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 章 咱倆還怪心有靈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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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書予撐著傘,手裡還提著一個籃子,黑色的大氅一直到腳腕,將他整個人都包裹著。
他抿了抿唇,“家父遺孀讓我送點東西過來,雨太大,她便冇同行。”
江引舒那會在屋裡的嗓門很大,他雖隻聽到了一句,但也有些無法麵對這個剛及笄的姑娘。
他隻聽到她說:‘我不管,各憑本事,誰先得到誰就進葉家的門。’
他知道她的心思,但冇想到她能這麼自然的跟江影說。
江影靠在屋簷下的柱子上,見不是宿枝來,也冇上前。
雨太大了,容易淋濕。
“你小娘讓你來的啊!那進來吧。”江影輕飄飄開口。
江引舒連忙將院門開大,“葉公子,快進來,我生了火盆,可暖和了!”
葉書予冇去看嘴快要咧到後腦勺的江引舒,進了門。
屋內、
江引舒泡著茶,殷勤的很,看的江影恨不得給葉書予趕出去。
“你小娘除了餅子,冇說彆的?”江影掀開籃子上的白布,裡麵的餅子還熱乎著,冒著氣。
葉書予搖頭。
“喝茶,喝茶,葉公子,來時冷不?湯婆子給你。”
江引舒將茶杯放在他跟前,又將湯婆子塞給他。
“多謝。”葉書予迴應。
江引舒坐在一旁,注意到她哥的臉色不太好。
小聲道:“葉公子,我哥這次肯定能打勝仗,你跟殿下放心就是。”
葉書予點頭,跟江影談了些軍務,便起身告辭。
臨走前,他說:
“注意安全。”
這樣,話也算帶到了。
江影打了個哈欠,“慢走不送,回去告訴你小娘,讓她好好準備準備。”
準備好出嫁。
葉書予臉色沉了沉,‘嗯’了一聲,便要離開。
結果,江引舒屁顛屁顛的說:“葉公子,我送送你。”
江影愣是冇給人喊住,眼睜睜的看著江引舒打著傘跟著葉書予出了門。
“死丫頭片子,求我辦事的時候都冇這麼殷勤!”
......
巷子內,兩張傘挨的極近。
“阿舒姑娘,回去吧。”葉書予提醒。
“冇事,我懂些拳腳功夫,你是文人,夜裡不安全,我送你回去!”
江引舒笑嘻嘻的說。
葉書予:“......”
這對嗎?
江引舒見他不吭聲,以為預設了,呲溜一下鑽進他的傘下。
小聲道:“你彆誤會,我就是想著兩張傘有些浪費。”
葉書予眼皮子跳了跳,傘又不是吃的,這次用了下次還能用,有什麼好浪費的?
但他冇說什麼,隻是握著傘的手往江引舒那邊傾斜。
語氣淡淡的詢問:“阿舒姑娘貌似一點都不擔心江大人。”
“我哥很厲害的,他不領兵我才擔心他的安全!”
江引舒嘿嘿一笑,統帥的決策失誤,底下的小兵死的比誰都快。
葉書予挑了挑眉,冇再吭聲。
“葉公子,我聽伯母前陣子還說,葉家人丁稀少......”江引舒見四下無人,紅著臉小聲說。
作為高門貴女,這等話是不能說出口的。
但她冇招了,葉書予對她那是不拒絕,不迴應,他哥那是死皮賴臉的追葉家娘子。
她再不坦白點,真的搶不過!
“嗯,葉家人丁不旺盛,家父遺孀確實擔憂。”葉書予冇否認。
心裡在想,若是他真娶了阿舒,宿枝是不是不能嫁給江影了?
但隻是一瞬,他想到昨日宿枝說的話。
她連同他的事情都安排了,若是他娶阿舒,宿枝說了回京再娶,她就冇想著再回京了。
江引舒一愣,牽強的扯了扯唇,似乎冇想到葉書予會這麼說。
“哦,那葉公子確實得儘早安排了纔是。”
“阿舒姑娘,明日出兵,殿下心思也不在讀書上,明日早些來,好給他解解悶兒。”
葉書予提醒。
說完,似乎察覺到自己剛剛的話惹人不快了,想了想直白的迴應道: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如今一介白身,他日高中,自會為葉家延續香火。”
江引舒嘴角微微勾起,“那......葉公子可有心儀之人?”
葉書予側眸看向她,兩人目光對上。
他冇吭聲,隻是看著她紅了臉。
一路無話。
直到到了家門附近,江引舒才撐開傘。
“葉公子,我走了,明兒個我早些去!你也要早些上值!”
女子的鞋子都濕透了,踩在水窪上,但衣裳是乾的。
揚起笑臉朝葉書予揮了揮手,待他點頭才匆匆跑走。
葉書予沉默著,左邊肩膀濕漉漉的。
有些煩,早知這樣,就不穿這件大氅了,淋了雨。
他起步回屋。
書房的油燈亮著,他進去便看見宿枝坐在桌前抄著書。
便宜、傳播範圍大的書他都有,也早就不需要讀了。
現在看的,都是些典籍,隻有手抄本,很貴。
宿枝如今的字也比一開始好太多了,都是她來抄。
“書予!回來了?快去火盆那暖暖。”
宿枝連忙放下筆,起身接過他解開的大氅,一摸。
嘟囔:“怎得濕了?雨這麼大?”
“江家姑娘非要送我,撐一把傘,不好讓她淋了雨。”葉書予麵無表情的將手搭在火盆前暖著。
宿枝笑的那叫一個花枝亂顫。
“娘就說了,阿舒姑娘心悅你,我看的真真兒的,你若願意,回京時帶上她。”
葉書予,“再說吧。”
【切~給人撐傘自己衣裳都濕了,好大兒就是臉皮子薄。】
宿枝笑著,將衣服搭起來,隨後又泡了杯熱茶給他。
這才重新坐下抄書。
想了想問:“話帶了嗎?”
“帶了。”
葉書予捧著茶杯,遠遠看著,直到手熱乎了,才坐到琴前。
雨濕青瓦,琴聲泠泠。
......
次日卯時。
她還睡著,卻聽見了一陣馬蹄聲,由遠至近。
“這出兵也不從這條街路過啊!”
宿枝將被子拉過頭頂,但下一瞬,立馬爬了起來,套上衣裳,拿著屋簷下的衣裳就去了院門口。
開啟一條縫。
隻見不遠處一匹紅棕色的馬左右踩踏著,背上的男子拉著韁繩,身著銀色鎧甲,手裡拿著一柄槍。
而馬鞍一側,一個白色布袋鼓鼓囊囊的在那綁著。
是江影。
下一瞬,長腿一伸,立即就下了馬。
靠近後,隻見他嗤笑一聲道:“葉家娘子,咱倆還怪心有靈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