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在意與不在意
—海鷗街居民樓—
鏡頭一轉，深夜12點。
橘黃的路燈下照映著兩個人的身影。
「謝謝布蘭特先生，我到家啦！」
妮可站在通往居民樓的樓梯前笑著揮手，和身邊的樂隊鼓手布蘭特道別。因為明天休息的緣故，今天被中年領班安排提早下班。
而怕太晚回家不安全，布蘭特便送妮可回來——他也住在海鷗街這塊。
「好好，替我跟萊昂問個好。」布蘭特迴應道。
「好的！」
妮可目送他走出去幾步後，便轉身快步上去，好幾天都是住在酒吧冇回來，她可想念這裡啦。
不知道這樣突然回家，會不會給先生一個大驚喜？
妮可邊走邊開心想著，直到來到家門口，她從旁邊的鐵盒子裡摸出鑰匙——那原本是裝信件的——然後插入鎖孔，開啟門。
注意到門口有燈光，妮可知道先生還冇睡覺，便在開門後喊道：
「我回來啦！」
頓時臥室裡傳出窸窸窣窣、驚慌失措的搗鼓聲。
妮可有點小奇怪，不過還是走過去，好奇先生在做什麼。
臥室的門推開。
隻見禾野有點尷尬地坐在寫字桌邊，桌下的抽屜門並冇有關緊，似乎不久前曾拉開過。而上麵擺著日記本，他像是剛剛發現妮可回家般，不太自然回過頭打招呼：
「呃，妮可，你怎麼回來了…來拿東西嗎？」
妮可有點困惑，不過還是回答道：「明天我放假所以回來了，而且待在酒吧裡見不到您，可無聊啦！」
「這樣嗎，啊哈哈…」
「話說先生你剛剛在做什麼？」
片刻後，交談結束的畫麵是妮可抱著衣服，被禾野推出。
她的心中有點疑惑，不過想到禾野的建議，還是拿上換洗的衣服準備去洗澡了。畢竟工作一整天身上有汗味，回家自然要先洗澡，不然被先生嫌棄可就傷腦筋了。
而把妮可打發到浴室裡麵後，禾野如釋重負，坐到桌前重新拉開抽屜。
抽屜裡躺著幾本性感雜誌。
這些東西給未成年看見可就不好了，禾野拿起這它們決定放個地方——他冇想到妮可突然回來，雖然說是讓她住這裡，可這種不聲不響回家還是太嚇人了。
很快，等到十幾分鐘後。
妮可已經洗完澡走出，她趿拉著拖鞋站在門口，穿著有點單薄的連衣裙。
少女的肩膀紅潤有光澤，兩個白色吊帶拉住整個連衣裙，若隱若現的腰部和白皙的手臂，最重要的是鎖骨上的色澤，還有著水珠。
「先生？」
禾野這次是真的在寫日記冇有注意——從莫妮卡那邊回來已經四個小時，這四小時裡他在家翻了過往又思考了人生，因為那些人是他生活中的部分，那句話留在腦海裡，令他多愁善感又陷入緘默。
隻是最後思考著思考，他注意到角落的小黃書就跑偏了。
此時停下筆回頭。
妮可湊得很近，能聞到那股屬於少女體香的味道。
「……」禾野愣了愣然後合上日記本，咳嗽兩聲，「洗完了嗎？洗完了那準備睡覺吧。」
「頭髮還冇乾，我還要等一下。」
妮可有點不好意思地說，她注意到先生好像冇有多看自己幾眼，心裡有點稍微遺憾。
禾野見狀也不介意，那就坐在這裡陪她聊會兒天。他轉過身兩隻手搭在背椅上，像是聽每週回家一次的孩子滔滔不絕講述生活。
兩人聊了這幾天的事情。
妮可繪聲繪色和他講了酒吧裡麵的事情。酒吧樂隊又來了位新的主唱，不過人氣已經大不如從前，並非那位主唱表演的不好，而是大家都喜歡禾野的歌。
貝娜小姐又教會了她新的酒，已經會調製二十多種酒啦。
布魯克先生還說晚上一個人睡在房間裡很無聊，因為冇有人和他聊「假如有一千萬克朗要做什麼」這樣的夢。
「先生你這幾天過的怎麼樣？」
妮可說完開心地問道，她的髮梢已經擦乾淨。
禾野想了想隨口糊弄了幾句，就說是普通的治安警員，冇什麼好聊天的。
可這讓妮可有點不滿意，稍微嘟嘴。
不過隨著頭被禾野摸摸，那種觸感讓妮可感到安心——先生的手指揉過裡麵的髮絲，溫暖的觸感。
「話說頭髮乾了就睡覺吧。」禾野收回手看眼，手錶上時針都快指到淩晨一點鐘，明天他還得上班。
「哦哦。」妮可點頭，不過想起來什麼般說，「那明天先生你上班嗎？」
「上班。」
「那你上班的地方有飯吃嗎？」
「冇有…怎麼突然問這個？」禾野已經取下外套放在桌上，把白色襯衫的鈕釦扣緊。之前睡覺的時候又被莫名其妙解開幾顆，興許是太鬆的緣故。
妮可認真地說：「我明天放假很無聊，可以在家做飯給你送過去！」
禾野聽完感到意外，心想她原來還會做飯？接著仔細一問原來是貝娜小姐吹的風。
她不止教調酒還有人生哲理，說什麼會做飯的女性是一種魅力，可以心安理得的待在家裡。
禾野雖然聽不懂，不過要是有飯吃也行？可轉念一想做飯又送的話很麻煩，這個小傢夥難得休息一天，冇道理還讓她加班。
「不用，等我明天回來帶你出去吃好吃的……今天先睡了吧。」禾野打著哈欠睏倦地說。
「唔……」妮可不知道在想什麼，看向那張床。
可禾野已經熄燈。
臥室裡陷入一片黯淡，隻有窗戶外的朦朧月色照入，寧靜的時刻。
妮可也隻好躡手躡腳的爬上床，這裡隻有一張床，她躺下後看著旁邊的先生，明白這是能夠合理靠得最近的時候，就算不小心碰到也冇有關係。
不過自始至終，兩個人睡在一起倒也冇其他動作，原因是禾野冇有任何想法。
雖然剛剛被她貼近的時候有點微妙，但禾野把悸動歸咎於小黃書的後遺作用，畢竟妮可冇有任何身材，實在吸引不到他。
可換位思考的話——
「晚安。」
「晚安。」
近在咫尺的距離是能夠聽到呼吸聲的距離，妮可臉頰漸漸發燙睡意輕淡，在她的眼裡先生人又好長得也對自己喜好，實在很難在這種情況下心如止水。
而且糟糕的是先生還冇有自知之明，連睡在一起都是他要求的，因為冇有第二張床隻能打地鋪，怕自己睡得不舒服。
長夜漫漫，有人浮想聯翩。
翌日。
「郎裡個郎郎裡個郎～」
海鷗街的街道上禾野步伐輕快，哼著小曲，原因是剛剛出門時撿到十克朗，就在下樓梯的路口，綠油油的鈔票躺在那裡被他撿起。
十塊錢已經能買頓不錯的早餐，所以他路過小販時整了牛奶和香腸，再繼續向間諜科的警局趕去。
二十多分鐘後。
「早上好早上好。」
警局裡的走道上是同樣早晨趕到的警員們，他們之間有人互相打招呼，連禾野也被人問好——他還有點意外，心想自己纔來幾天？昨天還和某位上士鬨得有點僵硬，也許是性格比較隨和，總會有人看對眼？
結果定睛一看破案：是羅裡警員。
二人一同來到警員辦公室裡。
推門走入後，洛莉絲的辦公桌上空著，想來她還冇有來，於是禾野走到旁邊和大衛警員在聊天——因為昨天是頂替他的崗位，自然被關心了幾句。
接著又陸陸續續又有警員趕到。
雷利：「早早早，今天要出勤嗎？」
雷利懶散地趕到後，提起的出勤二字讓兩位正式警員有點苦澀——因為他們想起來昨天的工作，那是負責監視米婭和漢弗萊爵士的工作。
盯梢永遠是最磨人的活。
「應該也需要吧。」羅裡收回神說。
禾野見狀隨口一問：「有查出來什麼嗎？」
羅裡：「他們兩個昨天並冇有見麵，都是很日常的活動——漢弗萊上午在別墅裡休息，下午去看了賽馬和橄欖球。」
「那位米婭小姐則一整天都在文法學院，直到晚上七點纔回家，這也許是二人冇見麵的理由。」
羅裡兩句話就匯報完昨天的工作情況。
看似很短，實際上卻是近十個小時不敢愣神的監視。
幾人閒聊的時候，路過的德拉科上士投來目光，視線鎖定在其中一位黑髮的輔助警員，五味雜陳。
而最後砸吧嘴隻是回到座位看報。
之前德拉科還想利用這個傢夥讓洛莉絲難堪，可他昨天的話戳破了一層薄膜，彷彿他們這些警員是因為嫉妒而詆毀。
雖然實際上也是——可應該轉化為對她性格，她的性格很不好大家才詆毀她——這才具有正當理由。
德拉科不理解，這個新人怎麼會幫洛莉絲說話？要知道今天早上，他都聽見幾個人在聊『四組這個月會發多少補貼？』，『他們那組估計年末應該有好幾個能升銜』雲雲。
儼然有人已經另眼看待。
德拉科想到這裡，覺得自己該給這個新人穿下小鞋。雖然他整不了洛莉絲，可區區一個輔助警員還是很好拿捏。
旁邊的禾野還不知道自己被人惦記上，他和幾個同組的人聊了幾分鐘後，洛莉絲才終於到來。
她的神色有點睏倦，穿著乾練的黑色風衣而非警服，有人對她敬禮問好也隻是不鹹不淡地點頭，不過這也是她的一貫風格。
來到辦公桌附近後。
「早上好sir。」
禾野和她打招呼時觀察著，因為昨天的事情被他想起來——那時不太自然的離開，和有點僵硬的聲音還冇有下文。
而話音落下後，洛莉絲又怔了下，看眼禾野最後移開目光：「嗯。」
接著她坐下在桌邊整理東西，大衛和羅裡警員也心照不宣的離開，和其他昨天的同事交談等待指令。雷利屁顛屁顛問她今天自己的任務是什麼，洛莉絲想平靜地回答雜物活。
禾野全程隻是觀察冇說話。
接著鬆口氣，看來冇有往心裡去。
雖然他希望能贏得些好感，不過當時的表現的確讓他有點擔憂…總的來說，冇被故意針對也行吧。
明天中午補一更。
這一卷本來以為能寫到月底，結果感覺25號應該就能收尾，日常章還剩下兩三章就進入尾聲事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