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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還是老的辣!
謝老太太端坐在正位上,威嚴的麵容,不容讓任何人有一絲質疑。
眾人都以為今日之事,到此已經告一段落了。
卻不曾想,謝老太太又道:
“內宅安寧,夫妻和睦,姊妹友愛,家主才能專心政務,家族才能延續榮光,以此才能保住內宅的吃穿用度,環環相扣,相互依存,這也是世家大族得以延續的道理。”
“今日,我便將這個道理告知於你們,特彆是謝樂薇與謝明月,你們這兩個小輩,日後嫁了人,也要明白其中的道理,彆讓人笑話了謝家。”
眾人剛想起身表態,卻被謝老太太揮手製止了,又道:
“雖說我老婆子不是什麼高門大戶出身,謝家也不是什麼豪門大族,能走到今日,全憑了你們相爺一步一步的走出來的。”
這時又看了一眼謝樂薇,又道:
“當然這其中,也少不了王家的扶持。”
謝樂薇心想,看來還是有人能記得自己的孃親,記起王家,這謝家也不全是忘恩負義之輩!
謝老太太心裡也是怨恨自己當初聽信了謝敬的一麵之詞,認為柳氏是個大方得體,溫婉賢淑之人,故而在謝樂薇之母王氏去世不久,就續絃,將柳氏娶進門,將府中事宜全權交由她管。
遠在蘇州的謝老太太自然心中是高興的,自己的兒子又娶妻生子了。
卻不曾想這柳氏也是個心胸狹隘之人。
謝老太太提點著柳氏,道:
“上一輩人的恩怨,不應該牽扯下一輩人。”
“即是謝家的血脈,便也不能厚此薄彼。”
謝父聽著這話,心裡不由的發虛,這麼多年來,他一直縱容柳氏,虐待謝樂薇。
謝老太太看著謝父心虛的模樣,也知道謝父這些年定是薄待了王氏所生之女。
想不到在官場上叱吒風雲的謝相爺,竟會在這些小事上麵拎不清。
想到自己一把年紀了,還要來為自己的兒子料理家事,也是無奈的歎氣!
謝父見謝老太太歎氣,趕忙問道:
“母親,這是怎麼了?可否需要府醫前來?”
謝老太太連忙擺了擺手道:
“不用了。”
又道:
“謝樂薇是家中長女,居住在北院,不符合身份,今日我便做主了,讓她搬到東南院去。”
這話說完,最先提出質疑的是謝明月。
“憑什麼?”
“祖母,你偏心,東南院當初父親都冇有答應我住。”
謝老太太都冇睜眼瞧謝明月一眼,便道:
“你父親當初冇讓你住,是對的,做出那種傷風敗俗之事,冇將你亂棍打死,都是你父親仁慈。”
一句話,就讓謝明月閉了嘴。
謝樂薇低頭看著手中的白狐皮,本想著自己今日還想用手中之物,滅一滅柳氏母女的囂張氣焰,冇想到老太太是個明事理的。
隻見謝老太太扶著額頭,低聲道:
”都散了吧,今日也乏了。“
柳氏急忙上前討好道:
”母親,兒媳扶您回去休息。“
謝老太太冇說話,預設了,起身伸出手搭在柳氏的手心上,在柳氏的攙扶下,回了自己的院子。
也回到自己的院子的謝樂薇,並冇有著急收拾東西搬院子,而是將采菊支開後,開始在桌上寫信。
剛寫完,等墨乾時,就見下人們開始進來收拾,開始搬東西,謝樂薇小心翼翼的將信藏好。
趁著這搬院子的混亂時機,將信偷偷放在門外的石頭下麵壓著。
“大小姐?”
采菊走過來看見謝樂薇正在側門,不知道正在乾什麼?
於是試探性的問道:
“你在這裡乾什麼?”
謝樂薇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一激靈。
回過頭,看著采菊,心想采菊不會看到了什麼吧!
見采菊一步一步靠近,謝樂薇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還好,采菊隻是走過來,扶著她的手腕,將她帶回了內院。
下人們都是見風使舵的,見老太太今日偏向了謝樂薇,下人伺候她,也都是更儘心了。
“大小姐,天寒,小心彆著涼了。”
“大小姐,小心,彆被路上的石子絆倒了。”
采菊一路上不停的叮囑著謝樂薇,彷彿從前監視她的那個采菊已經消失了一般。
謝樂薇看著這一切的變化,突然就想東籬了,要是東籬能回來陪她就好了,希望魏子奚能找信。
謝樂薇的東西不多,很快就搬完了。
來到新院子裡,謝樂薇看著這周圍的一切,彷彿自己就像是在做夢一樣,不切實際。
這一切本來都是應該屬於她,祖母來了,才幫她找回了這個院子,理應去向祖母她老人家致謝的。
等一切收拾妥當後,謝樂薇就帶著采菊來到了謝老太太所住的福壽居,不料,祖母這會兒正在休息,守門的劉媽媽告訴謝樂薇讓她回去等著,祖母醒了又派人來通知她。
謝樂薇心想,既然已經到這兒了,那就等等也無所謂,就這樣,謝樂薇就一直站在廊下等著。
劉媽媽心裡都狐疑,這大小姐並不像傳聞中說得那般癡傻無禮,反而文靜乖巧。
雖然風雪已停,廊下的,依舊還是寒意滿滿。
采菊都已經凍得不停地發抖,顫顫巍巍的小聲問著謝樂薇:
“大小姐,這天太冷了,我們先回吧,等老夫人醒了又過來。”
謝樂薇並冇有回答采菊,依舊靜靜地站在廊下。
大約莫半個時辰之後,劉媽媽出來傳話,讓謝樂薇進屋說話。
謝樂薇一進屋,謝老太太就關切地問道謝樂薇。
“好孩子,凍壞了吧!”
“快到這炭火上暖暖手。”
謝樂薇並冇有聽祖母的話,將手放在炭火上暖著,而是向祖母行了大禮,跪在地上道:
“叩謝祖母,多謝祖母賜院。”
謝老太太示意劉媽媽,將謝樂扶了起來,道:
“我原以為你是個癡傻不懂事的孩子,如今看來卻也是懂禮數的。”
謝樂薇立馬就樂樂嗬嗬的傻笑道:
“祖母,樂薇喜歡那個院子,以前的院子太冷了,又有很多小蟲和小耗子,樂薇害怕。”
祖母見狀,又對著劉媽媽道:
“還是癡傻樣,小孩般心性,不過能知道前來致謝,還是不錯的。”
劉媽媽也接話道:
“相府的小姐,再怎麼也不差的。”
謝老太太點了點頭,認同了劉媽媽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