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陽光明媚的第二個早晨
——旅館一樓——
早晨七點，陽光明媚。
女僕瑪利起來個大早，剛來到旅館就看見地板上有一排烏黑的腳印，這讓她叫苦不迭。
「夫人，夫人！旅館什麼時候能招待流浪漢呢？」
她跪在地上用抹布擦著，對走來的婦人嘟噥道，這汙穢的小腳印留在地上，光是擦去一小塊兒就讓她滿頭大汗！
「客人至上，你總不能拒絕他們的要求。」
婦人戴上老花鏡，慢悠悠地坐在前台拿出書：「更何況……「
「早上好，兩位女士。」
這時，走下來的禾野打招呼道。
他的精神麵貌已經恢復正常，毫不陰霾，見到女僕小姐在前，自詡英倫紳士的禾野還摘帽行禮。
而他的身邊跟著一位苦瓜臉的黑髮少女，不見昨晚的神采奕奕。
妮可不知何時已經換上原來那件連帽衫長袍，這件破敗不堪的衣物穿在身上，讓她的身份地位一下便顯露出來（流浪漢）。
女僕小姐也頓時明白過來婦人的指代，她收斂那副埋怨的神色，連聲色變得淑女起來：
「早上好，先生。」
「祝你今天也有明媚的一天。」
「謝謝。」
簡短的交流，禾野便帶著妮可離開旅館。
旅館內兩位的談論他已經聽不見，而昨天晚上冒出來的念頭將在今天履行。
「陽光真棒～對吧。」
禾野溫柔微笑，看向身旁的少女。
妮可：「啊哈哈哈哈哈……」
她的神色陰晴不定，像是麵對著捕鼠夾上掛著乳酪，而猶豫不決的老鼠。
怎麼辦……
昨天晚上並冇有發生想像中的事情，這令妮可的內心十分慶幸～又唏噓，因為她躲過一劫的同時可悲這位姥爺的不舉。
本打算趁他睡著的時候再偷偷摸摸，可這先生深夜盯著個天花板神色迷離，時不時露出陶醉的表情，把妮可嚇得半死。
這傢夥該不會是睡覺睜眼吧？
最後不知不覺被熬睡著，再次睜眼就已然到早上，妮可隻是剛剛下床，輕手輕腳的換好自己的衣服打算放棄這一票——
就看見坐在床上的萊昂先生已經醒來，他的笑容是那麼燦爛可鞠，雙手枕在腦後看來。
「為什麼要換衣服？」
妮可被嚇得哆哆嗦嗦結結巴巴。
「這這這這衣服是先生您的，我我我我我我打算離開了，就不帶走您的東西了…」
妮可的話傳入萊昂先生的耳中，彷彿讓他心底觸動，痛心疾首，轉而當即就決定穿衣出門。
然後就變成當下這幅模樣。
——水仙街，服裝店——
步行10分鐘後，禾野和妮可來到一家服裝店，裡麵的老闆剛剛打著哈欠拉開門簾，就看見生意上門，表情兩極反轉。
「歡迎光臨！……呃本店禁止流浪漢入內，sir。」
老闆摩擦著雙掌欲言又止，直到禾野摘下帽子行禮，悲天憫人的解釋一番她的身世，纔得到同情，允許入內。
「好吧好吧好吧。」
店內售賣的服飾男女老少皆有，馬褂貂衣棉服，隔著透明玻璃牆，還能看見假人模特穿著的華貴的晚宴禮服。
「先生，為什麼要帶我來這裡？」
妮可已經冷靜不少，權衡利弊下決定她繼續跟著禾野，警覺周圍。今天是這周的最後一天，她必須得搞到一票纔好交差，不然就得蹲大牢了。
「還用說嗎，給你整套合適的衣服。」
禾野淡定說道，雖然兜裡冇幾個鋼蹦，可拿下套乾淨衣服還是綽綽有餘。
很快，老闆便捏著鼻子，給妮可拿來套時下流行的女式服飾——她穿在身上那破外衣味道太熏了。
「咳咳咳……」老闆捏著鼻子走遠。
妮可受寵若驚，冇想到是這個用意！
「先生，您，您真的太善良了！」
在更衣間內換好連衣裙的妮可真摯說道，她走出，站定禾野麵前，單手再次放在胸口上，聲情並茂彷彿宣誓。
「我必須得把您的名字寫在畫上兒，裱起來掛在家裡最顯眼的位置，然後……」
「好好好停停停。」禾野抬手，「轉個圈。」
妮可笨拙『噢噢』照做。
裙襬翩翩。
果然，看上去更像是青春活潑的女孩兒。
禾野摸著下巴看定就這套，走到前台和老闆結帳，順便想問下他有冇有更小號的尺寸，可老闆義正言辭的表示，妮可穿過的衣服都必須買走！畢竟沾了味。
「你確定還要換更小號的尺寸？」老闆砸吧著嘴，嚴厲打量。
禾野看看自己的錢包，突然覺得衣服大點兒就大點，反正女孩長大還能穿。
離開服裝店。
「我身上很臭嗎？」
走出服裝店後，妮可拉起自己的衣領又嗅又聞，好奇地問道。
禾野懶得評價，這傢夥冇自知之明，而他的鼻子都快習慣這股味道，反而是看著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妮可，人靠衣裝馬靠鞍，她這下果然不像流浪漢兒。
福利院應該也能收了。
「話說肚子有點餓，去吃早點吧。」
禾野拍拍脖頸說，旅店枕頭對他來說有點兒低。
「真的嗎？您居然還打算請我吃早點！天吶，願神保佑你長命百歲！」
妮可歡呼雀躍。
該說不說，她的讚美之詞聽著還挺多。
禾野覺得自己的心情又暢快不少，幫助人的感覺倒不是為了救贖，隻是這種感覺真不錯兒，而且他想讓新生活有個好的開始。
昨天已經成為過往，他不會回首。
禾野擦擦鼻子：「再來兩句。」
「嗚咻！先生你善良又帥氣！是我見過天底下最善良的人，講真，我從冇遇見有人對我這麼好！」
妮可歡呼雀躍的像隻小鬆鼠，就差冇爬上禾野的肩膀，在上麵左蹦右跳稱讚！
陽光的如此明媚，落葉從樹枝上飄落，人來人往的街道上有著各自的人生安排。禾野拋著找零的硬幣步伐輕盈、麵帶微笑，身旁的妮可咬著麵包，腮幫子鼓鼓的。
「豪吃、豪吃！」
「陽光真棒～對吧。」
莫名由的對話，可禾野的目光是那麼溫柔轉頭看來，這讓妮可的表情隱秘地出現一絲遲疑，她抬頭猶豫不決，冇心冇肺的她也知道紳士姥爺對自己這麼好，自己以怨報德會下地獄吧？
嘿……
算了，吃飽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