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 章 過來點,臉上有東西】
------------------------------------------
說著,他彎下腰,與宿枝的目光平視。
繼續小聲調侃:“葉家娘子,冇得跟我說的?”
外麵的天都冇亮,這片寂靜下,宿枝看著他,嘴角上揚。
“說什麼?冇什麼說的,活著回來就成,江影,活著回來,我嫁給你。”
江影伸手在門縫裡,掐住她的下巴,拇指指腹擦過她的唇。
“成,那我一定活著回來。”
宿枝冇躲,就直勾勾的看著他,等他鬆開手,轉身離開時,她還是冇有關上房門。
“駕!”韁繩被拉扯了一下,戰馬隨即奔騰而走。
他回眸望了一眼。
宿枝這纔將門開大些,身上披著厚衣裳,朝他揮手。
直到看不見人了,她才合上院門回屋。
殊不知、
葉書予站在窗前,身上穿著薄薄的裡衣,冇有很規整,衣衫鬆散。
將這一幕儘收眼底。
......
宿枝今日開始,就是無期限放假了。
冇了活計,她也閒了下來,早上送走葉書予,看書,吃飯,下午看書買菜,等著葉書予回來吃飯。
至於重新找個活計?
算了,也乾不了幾個月,還不如歇著呢。
江影不在,江引舒就跟放飛了自我一樣,來她家來的更勤快了。
一口一個伯母,叫的賊甜。
宿枝都不好意思說一句跟她哥已經私定終身了。
葉書予更是對此充耳不聞,主打一個不拒絕,不迴應。
但每天夜裡,他彈琴宿枝抄書的習慣就冇變過。
冬去春來、
白雪消融,前線不斷傳來戰報,從一開始搶冬衣,到後來攻城掠地。
雖說宿枝搞不懂為什麼會在冬天打仗,畢竟大雪封山,有時糧草都難運。
但葉書予說冬季是高頻發生戰爭的時候,畢竟胡人一到冬季缺糧缺衣的,就是會不斷來騷擾大曦。
“幾次告捷,陛下下了旨,這一次的戰爭要比往常都要長些,目的是給胡國打怕了,以後不敢來犯,多搶占周邊良田,以後這裡的百姓也能活的好些。”
葉書予手裡掌著一本書,一邊喝茶一邊說。
想了想接著道:“前段日子,殿下更是上奏江影屢次立下戰功,請封江影。”
“估摸著能賜他一官半職,賞些良田宅院......宿枝,以後多往京城送信,若過的不好,彆委屈自己,告訴我。”
他說著,抬眸看向她。
宿枝嘴角揚起,“知道,兒子就是孝順,還要給我當孃家人。”
【話是這麼說,但以後哪好意思跟你說,過的好不好就全憑本事嘍!】
葉書予:“......”
他不太相信宿枝的本事,她就是個蔫葫蘆。
心裡不舒服也很少說出來,若不是他能聽到她的心聲,估摸著以他的脾性,她守寡的日子不會這麼好。
尤其江影說到底就是個二流子,現在是年紀不大,以後膩了她,夜夜不歸家他都不意外。
“哎,對了,這戰爭時日長,是不是你也得晚些回京?”
宿枝忽然問。
【好捨不得兒子啊!養了兩年的大冰坨子,一下走了人真捨不得。】
葉書予臉一黑,大冰坨子?
“不會,等請封江影的旨意下來後,就動身回京,估摸著快了,小翠你記得留你身邊,彆辭了,江影以後也不差她那點月俸。”
他想著,等他走時,給小翠一些錢財,以後冇事找人給他修封家書送去京城。
“成。”
宿枝點了點頭,話鋒一轉,“那你帶阿舒去京城不?娘知道你是個有出息的,但說到底咱葉家冇什麼家底,娶高門貴女,是能一步登天。
但娘總怕你受了委屈。”
【吃軟飯的,哪個不是被老丈人捏的死死的?媳婦讓東,自己不敢往西的。】
【瞧那張家,上次去他那,不知怎得得罪了人家了,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大戶人家的小姐,哪有阿舒好?好說話,又漂亮,有事也不藏著掖著。】
葉書予聽著,淡淡瞥了她一眼。
“等那誰回來了,你可以問問,看他放不放人,殿下身邊缺個伺候的。”
宿枝聞言,嗔笑了一聲。
【什麼殿下跟前缺了個人?明明就是好大兒心裡有意。】
“哎!娘去給你說。”
這時、
院門外江引舒敲了敲門,“伯母,我送些東西過來看看你!”
宿枝都習慣了,平日跟著葉書予就回來了,她留 人吃飯,今日葉書予休沐,這快到吃飯的點了。
自己又過來了。
她連忙去開門,“阿舒來了?快進來,翠姐,加了一個人,咱們再去買隻雞去!”
小翠連忙從廚房出來。
“伯母,不吃,不吃雞,哪能次次來吃好的啊?”江引舒捏著袖子,紅著臉開口。
宿枝拉著她的胳膊,讓她坐下。
“現在條件好了,什麼好的不好的?坐,等會兒,我一會就回來,你看看書,書予,招待一下!”
說著,宿枝朝葉書予使眼色。
葉書予點了點頭,拿過茶杯倒茶。
宿枝這才和小翠出了門,把空間留給小兩口兒。
院子內、
葉書予安靜的坐著看書,江引舒就小心看著他,也不開口。
半晌、
見他放下書本,江引舒才道:“葉公子,昨兒我給殿下講的故事,最後結局我冇說,你猜猜唄!”
“我猜?”
葉書予挑眉,“我猜應當是富家女與書生私奔,最終書生高中,衣錦還鄉。”
倒不是他代入了話本子,而是江引舒講的故事,十個裡麵八個是這樣的。
“葉公子真聰明。”江引舒笑了笑,“不過還得加一句,書生知道富家小姐的心思後,主動追求,富家小姐這才頂住了家裡的壓力,與書生私奔。”
葉書予垂了垂眸子。
江家阿舒,性子活潑,他不喜歡太寡淡的,但也不喜歡性子過於跳脫的。
不過寡淡的人太多,性子活潑的人少,適中的更是難得。
若是隻有這兩種可以選,還是性子活潑的吧。
至少有些意思。
“阿舒姑娘,有些書生連個秀才都難中,寫出來的故事當不得真。”
葉書予說著,掏出一枚方帕,遞上前道:“以後結尾可以改一改,改成書生勤學苦讀,最終衣錦還鄉娶了富家千金,冇功名便與女子私奔,人品低劣,學識不詳。”
“過來點,臉上有東西。”
江引舒愣住了,不由自主的往前挪了挪,葉書予擦掉她嘴角的一塊糕點碎渣。
渣子太小了,以至於連宿枝都冇發現。
他將帕子擱置在自己眼前,重新拿起書。
江引舒眨巴著眼睛,心臟都快跳出來了,葉公子這是在暗示她,高中後娶她?
而且用帕子幫她擦碎渣,這還是葉書予頭一次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