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不大，一張床，一個衣櫃，一張桌子。
床上，一個光頭男人正壓在張晴身上，一隻手捂著她的嘴，另一隻手在扯她的衣服。
張晴的襯衫已經被扯開了，露出半邊肩膀，內衣的肩帶也斷了，掛在胳膊上。
下半身更是慘，褲子已經沒有。
她拚命掙紮，兩條雪白的大腿亂蹬，可那光頭男人力氣大，死死按住她，她根本掙不脫。
光頭男人聽見踹門的聲音，猛地轉過頭來，滿臉橫肉的臉上露出一絲驚慌，“誰？”
李二狗已經衝上去了。
他一把抓住光頭男人的後脖子，像拎小雞似的把他從張晴身上拎起來，往旁邊一甩。
光頭男人“砰”一聲撞在衣櫃上，衣櫃的鏡子碎了一地，他順著櫃門滑下來，腦袋上開了一道口子，血順著臉往下淌。
“你他媽......”光頭男人捂著頭，晃晃悠悠站起來，還想說什麼。
李二狗走過去，照著他肚子就是一腳。
光頭男人整個人弓成蝦米，飛出去撞在牆上，“哇”一聲吐出一口酸水，然後軟塌塌滑下去，不動了。
李二狗轉過身，看向床上。
張晴蜷縮在床角，兩隻手護在胸前，渾身發抖。
她的頭髮散了，衣服被扯得亂七八糟，臉上有淚痕，嘴角好像破了一點，滲出一絲血。
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裏頭全是恐懼，瞳孔渙散著，像是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張姐。”李二狗輕輕喊了一聲，慢慢走過去，在床邊蹲下來，“是我，李二狗。沒事了，我來接你了。”
張晴的目光慢慢聚焦，落在李二狗臉上。
她看了李二狗兩秒，嘴唇哆嗦了兩下，然後“哇”一聲哭出來，整個人撲進他懷裏，死死摟著他的脖子，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二狗......二狗......你來了......你終於來了......我以為......我以為我......”
李二狗一手摟著她的腰，另一隻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沒事了，沒事了，我來了，沒人敢欺負你了。”
張晴哭得更厲害了，整個人縮在他懷裏，抖得像片風中的樹葉。
李二狗低頭看了看她身上那件被扯爛的襯衫，皺了皺眉。
這女人被嚇的夠慘的。
還好自己來了，否則還不知道對方被禍害之後，會不會精神出問題。
瑪德，王鐵柱那畜牲，真不是個東西。
李二狗低頭看了看懷裏瑟瑟發抖的張晴，心裏頭的火氣噌噌往上冒。
“張姐，能走不？”
張晴點了點頭，從他懷裏退出來，用手抹了把臉上的淚，低頭看了看自己被扯爛的襯衫，又趕緊用手護住胸口，臉漲得通紅。
李二狗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披在她肩上，“先穿著，出去再說。”
外套上帶著他的體溫，還有一股淡淡的男人味兒，張晴裹緊了，鼻子一酸，又想哭。
“別哭了。”李二狗攬著她的肩膀往外走，“哭花了臉，待會兒怎麼罵那王八蛋？”
張晴愣了一下，“罵誰？”
“王鐵柱。”李二狗嘴角扯出一絲冷笑，“那狗東西就在外麵呢。”
張晴的臉色一下子變了，那雙還帶著淚意的眼睛裏，瞬間湧上一股恨意，像是淬了毒的刀子，恨不得把人活剮了。
她攥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裏，跟著李二狗往外走。
客廳裡一片狼藉。
麻將桌翻了，牌和零錢撒了一地，煙灰缸摔碎了，煙頭和煙灰濺得到處都是。
方臉男人還窩在沙發裡，抱著頭，渾身發抖，連看都不敢往這邊看一眼。
拿棍子的男人抱著小腿，疼得直哼哼，額頭上全是汗珠子。
拿酒瓶子的男人靠牆坐著，腦袋耷拉著，還沒醒過來。
拿水果刀的男人蹲在牆角，捂著手腕，臉色白得跟紙似的，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王鐵柱癱在地上，捂著脖子，咳得臉紅脖子粗，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看見李二狗攬著張晴從裏頭走出來，王鐵柱的身子明顯抖了一下，那雙銅鈴似的眼睛裏滿是驚恐，往後縮了縮，背抵住了牆，無路可退。
張晴站在客廳中間，居高臨下盯著王鐵柱。
她的眼眶紅著，睫毛上還掛著淚珠，可那眼神，冷得能結冰。
“王鐵柱。你還是人嗎？”
王鐵柱縮在牆角，嘴唇哆嗦了兩下，擠出幾個字，“張、張晴，你聽我解釋......”
“解釋？你把我綁架了，送到那個光頭床上，你還跟我解釋？你解釋什麼？解釋你輸了多少錢？解釋你把我賣了多少錢？”
王鐵柱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張晴往前走了一步，渾身都在發抖，那件披在肩上的李二狗的外套滑下來一半，她也不管，就那麼盯著王鐵柱，眼淚撲簌簌往下掉。
“王鐵柱，我嫁給你三年，你打我罵我，訛我錢，我都忍了。我搬出來，你不肯離婚，我也認了。你三天兩頭來店裏鬧，我也給了。可你呢？你把我綁了，送給別的男人糟蹋？”
“你還是個人嗎？你還有一點人性嗎？”
王鐵柱低下頭，不敢看她。
張晴哭得說不出話來，整個人抖得厲害，李二狗上前一步，重新把外套給她披好，“張姐，慢慢說，不急。”
張晴深吸了幾口氣，抹了把眼淚，斷斷續續說起來。
原來，王鐵柱這半年賭博輸得一塌糊塗，欠了一屁股債。
外麵欠了七八萬，光這個光頭就欠了三萬多。
王鐵柱沒錢還，那光頭帶著人來要過好幾次，放話說再不還錢，就要他一條腿。
王鐵柱慌了，又來找張晴要錢。
張晴不給，他就起了歪心思。
他知道張晴開店，手頭多少有點積蓄，可張晴已經鐵了心不給他一分錢，他就想出了這個缺德主意。
趁張晴關店鎖門的時候，把她堵在店裏，直接綁了，送到光頭那兒“抵債”。
“他說......他說反正我也不能生孩子，留著我也是浪費，不如給光頭玩幾天，把債抵了，以後咱倆兩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