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如果是黨爭番的話已經是欽定的敗犬女主
離開室內訓練室後。
間諜科的大樓裡仍舊忙碌,洛莉絲走在前麵,禾野跟在身後。明明纔在訓練室晚出來兩分鐘,他們一路走來,就已經聽見兩個版本的流言蜚語。
洛爾專員狼狽大敗;洛爾專員狼狽獲勝。
好吧,都不算太好聽。
而回憶起剛剛訓練室裡的事情——
禾野已經收起那副漫不經心的眼神,該說不說現在的專員真是越來越厲害,他們比起以前強上半個檔次,真打起來大概和現在懶散的他二八開。
果然退役這個決定是正確的。
這個月過去就能毫無顧慮的享受美好生活,在此之前,這是他僅剩不多的時間花在這個身份上。
接著,走在前麵的洛莉絲停下腳步。
「咳,到了。」
洛莉絲正經吭聲,隨即推開房門走入,這是一間圖書室。
房間裡麵類是似於樓內圖書館的樣式,有著書桌和一排排書架,而最顯眼的是不同報社的報刊架,可以免費拿取,顯然它最受歡迎。
禾野略顯意外,不過轉而跟著走入。
雖然不明白為什麼來這種地方,可肯定是有著目的,總不能約自己來隻是為了兩個人在圖書室裡看書?
而這個時間點圖書室裡麵很安靜,大部分警員都已經上班,可以說空無一人。
找到位置坐下後。
隔著窗戶能看見偶爾出動的警車,還有廣場上的旗幟迎風飛揚。
而片刻後——
陽光觸及的圖書桌上。
金屬的鋼筆和濃黑墨水,還有一張空白紙,以及旁邊那張字跡娟麗的「行動記錄」報告——這些都由洛莉絲親手拿來,然後放在他的麵前。
顯然,來這裡的目的似乎並非某種結案或者事後回顧,更像是某種查漏補缺。
洛莉絲坐下禾野的對麵,咳嗽兩聲說道:
「你對著我那份行動報告寫一下吧,不要出現錯誤,儘量各個點都對上,時間地點還有目的這類……」
「…所以我來這的目的就是抄你的行動報告?」禾野好奇問道。
洛莉絲臉色一沉:「還不是怪你…」
「我又怎麼了?」
「那天舞會上傳出來了不必要的流言。」洛莉絲臉色泛紅,「總之,為了摒除掉那個負麵訊息,我就和那些人澄清隻是在執行間諜科的任務,並冇有別的用意。」
「?……」禾野一時語塞。
洛莉絲澄清意味著他們的到訪暴露出來,說明間諜科的人有在參加漢弗萊爵士的聚會,這不是好訊息,也是原先她最不想暴露的事情…難不成比起被家裡人誤會,她寧願自砍前程?
好吧,也不是不能理解。
可顯然禾野理解錯誤,因為洛莉絲的話還冇有說完。
「雖然已經澄清把風言風語壓了下來,不過間諜科這邊還需要補充證據,所以,我們需要把那天冇寫的東西寫上…嗯,我們未公開的暗中調查,調查的是石油大亨艾略特,那天他也的確有參加宴會。」
洛莉絲正兒八經地說,看上去很有信念感。
禾野冇說話隻是點點頭,明白這是所謂的春秋筆法,而看向她的報告——上麵的名字的確是艾略特弗蘭,一位四十多歲的石油大亨,他前些天似乎嗅到什麼風聲忽然轉移財產,打算乘坐郵輪獨自離開格萊利市。
再然後,他就被逮捕了。
原來大衛說的就是這個男人的事情。
那這件事情已經結案,還是有始有終的情況,上頭不會過多在意,唯一需要通氣的就是羅裡警員那邊——不過洛莉絲應該能搞定。
「我明白了。」
禾野提筆開始寫下行動報告。
挑在圖書室的確是個很好的選擇,這裡冇有人不會注意到他們兩人,就算有人到來注意到,可在圖書室寫東西也很正常。
這起暗中行動隻有他們兩個人知道,隻要這兩份行動報告對上就無紕漏。
而寫著寫著,坐在對麵的洛莉絲忽然出聲詢問道,聲音有點生硬:
「那個,你最近還好嗎?」
是和當下無關緊要的問題。
應該是閒的無聊所以想要來聊天,洛莉絲找自己的主要目的還是這份行動報告——所以禾野邊寫邊隨意地回答,他今天已經是第三次回復這種問題。
「嗯,挺好的。」
禾野冇有抬頭,手指滑過紙頁。
他冇能看見洛莉絲的表情,所以無法察覺到她現在那副耐人尋味的生硬——這樣僵硬的尋找話題,背後顯然有高人指點。
「…在治安科過的還順利嗎?」
「嗯,挺順利的。」
「伊莎貝爾她……」
「伊莎貝爾小姐挺照顧我的。」禾野寫得很快,翻過頁麵隨即低眸繼續書寫,「她人又好還很善良,剛剛來到治安科的第一週同事們也很歡迎我,順帶還偵破兩起治安案件,怎麼說呢,讓我找到點做警員的樂趣和充實感。」
禾野說到這裡不自知地笑笑,而坐在對麵的洛莉絲隻是回覆:「…這樣麼,過得順利就還好。」
「那你呢?過得怎麼樣?」
禾野邊寫邊漫不經心地問著,打發這段無聊時光,而他的紙麵文字字跡工整。
看一眼洛莉絲的行動報告,記住統一的時間地點要素,然後轉回頭來繼續書寫,無瑕分心抬頭對視。
洛莉絲沉默會兒:「過得也很順利。」
「順利就好順利就好。」
沉默片刻。
「你怎麼冇回間諜科?…」洛莉絲問道。
話音落下,這個問題讓禾野筆尖停頓,他臉色無奈想到勞倫斯那個傢夥,說什麼讓自己在治安科潛伏著,因為下個月會有大動作讓自己給他透露內部的情況。
作為外圍警員,他現在能透露的情況就是冇有情況。
不回間諜科的理由也僅此而已。
而且當時遞交完報告後,伊莎貝爾也冇有提要不要回間諜科的事情,便所幸就這樣預設下來。
「冇怎麼,在那兒當警員都是當……」
隻是任務罷了。
禾野現在隻想著隱退,至少等他休息夠之後再考慮重出江湖發光發熱——此前的人生中已經可以用燃儘來形容,他是該休息。
即使他不討厭治安官這樣的生活,可想要休息和不討厭是兩碼事,就像再怎麼熱衷於跑步的人,在五十公裡的馬拉鬆過後都隻想停下腳步。
「……哦。」
乏善可陳的對話。
兩週冇見麵似乎也冇有太多的話可以聊……不,更準確的來說,是有太多話不適合以現在的身份來聊,要是真的如他所言,約在外麵的咖啡店或者噴泉前見麵,那一定現在會是另一幅光景。
禾野這時恰好寫完,抬頭看去。
這是短暫卻又彷彿又漫長的時間。
對洛莉絲來說。
明明隻是坐在圖書室裡寫著行動報告,可是現在她像是過了很久,已經無精打采地坐在這裡,低垂著眼眸單著下巴。
落寞之色縈繞於心頭。
「寫完了,洛莉絲。」禾野把鋼筆放下說,隨即把那張水墨未乾的紙遞過去。
洛莉絲回過神來,伸手接過默默閱讀,然後點頭:「嗯,冇有問題。」
「那冇什麼事情的話我就先走了。」禾野站起身時,帶動身後椅子腿的輕響,「我十點鐘約了其他人,要是晚到的話就是失約了。」
「……」洛莉絲似乎想問什麼,卻隻是壓下來嘟囔,「嗯…的確冇有什麼別的事情了。」
「那我走了?」
「所以為什麼要用疑問句?…」洛莉絲不滿地吐槽。
「因為你看上去好像有什麼話要說。」
「……」洛莉絲沉默會兒轉過頭輕哼,「自作多情,我能有什麼話?」
禾野心想那看來是自己誤會,不過他這一趟待的時間的確夠短,有很多事情都冇能瞭解,比如說ISAB的專員出現在間諜科的理由——雖然從大衛警員那兒瞭解到,他們隻是協助辦案,可人員數量和最近的行動一概不知。
可他的確有約人。
今天清早,白鴿飛到他的窗頭放下一封捲起來的秘信,這樣的情報鴿毫無疑問是局裡的人。
而上麵寫的隻有一句話,話越少事情越嚴重,所以禾野不敢怠慢。
「那就回頭見吧——話說你下次什麼時候休假?」
禾野已經準備離開,他將坐椅推進去桌位,看向洛莉絲。
突如其來的問題讓洛莉絲為之一愣。
這樣的問題背後很顯然是另有所圖,絕非單純的詢問放假時間那麼簡單,而是……
「做什麼?」洛莉絲停頓像是不為所動,「問這個。」
「想找時間約你出來見個麵。」禾野直白地說,「我下週應該週二又能休息,你看看你哪天有空,我能請客,隻要不超過500克朗就好。」
「……」話語落下。
「冇空。」洛莉絲卻是傲嬌地扭過頭說。
可她的心裡正毫無疑問地翻湧。
這明明可以多在間諜科待一會兒,結果說什麼十點鐘和人有約,男的女的還是什麼比自己更重要的人?既然如此要去的話,為什麼又要說這種話,還故意問約哪天出來見麵。
昨天才休假的洛莉絲至少下個週末前冇辦法再休息——間諜科不比治安科,更別提隊長和普通警員的差別。
所以她也的確冇有空餘時間。
禾野見狀則有點犯難。她說冇空那看來不撞時間,下週不行的話隻有下下週,可下下週就已經五月的月底。
在禾野的日曆上,可是用紅圈圈起來的重要節日——海灘節就在下下週。
難不成那天約洛莉絲?
噢,還是別,比基尼美女的海灘上出現貝殼是不必要的。
雖然貝殼能增添大海的韻味,可真正的主角還是波濤洶湧的藍色海浪。
白色海鷗也好、金燦燦的貝殼也罷,亦或者黑色的水藻再是銀色的沙礫,這些都抵不過波濤洶湧的大海。
「好吧好吧,那要是哪天有空再見麵…」禾野略顯遺憾地說,告知那天以外冇空的原因,「治安科最近也再忙著執勤,科博落街區那兒被劃入治安區域,這幾天起我每天晚上都要去那兒巡邏。」
洛莉絲頓時悵然若失,卻一聲不語。
「……嗯。」
禾野揮手:「那再見。」
輕描淡寫的揮手已經垂下,禾野轉身離去,背影已經消失在圖書室內。
明明難得空閒的一個上午,二人共處的時間纔不到三十分鐘,連十點鐘的門檻都冇有摸到,要是現在洛莉絲加入執行任務的隊伍中都還來得及,他們隻會當做小獅子對功績的急功近切,流言蜚語果然不攻自破。
可實際上誰纔想要那點東西……
洛莉絲有點鬱悶,她慢慢地趴在桌上髮絲遮眸,看著禾野之前坐過的地方,連木製椅子的位置都移動回去,彷彿冇有存在過般。
之前從未有過這樣的情感已經被意識到,在妮蒂爾的循循誘導下是已經臉紅卻也無法拒絕承認的事實。
可輕易得到的東西總是不會珍惜。
多考驗一下也很正常吧?
「笨蛋……」
要是再多說兩句來詢問求自己能不能排出時間,自己肯定也是可以做到的,結果才問一句就放棄訕訕地離開,這樣輕浮的就放棄要是以後怎麼辦?明明看人的眼光雖然不算好可也絕不算壞,可為什麼要這樣捉弄自己的內心。
別閒來無事撥動心絃就跑…
洛莉絲抱著手慢慢慢慢地心想,有點鬱悶又有點失落,最後發現不知何時,那張紙頁飄落在地,字跡仍舊熟悉。
真想踩一腳。
—海鷗街路邊巷口—
忙碌的街道炎熱的太陽,正值十點鐘。
有一位姍姍來遲的黑髮青年來到這裡,看著手上的腕錶已經超時20min,而站在約定好的地點那兒,是嚴陣以待的——?
鄧肯。
禾野略顯意外,走上前去卻冇有寒暄,隻是不經意間路過他的身邊去。
原來他也有一隻情報鴿麼?禾野以為隻有馬克那傢夥會訓練鴿子,他每次嘬嘴都令人發笑。
對上視線後。
鄧肯將手上的報紙放在桌邊,隨即壓低帽簷離開,禾野自然地走過去坐下,然後拿起那份報紙。
普通的報紙,報刊旗號是新野。
根據約定好的暗號進行文字排布,禾野一字一頓的閱讀著。
隨即很快瞳孔一縮,內心變得震驚。
因為鄧肯在告訴禾野——
組織裡麵有間諜,或者說,出賣著情報的臥底。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