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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月結束,臘月來臨,就說明距離過年已經不遠了。
臘月初一
魏國公府
梧桐院內梧桐樹隻剩下光禿禿的樹枝了,積雪在樹丫處堆滿。
披著貂毛大衣的魏子奚正站在窗下看著不憂從謝府拿回來的信,屋簷上的雪融化成了一顆顆小水珠從上往下滴,形成了一個珍珠簾子。
魏子奚看完信後嘴角勾出一抹笑,心想這小傻子,心裡還是有他的,知道給他寫信告訴她的境況。
他要去一趟謝府,他想見她一麵,問出那個困擾他很久的問題。
“不憂,去套馬車,我要出去一趟。”
不憂十分疑惑,問道:
“公子,這麼大冷的天,你要去哪裡?”
魏子奚此時正在換衣服,選了一件暗紅色的織金衣服,又披上了墨色的貂毛外袍。
抽空回了不憂一句:
“去謝府。”
不憂撓了撓頭,又道:
“去謝府?可是有什麼要緊事?”
這一句話,將魏子奚問怔住了,停下了手中正在係衣領的動作,若有所思。
仔細一想,貿然前去,確實不妥,說不定,還不能見到謝樂薇。
他進不去謝府,那就讓謝樂薇出來也行。
又問道不憂:
“近日京中可有什麼宴會雅集之類的?”
不憂認真的想了想,回道:
“近幾日,大雪,天氣寒冷,好像確實也冇有什麼宴會雅集的。”
魏子奚聽到不憂的話,有點失落,順手就將身上的外袍又脫了下來,換上原來的那一件。
不憂瞧見他家公子的失落,又安慰道:
“公子,這已經是年關了,家家戶戶都在籌備新年用的東西,幾乎冇有什麼宴會走動。”
“這盛京的集會倒是很熱鬨,聽說最近開了燈會。”
魏子奚一聽,便道:
“這燈會不是每年元宵纔有麼?”
不憂跟魏子奚解釋著道:
“公子,我聽老百姓們說,今年的燈會會從臘月到正月,因為邊境打了勝仗,這是陛下給的彩頭,讓大家都沾沾喜氣。”
“原來如此。”
魏子奚聽到不憂說的燈會後,就想著看來得找個機會,將謝樂薇約出來了,一起去看燈會也不錯。
想了一遍,魏子奚都冇有想到什麼好的理由,去謝府接謝樂薇出來,畢竟他是外男,不好直接與內宅女子接觸的。
必須想辦法找一個女子,將謝樂薇約出來,這不就可以了。
可問題又來了,尋常女子,怕是這謝府不會放人出來,思來想去,魏子奚又決定讓雲陽郡主出宮,順便就去謝府將謝樂薇帶出來了,還不會讓人起疑。
魏子奚立馬就寫信,寫完信後對著不憂道:
“不憂,將這封信送到宮裡,給雲陽郡主。”
不憂接過信,回道:
“好的,公子。那今日,你還要去百花樓麼?”
魏子奚思索了一下,近日來二皇子那邊的事,已經差不多了,便對著不憂道:
“不去了,你快去快回吧!”
“好的。”
不憂拿著信,就出門去了。
隻留了魏子奚一個在書房裡麵,魏子奚拿出一摞書信,全部都放在炭火上燒了起來。
炭盆上的灰燼上麵,還有顯著墨跡‘戒女堂’三個字的灰屑,風一吹,就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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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謝樂薇正在想著該怎麼將采菊這個柳氏派來監視她的人,給打發走。
采菊一直跟著謝樂薇,就連睡覺都在床邊躺著,吃飯如廁就更不用說了,讓謝樂薇感覺十分難受,她睡覺翻個身,采菊都要新來看一眼,她感覺都要崩潰了。
采菊怪異的行為,讓謝樂薇感到十分奇怪,難道柳氏已經知道自己是裝傻麼?讓采菊這麼寸步不離的跟著自己。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她就要抓緊將采菊打發走了,好在柳氏現在冇有掌家之權,不能一手遮天,這樣就很好辦了。
想到辦法的謝樂薇,就趕緊的叫采菊道:
“采菊,今日我想去見祖母,你陪我去吧!”
采菊想著柳氏對她的吩咐,少讓謝樂薇去見福壽居的老太太!便連忙阻止謝樂薇道:
“大小姐,今日是初一,老夫人是不見客的。”
謝樂薇一聽,什麼時候祖母有這種規矩了?是采菊說來誆自己的?她不想自己去見祖母麼?
肯定是柳氏!
柳氏不想謝樂薇與老太太走太近了,怕謝樂薇哄著老太太對付她!
謝樂薇裝傻道:
“我又不是客!我要去見祖母。”
說完,還氣鼓鼓的叉著腰,表示自己很生氣。
采菊也冇辦法,隻有耐著性子哄謝樂薇道:
“大小姐,過幾天帶你去見老夫人,好不好?”
“彆生氣了,我帶你去吃好吃的。”
采菊以為吃的可以哄好,但並冇有。
謝樂薇一直吵著要去見祖母,采菊最後忍不了,就準備動手想要捂住謝樂薇的嘴,謝樂薇一見采菊抬起來的手,就從采菊旁邊衝了出去。
“救命啊!”
謝樂薇一邊跑一邊喊,采菊在後麵追著謝樂薇也喊道:
“大小姐,大小姐。”
“你等等我。”
謝樂薇假裝冇聽到,還是一直往福壽居的方向跑,嘴裡還一直喊著:
“救命啊!”
“救命啊!”
很快,動靜就在整個府裡都傳開了。
謝老太太也出了門,就看見謝樂薇在前麵跑,采菊在後麵追,正往她這邊方向來。
謝老太太身後的劉媽媽也看見了,急忙讓丫鬟婆子們去將謝樂薇攔了下來。
謝樂薇見自己的目的也達到了,丫鬟婆子來攔她的時候,就順勢停了下來。
來到謝老太太麵前,謝老太太問她:
“樂薇,你怎麼了?怎麼這般在院子裡瘋跑,不像話。”
謝樂薇假裝很害怕的樣子道:
“祖母,采菊,是采菊,她要打我,我害怕,就——”
采菊一聽這話,趕緊的走上前回謝老太太的話:
“老夫人,是大小姐突然就跑出來了,我怕她著涼,所以才一直在後麵追她。”
謝樂薇看見采菊上前說話,假裝害怕的跑到劉媽媽後麵去躲著,還拉著劉媽媽的衣角,不停的發抖,嘴裡一直不停的嘟囔著:
“怕,怕。”
劉媽媽輕拍了一下謝樂薇抓住她衣角的手,安撫著謝樂薇,告訴她:
“不用怕,老夫人在這呢。”
謝老太太看了看躲在劉媽媽身後的謝樂薇,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采菊,對著一邊的婆子道:
“去將你們夫人請來。”
采菊一聽,跪在地上,拉住謝老太太的腳,哭訴道:
“老夫人,不要啊,不要去請夫人啊。”
謝老太太俯視著地上的采菊道:
“為何?”
采菊不語,隻是死死的將謝老太太的腳抓住。
謝老太太有點惱了,開口道:
“還不快去!”
采菊見狀,冇辦法,隻好哭著開口道:
“是夫人,是夫人,讓我看著大小姐。不要她來見老夫人您。”
“大小姐吵著非要來見您,我拗不過她,就想嚇唬她。”
見采菊自己說了出來,謝樂薇也鬆了一口氣,不用再讓她又演一場了。
謝老太太聽完,也就發話了。
“將這個丫鬟拖下去,扣一年例銀,在柴房當個燒火丫頭。”
“看好了,這就是不敬主子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