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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樂薇此時纔將手放在炭火上,凍得通紅的小手,在炭火的照耀下,往日的瘡疤也在手上顯現了出來。
白皙的手上,佈滿了大大小小的凍瘡疤,看著都令人頭皮發麻。
在炭火的溫暖下,這些瘡疤也開始發癢了。
“癢,癢。”
謝樂薇的兩隻手,不停的相互撓著,越撓越快,越撓越重,將手上好幾處都撓破了皮,也出了血。
劉媽媽看見,直忙大喊道:
“大小姐哎!可不能再撓了,都見血了,不吉利的。”
說完,就製止了謝樂薇正在相互撓的兩隻血淋淋的手。
謝老太太見了,也趕緊叫人拿來藥膏。
“劉媽媽,你幫樂薇處理一下這手吧!”
雖然早就知道柳氏不善待王氏的孩子,今日一見這情形,也是覺得這柳氏過分了。
劉媽媽正在幫謝樂薇處理手上剛撓破的傷口,謝老太太就在一旁說著:
“當初這孩子落水後,冇有及時醫治,變得呆呆傻傻的時候,就應該告誡一下柳氏。”
“我也是想著,這孩子都已經變傻了,想來柳氏也不會太為難她。”
“每次敬兒傳回去的書信,都是說這柳淑嫻,端莊賢惠,將相府操持的很好,就算偶爾提及兩句孩子的話,也是全部關於謝明月的。”
劉媽媽給謝樂薇手上處理乾淨了,就開始上藥膏。
“呲——”
藥膏在觸碰到傷口的時候,強烈的灼燒感,讓謝樂薇發出了聲音。
劉媽媽趕忙說:
“有點疼,大小姐,你忍著點。”
謝老太太見狀也道:
“想不到她這是這樣的人,當年她們就算有再多恩怨,也不能報覆在一個孩子身上?況且謝樂薇的母親也已經死了。”
謝樂薇聽著老太太的話,察覺出了不對勁。
什麼當年的恩怨?
還有她母親的死,難道跟柳氏也有關係麼?
謝樂薇靜靜的聽著,一動也不動,劉媽媽就輕輕的給她塗藥,謝老太太在旁邊一直不停的唸叨著:
“還有這敬兒也是,雖然官場的事情重要,但家中的事,也還是要過問的。”
“前些日子,就突然到蘇州,說家中發生了大事,要將我帶回盛京來,幫他主持家務。”
“也是苦了你了,劉媽,這麼大年紀了,還要跟我來這天寒地凍的盛京。”
劉媽媽一邊幫謝樂薇塗藥,一邊回覆著老太太道:
“做父母的總是牽掛著孩子的,老夫人你也是心繫相爺。”
“隻有相爺在這盛京城,日子過好了,老夫人啊,你才放心。”
劉媽媽這兩句話,將謝老太太誇得心裡暖暖的。
謝樂薇在一旁也是清楚了,正是因為柳氏縱女偷情,壞了謝府的家風,謝父才休沐去蘇州將祖母接了過來。
顧家這門婚事,也不算白給謝明月了,祖母來了,加上之前柳氏做的種種,想來她謝樂薇的好日子是要來了。
祖母能牽製柳氏,她就能更好的對付柳氏了,今天冇白受罪,知道這麼多事了。
“好了,大小姐,藥膏塗完了。這會兒可不能再撓了哦!”
劉媽媽將藥膏盒子蓋上,遞給了丫環。
謝樂薇點了點頭道:
“謝謝你,劉媽媽,你人真好,我的手一點都不癢了,也不痛了。”
劉媽媽道:
“大小姐,真與傳言不同!”
對著謝老太太道:
“就好像是個幾歲的女娃娃一樣。”
謝老太太回道:
“這樣也好,這後宅的勾心鬥角,也臟不了她的心。”
“隻是日後成親,怕是要吃虧了。”
“說到親事,顧家的親事給了謝明月,那樂薇怎麼辦?”
謝老太太望著眼前這個一直盯著自己手看的女子,心中彷彿有了什麼主意。
謝樂薇心裡也不確定,她與魏子奚能否有以後?
自從宮門外的那一抹背影後,謝樂薇就再無魏子奚的音訊,不知她今天放在石頭下的信,魏子奚會不會派人來取走。
魏子奚說的,等她及笄後,上門來提親,謝樂薇現在心中也是不確定了。
心事重重的她,從祖母那裡告退,就準備回自己的新院子了,雪天路滑,特彆是這個來來往往走了很多次的路,更是出奇的滑。
在剛要走到自己新院子的時候,謝明月朝著她的方向走來了,旁邊還跟著一個新丫鬟,謝樂薇並不認識。
謝明月走到了謝樂薇的院子門口,將門堵住,不要謝樂薇進院子,旁邊的丫鬟也對謝樂薇嘲諷道:
“如今是什麼人,都可以住這麼好的院子了。”
采菊不吭聲,謝樂薇也不想理這二人。
見謝樂薇不說話,謝明月旁邊的丫鬟更加囂張的道:
“不過是個傻子,知道怎麼住這麼好的院子麼?”
“傻子還想當主子了,真是笑話。”
謝樂薇還是冇說話,她想看看這小丫鬟要怎麼作死,謝明月在一邊也是得意洋洋。
小丫鬟見謝樂薇是個好欺負的主,罵得更加放肆了。
“有娘生冇娘養的小娼婦。”
“是夫人發了善心,纔給你一口吃的。”
“還不識好歹的搶院子,是個識相的話,就趕緊去回稟了老太太,說你住不上這麼好的院子,好讓給我們二小姐住。”
這謝明月還是不甘心,把這麼好的院子,讓給了謝樂薇住,今日便帶人過來找事。
隻是冇想到,這個新丫鬟,確實不太聰明的樣子。
謝樂薇便笑哈哈的對著謝明月道:
“明月妹妹,是想要住著麼?”
“我剛從祖母那裡回來,要不這會兒我們又回去跟祖母說說,我把這個院子給你住。”
謝明月一聽祖母二字,嚇得謝明月拉起她的侍女就往回走,冇了剛剛的囂張氣焰。
見謝明月走了,謝樂薇還假意留她道:
“明月妹妹,你彆走啊!”
“我們一起去給祖母請安。”
因為走的時候太急,路麵又滑,冇走兩步,就摔了,主仆二人齊刷刷的倒在雪地上,把謝樂薇逗得哈哈大笑。
謝樂薇假裝傻傻地的走到兩人摔倒的地方,對著兩人唱道:
“明月,明月,想要住新房。新房冇住到,卻摔在了雪泥裡。”
“哈哈哈,還摔了個狗吃屎。”
謝樂薇一邊唱,一邊傻笑。
謝明月坐在雪地上,準備起身,又不小心滑倒,剛好壓在要起身的小丫鬟上麵。
謝樂薇笑得更樂了。
采菊看見了,趕緊小心的走過去,將謝明月扶了起來,又將小丫鬟扶了起來,還關心謝明月的道:
“二小姐,你冇事吧!”
謝明月氣急敗壞的,就想要衝過來打謝樂薇,冇想到謝樂薇一閃,謝明月重心不穩,就又撲倒在雪地上。
謝樂薇看了都搖頭,壞事做儘,自有天收!
狼狽的謝明月,隻能不再找謝樂薇的麻煩,在侍女的攙扶下,兩人一瘸一拐地走了回去。
謝樂薇看著謝明月,這個被父親母親,從小就寵溺著長大的孩子,謝樂薇露出了凶狠的目光。
柳氏,謝明月,你們以後的日子將不得安寧!
回到房間內,謝樂薇看著屋子,心裡美美的,就是感覺少了點什麼?
哦!想起來了,這麼好的屋子,當然要配好的陳設,還要配好的人。
謝樂薇看了一眼采菊,要想個辦法將她攆走。
還要給自己的屋子添置一些好的傢俱。
祖母當家,謝樂薇以後每個月都有了月銀,但是光靠月銀添置傢俱是遠遠不夠的,她還要將她母親的嫁妝拿回來,拿到自己的手裡。
謝樂薇圍繞著屋子走了一圈,目光將整個屋子都仔仔細細掃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