎麼不在乎錢的人,都不會在見到人的第一麵就想著要送這麼貴重的東西。
那小金鎖據張燕兒描述,至少有劉子旺的掌心大小,淨重加上手工費怎麼不得六七百塊的,就這麼送人確實有點兒奇怪。
但說不定還有什麼別的緣由,劉興文甩甩頭,往後等趙嬢嬢搬到縣城之後,自己每次進城倒是可以順路去看看她,帶點兒村裡的土雞土鴨什麼的。
劉興文剛坐下冇一會兒,村裡的喇叭就響了起來,讓劉興文趕緊去村長家裡接電話,有人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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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得不遠,劉興文也冇騎自行車,直接跑著就到了村長家裡。
還好王嬢嬢不在,是村長守在電話前,劉興文打著招呼去接電話。
不出所料,是大姐夫馮兵的電話。
「麼妹夫這兩天生意咋個樣?一天收不收得到兩百塊喲?」
劉興文笑道:「大姐夫,我這又不是什麼稀罕買賣,一個月能有幾百塊就不錯了。」
「說笑了,一個月要跟我差不多那還搞剷剷哦!我看你搞那個維修比打米房還有戲點兒,就是位置太偏了,當初要是選在鎮上也好嘛,在村裡頭你就算把你們村頭所有人家裡的電器都翻修個兩三遍,那掙錢也是當龜爬……」
要是照這樣聊下去,電話費都得十幾塊,所以劉興文趕緊提醒道:
「大姐夫,電話費要遭十塊錢了喲。」
馮兵咳嗽兩聲,轉入正題:「我前兩天給你那張名片,是縣城裡一個門市的老闆,這段時間聽說準備把門市租出去,南下到堔圳去搞啥子服裝生意。」
「我看你估計也在村裡頭待不了幾個月的,所以提前把名片給你,你有空就去看一哈門市的位置,如果價錢合適倒是可以直接租下來,要是錢不夠再給我打電話,我給你拿過來。」
「你那維修的技術去到縣城裡肯定掙錢要翻番兒的,打米房嘛,就讓張燕兒和書生頂起嘛,你去城裡頭把名頭打出來,到時候有精力了再把書生帶在身邊嘛,他學技術也不著急,反正才十幾歲。」
劉興文想了想,嘴上先答應了下來,可以先去看看位置在哪裡,租金合不合適,畢竟老梁還在縣城裡,可以和他商量一下。
馮兵也不知道具體位置,讓劉興文找時間自己聯絡宋老闆。
電話結束通話,劉興文正準備回去,卻被村長叫住:
「三娃子,你會不會補胎哦?屋頭大三輪被陳才和李老二那兩個不成器的借去拉泥巴,才一上午就把胎紮了,還說等下回兒趕場再推到鎮上去補。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劉興文也跟著皺眉,估計是陳才和李老二要開始整豬場那邊的田了,但兩個冇咋乾過農活的人,肯定是一次性裝太多,車胎承受不住才遭路邊的尖石子紮了的。
他朝村長點頭道:「可以補,但要等晚上我打米房關門了再來。」
補胎的膠水家裡好像還有半罐,這是上半年劉建軍從哪裡撿回來的,想著劉興文的自行車胎紮漏了可以自己補補,不用多花錢。
至於廢舊車胎,這兩天收廢品倒是收到一些,補個三輪車肯定是夠用了。
這會兒村長媳婦兒王嬢嬢正好回來,開口第一句就是問補胎多少錢。
劉興文隨口就說了個數兒:「兩塊錢嘛,王嬢嬢這個錢直接喊陳才和李老二給噻,本來就是他們弄壞的……」
話還冇說完,劉興文就明白了王嬢嬢問這句話的意思,感情是等他補完胎,再朝陳才和李老二要錢,從中間賺差價呀。
王嬢嬢一副想講價的表情,被村長刻意的咳嗽聲打斷了。
劉興文有些無語,本來村長家的三輪車就大,補車胎的活兒完全就是賺個辛苦錢,他也是看在村長的情麵上才答應的。
回去的路上,劉興文又開始想門市的事情。
在縣裡租個門市肯定比一直在村裡賺錢更快,但一個月水電租金的開銷可不小,不能貿然就租下來。
到時候打米房掙的錢還不夠填窟窿的,那就真得不償失了。
等回到打米房的時候,又已經有兩個三輪車排上了隊。劉興文不得不趕緊去開機打米,先把手頭的活兒乾完。
天黑下來之前,從趙嬢嬢那裡收來的小電風扇,就以二十五塊的價格賣給了鄰村來打米的人,還順帶賣出去一個小號的電飯煲。
那箇舊電視拿到草棚裡之後,就一直插著電在放電視節目,不少來打米的人都問過價格。
劉興文定的賣價是80塊,在一排二十幾塊的電飯煲跟前,就顯得高了不少,所以大多數人問過之後,都隻是笑笑然後就冇有下文了。
倒也冇必要為了快速出手而專門降價,畢竟電視機是完好的,愛惜得也很好,還是值八十塊的。
隻是村裡人花錢都比較謹慎,這要是趕場日拿去鎮上,不出一個小時就會有人買走。
劉興文想起來趙嬢嬢兒子兒媳那間屋裡好像還有個電視,比他和張燕兒屋子裡的電視還要好一些那種,不會等搬家的時候,那個電視也要低價賣掉吧?
那可就是九成新的電視了,拿去縣裡當新的賣都可以。
這倒是讓劉興文又對趙嬢嬢兒子兒媳的工作好奇起來,這年頭什麼行業這麼賺錢?連幾百塊的電視和兩三千塊定做的傢俱都看不上。
但也有可能隻是年輕人眼光高,覺得農村的東西不符合潮流,不想帶去城裡。
比如張燕兒的親哥哥,劉興文的大舅哥,張家乃至桂花村數一數二的大學生,去年過年的時候見到一麵,也是滿嘴都是大城市如何如何繁華,東西如何如何先進,還說等分配工作了,要拿相機回來給全家人拍相片。
但劉興文估計,今年的相片可能還是拍不成,畢竟工作的事情不是那麼好搞定的。
一直忙到天光消失,夜風颳來了層層雨雲,劉家打米房裡電機的聲音才徹底停下。
劉興文一邊拍身上的糠殼,一邊望著天邊厚雲道:
「明天怕是要下雨了。」
這秋雨一旦下下來,就會連綿至少半個月,有時候還會一直下到入冬之後。
劉興國也抻著腰感慨,「今年老天爺算是給麵子的了,往年都是剛收完包穀就開始下雨,還好這打米房開起來了,不然落雨淅淅的,纔是要拖得更久。」
下雨天下地乾活兒的人會減少,那他這草棚應該就會多不少來擺龍門陣的人。
劉興文又想起了自己的補搪瓷盆大業,這兩天才補了兩個,主要是得純拿錘子用手敲,所以進度比較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