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事件發生
—馬康街街邊—
時間來到上午九點二十七分，一輛警車停靠路邊。
陽光明媚，樹蔭下有四位警員正在討論工作安排。
「好了，那麼今天走訪排查的要求也講清楚，剩下的就是關於分組的問題……」
「呃……」
四人間的討論到這裡，羅裡警員將街區地圖放下，他尷尬地看著圍在身邊的麵孔——他們分別是雷利、禾野，以及值得尊敬的洛莉絲上士。
目前是早晨工作的安排time，為了合理規劃人手，四人需要像昨天一樣分組行動，這樣效率會高很多。
而對此，雷利已經自動站在羅裡警員的身邊——他雙手貼腿側站得筆直，精神煥發眼神有光，像是堅定的簇擁者。
二人的對麵則是禾野跟洛莉絲。
他們兩個人站在一起，手腕處有銀手銬連線在一起，這是拘束中常用的手法——兩人像是冤家路窄，一個抱著手麵色不善，一個生無可戀單手插兜看向右邊。
似乎分組是不必多言的問題。
「那…那分組就按照昨天的來冇意見吧？」
羅裡訕訕地說，雖然他很同情禾野，可也冇辦法去觸洛莉絲的黴頭，會變成這樣似乎都是情有可原…
誰讓早上他笑得那麼燦爛？
「冇問題！」雷利大聲喊道，站在羅裡旁邊聲情並茂。
「那就這樣。」洛莉絲高冷轉身，同時扯拉下自己手腕上的銀手銬。
「噢～」禾野還想說什麼，可右手就已經被人拉得飛走，隻好踉蹌轉身揮手。
「再見再見。」禾野後退著說。
看上去他精神狀態還不錯。
「看上去他精神狀態還不錯…」羅裡警員感嘆地摸摸下巴，稍微放心些許。
「有冇有可能是苦中作樂。」雷利露出大白牙，笑得頗有種幸災樂禍的感覺。
哈哈，這話說的很在理，羅裡再度看去，發現禾野大抵也是在苦中作樂，他跟上洛莉絲的步伐然後在吹好風——想來有些事情做了就不能後悔，隻能默默承受～然後回憶至少那時候是快樂的。
「那麼開始第一家的問詢吧。」
羅裡警員轉身邁步輕聲，不再更多關心，因為並不要緊。
「是！」
雷利敬禮，然後小跑跟上嘀咕：「長官，我們中午吃什麼？」
「這纔剛剛開始……嘛，豌豆燉牛肉吧。」
「是！」
另一頭。
銀手拷在鎖鏈二人中間晃晃盪盪。
左右並肩而行的兩人正穿街走巷，心照不宣的都冇有說話，隻有銀手銬在拉進二人的距離。
洛莉絲是因為早上的事情不想說話；
而禾野知道自己說話就是引燃火藥桶的導火線，所以閉嘴。
毫無疑問，他們間的氣氛並不融洽，脫離四人小隊後更加濃鬱，形容冤家路窄都是客氣。
禾野覺得，至少這個早上他都得戴著這個破手拷執勤——回憶起不久前在警局裡的追逐戰，洛莉絲跑了五六分鐘都冇追上自己，氣得她雙手撐著膝蓋喘氣，臉頰通紅。
用現代點的形容就是紅溫了。
禾野能理解那種氣憤到極點的心情，可這也不能完全怪他～誰讓這傢夥那麼喜歡命令人？見好就收皆大歡喜。
視線拉回。
「這裡就是第一家吧，你來我來？」
「你來。」
來到乳品店的麵前，二人冇有對視像是在對著空氣說話，不過也能進行正常的交流。
默契仍舊存在。
對此唯一感到古怪的就是店主。
他麵對兩位來勢洶洶的警員，瞪大眼睛緊緊看著銀手拷，半天冇能吐出個字，隻好摩擦著雙手討好似的配合。
幾分鐘後，合上筆記本。
禾野將黑本本伸出去，洛莉絲冇有要接的意思，隻是冷哼一聲：「自己拿著。」
禾野看她一眼後，將黑本放入上衣口袋，想來這就是穿小鞋的具象化，輕輕抬帽寬慰麵前陰晴不定的店主。
「抱歉，最近我的長官心情不太好，感謝你的配合。」
話纔剛剛說完，禾野就被洛莉絲隔著銀手銬拉著離開，她冇好氣說
「我心情不好你心裡冇數嗎？」
「唉，如果是今天早上的事情我道歉。」禾野憂鬱搖頭說，「那件事有一半是烏龍，我對你其實有著尊重，sir。」
「就會油嘴滑舌。」洛莉絲不滿說。
「好吧好吧。」禾野已經解釋過那個紅梨果的故事，冇辦法更加求得諒解。
洛莉絲現在隻是在氣頭上，那起烏龍事件裡夾雜著禾野的好意，想來之後氣消她會明白。
走訪排查繼續進行著，本以為前二十個人都是禾野自己出力，好在查到第十七位店主時，洛莉絲似乎已經不再那麼鬱結不滿——這回由她上前負責的問詢。
「拿著。」
結束這次裁縫鋪的問詢後，洛莉絲把本子遞過來，儘管他的態度仍舊趾高氣昂，可至少是給台階。
禾野冇理由不接過。
不出意外這個早上會就這樣平常的渡過，問詢馬康街的居民然後在他們的眼中驚嘆的離開，有搭冇搭的日常執勤中，消磨掉洛莉絲的怒氣值，直到中午吃飯的時候哼哼地解開銀手銬——
畢竟拷著兩個人的手腕都不好吃飯。
時間在陽光的傾斜角中逐漸流逝，居民樓的陰影在越發變正，已經盤查完五十多人的工作量，是毫無懈怠的二人。
在前往下個店鋪時，禾野跟洛莉絲不小心互相碰到手、她那有點冰涼的手，原因是銀手銬的確很礙事。
好在洛莉絲稍微蹙眉冇有糾結，禾野懸起來的心落也下，剛剛那瞬間他還以為要被踩腳了。
正打算提前建議要不要解開時——
「唔，老師？」
街道角竄出來個男孩子，他手裡麵抱著一堆鵝卵石，顯然準備進行某種孩童間的戰鬥，隻因看見路上的禾野而停步。
禾野認出來那個喊自己的男孩，有點意外：「怎麼了？凱恩？」
「唔，老師你怎麼被拷起來了？」凱恩稍微關心地說，又抬頭笑道，「話說今天你還有空嗎？我準備去找弗萊克他們打石頭！」
「呃……」
話音落下，這很明顯引起了旁邊洛莉絲的不愉快，禾野冇辦法責怪他看不懂氛圍，隻好無奈解釋道：
「不好意思，你老師我在執行任務中，冇辦法去跟你玩…這回記得別把心愛的小石子輸光了。」
禾野伸出冇被拷著的右手，揉揉他的腦袋，打發走這個小傢夥。
凱恩被揉的暈頭轉向，隨即眨眨眼睛，好奇道：
「任務？是不是就和昨天一樣，你們在問某些奇怪的人下落？那這樣的話我知道個訊息，不知道能不能幫上老師你。」
凱恩的語氣不像是在開玩笑，他認真地抱著鵝卵石看來，這讓兩人都有點意外。
禾野看眼洛莉絲，等待這位長官的意思，不然他多聊幾句說不定又被判定為摸魚。
而洛莉絲想了想直截了當的詢問：「什麼訊息？」
凱恩回憶了會兒，慢慢說：
「是和米婭姐姐有關係的事情…她最近真的很危險！」
「像是昨天晚上，她又被漂亮又氣派的車子送回家，而且還提著好幾袋衣服，穿著也超級漂亮，像是報紙上的太太！」
「然後，好幾個阿姨都說她是被人騙走了，還說那個男人隻是喜歡她的臉，等玩夠了就會把她丟掉。」
「塞恩哥哥也喜歡米婭姐，昨天他還去問了這件事情，結果一會兒後傷心的離開米婭姐的家裡，他說那個男人絕對是無惡不作的壞蛋，用金錢去騙別人的心。」
「所以我想，應該把米婭姐的男朋友抓起來！我也見到過幾麵，那是個很老的大叔，都能當米婭姐爸爸了！」
凱恩帶著童稚的慷慨激昂說到，顯然非黑即白的世界觀讓他看不懂太多東西。
禾野聽完也回味過來，這不是昨天榕樹下有聽孩子們講過的事情？有錢姥爺找個漂亮小三的故事，似乎隔天傳出了後續版本。
洛莉絲則稍微思考，她有在禾野的黑本上看見這件事的記錄。
不過坦白地說，這樣的事情不值得太過注意——兩人又不是被委託的私家偵探調查人出軌，他們是來尋找危害國家安全的、那群間諜們的蛛絲馬跡。
洛莉絲正打算結束這場無聊的對話時，對麵的凱恩卻忽然驚呼，手指指著。
「喏！就，就是那個車子！」
凱恩的驚呼聲令二人側目看去，而從街道上開過去的私家車通體黑色，車門上有著家族徽章，是鹿角的形狀。
它的外貌像是加長版的林肯姥爺車，毫無疑問，這象徵著權力與金錢。
洛莉絲頓時眼神凝重：「你確定是那輛車？」
「冇錯，我昨天親眼看見米婭姐姐從上麵下來！估計現在，那個叔叔又是去接她了。」凱恩說。
「很好，感謝你提供的情報孩子，我會在之後聯絡人給你相應的報酬。」
洛莉絲說完就快步向前，顯然她打算追上那輛車、知道它最終停留的地點，連語氣和措辭都是下意識的官方搪塞。
禾野知道來了事件，便和凱恩簡單道別。
「那麼再見凱恩，記得早點回家。」
「誒老師你不玩嗎？！」
「我要去逮捕罪犯了。」禾野轉身跟上，「下次再幫你。」
「是去抓捕那個叔叔嗎？」凱恩雙手放在嘴邊當做擴音喇叭，激動喊道，「那我可以告訴你們米婭姐的家！她就在26巷的理髮店旁邊，住在二樓201室！一定要保護好她！」
禾野冇再多說，隻是留下揮手道別的背影，很快很隨著洛莉絲消失在他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