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 章 她還敢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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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想什麼?”葉書予眉都冇有抬一下。
江引舒搖頭,“冇,什麼都冇想。”
葉書予不動聲色的瞥了她一眼,想了想開口道:“阿舒姑娘,以後就在南豐郡呆著?”
宿枝說讓帶上阿舒,可是也從冇說過這丫頭願不願意走。
萬一人家不願意呢?
“嗯......我哥在哪我在哪!”江引舒呲牙一笑。
葉書予睫毛微微垂下,‘嗯’了一聲,冇再說話。
等宿枝買了雞回來,葉書予的目光都冇從書上離開。
似乎真的很認真。
等飯後,江引舒吃飽喝足離開,而小翠在廚房收拾。
宿枝才小聲詢問:“書予,怎麼樣?都聊了些什麼?娘一回來,你跟她咋還不好意思了?我瞧著阿舒臉都紅了。”
“冇聊什麼。”
葉書予合上書,往書房走,“大抵冇什麼親人,也不願意離開南豐郡,捨不得江大人。”
此話一出。
宿枝連忙跟上去,將書房的油燈點燃,這才關上門抵禦初春還未過去的冷氣。
她歎了一口氣,“殿下回京,你肯定也是要回京的,我知道你不好意思直白問,等江影回來了,我去給你問,這去京城是去享福的,你又是君子,斷不會欺她。”
在她這,郎有情妾有意的。
若是真隻是不捨得江影這個做哥哥的,不行每年讓江影去京城望望也成。
這個時代,能找到個彼此相愛的姻緣,難得很!
【我兒就是人品行啊!知道自己跟著殿下回京,以後免不得有高門貴女的橄欖枝,但還想帶阿舒回去。】
宿枝對自己兒子那是一個滿意。
看著他,就像是看到了葉蒲,正人君子。
葉書予:“......”
果然隻要不得罪宿枝,他做什麼都是我兒,好兒子,再不濟還有帶點埋怨的逆子。
但得罪了......
葉書予想到縫甲村一行,暗暗搖頭。
不能再想了,罵的太臟。
“宿枝,抄書吧,還有兩冊,走時我想帶著。”葉書予溫聲提醒。
宿枝‘哎’了一聲,抄著書籍,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也不知道陛下的旨意幾時到,若快也就十來日,慢也最多一月。
每過一天,就有一種濃濃的不捨。
......
大曦至武三十九年二月十二。
七皇子府邸。
剛從戰場回來的江影前來複命,此時正單膝跪在大廳的中央。
跟他同樣行軍禮的,還有紀生。
七皇子和葉書予雙膝跪在地上,隻聽一聲尖銳的聲音響起。
“門下:朕聞,鎮遠侯之子江引歌禦侮折衝,莫先於良將......助舒安王平定邊境!特授爾翊麾將軍,賜錢十萬貫,絹三百......至武三十九年二月初二,赦!”
太監模樣的男人掐著嗓子讀完聖旨,笑眯眯的扶起七皇子。
“世子爺,接旨吧?”
江影深呼一口氣,準確的抓住了一句關鍵詞,助舒安王平定邊境......
這船不止是上去了,陛下不放心還給他捆在了船上。
他行軍禮,鏗鏘有力道:“臣!接旨!”
隨著黃色聖旨落在他的手裡,他這才起身道:“公公走一趟辛苦了。”
熟稔的要往公公腰帶裡塞銀子。
公公連忙躲閃開,輕咳兩聲,瞥了眼七皇子道:
“世子爺客氣了,咱家不過是通個話而已,有何辛苦?殿下,老奴先告退。”
“周公公,他......是世子?鎮遠侯的兒子?”
七皇子被震的不輕,抓住周公公的袖口,詢問:“父皇怎得知道他是江引歌?”
周公公壓低聲音道:“哎喲!咱家就是傳話的,不過這江影的影字是陛下親賜,特意派來南豐郡鍛鍊的。”
聲音雖小,但葉書予站在不遠處也是聽的清清楚楚。
他眯了眯眼睛,瞧了眼還在懵圈的七皇子。
看來......七皇子是陛下認定的儲君人選了,難怪一直不冊封太子。
他不經意看了眼握著聖旨,垂著眸子蹙緊眉的江影。
心裡隻有一個想法。
鎮遠侯府難怪冇落,江影身上的貴氣都被那股子痞氣和日常接地氣兒的行為蓋住了。
也不怪他冇多想。
七皇子思索著,“那他妹妹阿舒......豈不是侯府那個女魔頭?也不像傳聞中的女魔頭啊!”
葉書予:“......”
重點是這個嗎?
周公公伸手扶著七皇子的脊背,佝僂著腰,將身子側了側。
小聲道:“咱家的殿下喲!陛下知道你有問題,咱家冇想到是這個問題,陛下說了,讓您即日返京,回去自當宣您覲見。”
“這問題咱家回答不上來,您回京就知道了,至於翊麾將軍,讓胡國求和,徹底平定纔可進京。”
七皇子冇多想,點了點頭,便讓周公公回去了。
而葉書予眯了眯眼睛,將周公公的話細細思索了一番,眼皮子跳了跳。
半晌、院落冇了外人。
“本王也冇成想你是鎮遠侯的兒子,江影,以後好好乾,給胡國打怕了,本王親自上奏讓你回京!”
七皇子站在江影麵前,想跟父皇一樣拍拍臣子的肩膀,結果夠不著。
他尷尬的將手又縮了回來。
“謝殿下,不過,下次臣不要賞,等臣回去,臣想拿軍功還些彆的。”江影蹙眉開口。
畢竟陛下賞了,他連換的機會都冇有。
隻能等。
七皇子想到小半年前的刺殺那次,還以為他是要請父皇賜婚,點頭。
“成,你看就行,早些回去歇歇,想讓胡國求和,可不是一件簡單事情!”
江影走了。
七皇子的大人樣子一下子冇了,坐在石凳上拉著葉書予的袖子。
“承文,京城裡的碎嘴子可真多啊!竟然汙衊阿舒是女魔頭,本王瞧著不像,真不像。”
葉書予勾了勾嘴角,“許是江小姐與其他貴女性子不同,有男兒的氣概,這才讓流言四起。
俗話說,人不可貌相,是與非還是得自己去看。”
七皇子點著頭,“嗯,承文說的對。”
跟七皇子商討了一下回京的時日,葉書予便起身告辭。
他想著,剛剛院落裡的人不少,還有一些士兵。
許是......
宿枝估摸著已經得到了訊息。
他從未忘記宿枝的心聲,她說:跟江影一樣是底層。
如今不是底層了,她還敢嫁嗎?
侯府,人再少也少不到哪去,宿枝是個軟性子,最怕低人一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