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狗聽著,拳頭握得咯咯響。
這他媽什麼狗屁邏輯?
把前妻綁了送去給別人糟蹋,還說什麼“浪費”?
這還是人嗎?
畜生都不如。
張晴說完,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樣,腿一軟,差點站不住,李二狗趕緊扶住她,讓她在沙發上坐下。
“二狗......要不是你來了,我真不知道......”
“沒事了。”李二狗拍了拍她的手背,轉過身,看向王鐵柱。
王鐵柱縮在牆角,對上李二狗那雙眼睛,整個人像是被澆了一盆冰水,從頭涼到腳。
“王鐵柱。”李二狗走過去,蹲下來,跟他平視。
王鐵柱嘴唇哆嗦著,“大、大哥,我錯了我錯了......”
李二狗沒說話,伸手捏住王鐵柱的下巴,把他的臉掰過來,“你跟張姐說,你把她怎麼了?”
“我、我就是請她來坐坐......”
“坐坐?”李二狗手上的勁兒大了幾分,王鐵柱的下巴骨發出“哢哢”的響聲,“拿繩子綁著請?鎖在屋裏請?讓光頭壓在身上請?”
王鐵柱疼得眼淚都出來了,“大哥,我錯了我不是人我混蛋......”
李二狗鬆開手,站起來。
王鐵柱以為這事兒就算過去了,鬆了口氣,剛要開口說點什麼,李二狗的拳頭就落下來了。
“砰!”
一拳砸在王鐵柱鼻樑上,鼻血直接飈出來,濺了一臉。
王鐵柱慘叫一聲,往後一仰,後腦勺撞在牆上,眼冒金星。
李二狗沒停,又是一拳,砸在他眼眶上,眼眶瞬間青紫一片,腫得跟饅頭似的。
王鐵柱抱著頭,蜷縮在牆角,嘴裏“嗷嗷”慘叫,“別打了別打了大哥我錯了......”
李二狗一腳踹在他肚子上,王鐵柱整個人橫著飛出去,撞翻了牆角的一把椅子,趴在地上,捂著肚子乾嘔。
李二狗走過去,蹲下,揪著他的頭髮把他提起來,“錯了?錯哪兒了?”
王鐵柱滿臉是血,眼淚鼻涕糊在一起,說話都不利索了,“錯、錯在不該綁張晴,不該把她送人,大哥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不敢了?”李二狗冷笑一聲,又是一拳砸在他肩膀上,“你他媽上個月訛了兩千,這個月來要五千,還說什麼老婆維修費,我當時就該把你的腿打斷,省得你再來禍害人。”
李二狗一拳接一拳,拳拳到肉,打得王鐵柱在地上滾來滾去,哭得跟殺豬似的。
旁邊的方臉男人縮在沙發裡,嚇得臉色煞白,連大氣都不敢出。
那幾個被撂倒的同夥,這會兒更是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生怕李二狗下一個找上自己。
“二狗,別打了。”
一隻柔軟的手拉住了李二狗的胳膊。
李二狗轉頭,張晴站在他身後。
“再打要出人命了。為這種人,不值當。”
李二狗停下拳頭,喘了口氣,低頭看了看地上的王鐵柱。
那傢夥蜷縮成一團,滿臉血汙,抱著腦袋,渾身抖得跟篩糠似的,嘴裏還在含混不清地唸叨,“別打了別打了我錯了......”
李二狗站起身,甩了甩手上的血,往後退了兩步。
“行,聽你的。”
張晴鬆了口氣,拉著李二狗胳膊,“夠了,這樣就行了,以後他不敢再來了......”
李二狗沒說話。
夠了?
不夠。
遠遠不夠。
這種人,不打疼他,不打怕他,不讓他這輩子想起來都做噩夢,他遲早還會再來找張晴的麻煩。
可再打下去,還真有可能出人命。
自己一個修仙者,為了這麼個畜生背上人命官司,不值得。
李二狗的目光落在臥室方向,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不自己動手,可以讓別人動手嘛。
光頭還在臥室裡躺著呢。
李二狗嘴角扯出一絲笑意,拍了拍張晴的手,“張姐,你在這兒等著,我進去看看那個光頭。”
張晴愣了一下,“你還要幹嘛?”
“沒事。”李二狗笑了笑,“跟他聊幾句。”
說完,他轉身走進臥室。
光頭還蜷縮在衣櫃下麵,腦袋上那道口子還在往外滲血。
他捂著肚子,臉色煞白,額頭上的汗珠子一顆一顆往下滾,看見李二狗走進來,整個人一哆嗦,趕緊往後縮,背抵住了衣櫃,沒地方躲了。
“大大大大哥......”光頭嘴唇哆嗦著,舌頭都捋不直了,“我我我不知道那女人是你的人,我我我真的不知道,大哥你饒了我,我再也不敢了......”
李二狗居高臨下看著他,麵無表情。
光頭見他不說話,更慌了,掙紮著跪起來,雙手合十往地上磕頭,“大哥我真不知道,是王鐵柱那個王八蛋說那女人單身,離了婚的,沒人管,我才......大哥你放過我這一次,你要多少錢我都給,求求你了......”
李二狗看著他磕了七八個頭,才慢慢開口,“你叫什麼?”
光頭一愣,抬起頭,額頭磕得通紅,上麵還沾著灰塵和碎玻璃碴子,“我、我叫趙德柱。”
“趙德柱。”李二狗點點頭,“我現在問你,你們幾個今天被我打了,心裏服不服?”
趙德柱頭搖得像撥浪鼓,“服服服,心服口服,大哥你打得好,是我們不長眼,惹了不該惹的人。”
“那你知道你們為什麼捱打嗎?”
趙德柱愣了一下,眼珠子轉了轉,沒敢說話。
“你們捱打,不是因為我跟你們有仇,也不是因為張晴是我的人,而是因為王鐵柱。是他把你們牽扯進來的,是他綁了張晴,是他讓你們來這兒賭博,是他跟你們說張晴單身沒人管。”
趙德柱聽著,眼睛慢慢亮起來,臉上的表情從恐懼變成了怨恨。
對啊。
要不是王鐵柱那個王八蛋,自己今天怎麼會挨這頓打?
腦袋上這道口子,肚子上的那一腳,哪個不是拜王鐵柱所賜?
“大哥,我明白了。”趙德柱咬了咬牙,“你的意思是......”
李二狗站起身,沒說話,轉身走出臥室。
趙德柱從地上爬起來,踉踉蹌蹌跟出來。
客廳裡,王鐵柱還趴在地上,捂著腦袋哼哼唧唧。
趙德柱站在臥室門口,看著王鐵柱,眼睛裏頭的恨意濃得化不開。
他回頭看了一眼廚房,灶台上放著一把菜刀,刀刃上還沾著幾片菜葉子,是今天中午切菜沒來得及洗的。
趙德柱走過去,拿起那把菜刀。
王鐵柱這時候才反應過來,抬起頭,看見趙德柱拎著菜刀朝他走過來,瞳孔猛地一縮,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趙、趙哥,你、你要幹嘛?”王鐵柱往後爬,兩隻手撐著地,腿在地上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