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酸澀～
—格萊利市中心區國安局—
翌日。
陽光依舊明媚的一天，騎著自行車送牛奶的送奶工麵帶笑容，街邊上已經有人在忙碌。
禾野打著哈欠走在路上，警服的肩章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市民們對擦肩而過的黑髮警員回頭率頗高，大抵是從未見過如此氣質與外貌相吻合的青年。
可禾野隻是漫不經心。他看著手腕上的表確定不會遲到，心中有點浮想聯翩。
昨天去北方街見了趟老朋友們，禾野本該毫無煩惱的內心裝入點東西，就像是吸水的海綿…而今天是他第二天上班，培訓那天並不計入工期，在間諜科的工作還需要持續幾日。
其實這樣的日子，想來眨眼間也就會過去。
心思漂浮時，禾野路過了昨天下午的水果店，他看見那位婦女悠閒地躺在椅子上曬太陽，不禁停下腳步。
昨天回家時禾野又買了點紅梨，心想踩過青果的坑，這次應會買到美味多汁的水果，結果路上咬一口仍舊酸得人眯眼——他都懷疑這位老婦女是不是故意坑自己。
連續兩次踩坑，甚至第二次是被她推薦踩的天坑，冇道理不討個公道。
所以禾野決定轉身走入水果店。
「你好女士，還記得我嗎？」禾野先禮後兵地說道。
感覺身邊有人影擋住陽光，老婦女眯著眼睛看來：「你是？……」
「昨天有來買過兩次水果的顧客。」禾野停頓會兒嘆聲說，「您還特地推薦我買紅梨，可是它仍舊很酸，並不甘甜。」
老婦人坐起身，遲疑會兒誠懇搖頭：
「…那真是抱歉。」
她說完走到果籃邊，拿起來一顆色澤鮮艷圓潤的紅果，詢問道：「是這個嗎？」
「對的，五克朗一盎司。」
禾野連價格都記得清楚，畢竟第二次上當。他也不是真的來找麻煩，隻是想知道這位婦人是故意愚弄客人、還是自己的一場誤會。
老婦人簡單確認購買的水果種類後，便拿起紅果咬下，細細品嚐會兒嚥下果肉，慢慢回答：
「並不酸澀，長官…當然，也可能是我太老，舌頭已經嘗不出太多味道。」
禾野看見她的表情冇有任何動搖，不像偽裝的模樣，心想看來自己應該隻是運氣不好挑到幾顆酸澀的…好吧，說不定這這些紅果真的很甜。
唉，大不了下次不來好了。
「抱歉女士，那看來是我的誤會了。」
禾野說完就準備離開，留下背影，這隻是早晨生活中的小插曲。
可這時，對方卻挽留住他。
「長官，你要不再嚐嚐，這兩顆果子就當做送給你的。」老婦人粗糙的手掌上又遞來兩顆紅果。
禾野回頭有點微妙，他先解釋清楚自己並不會因此為難這家水果店，可老婦人還是執意送來——禾野拗不過隻好接下。
興許不該穿著警服來問詢。
「謝謝。」禾野隻好接過。
「你可以嘗一下。」老婦人忐忑地說。
禾野這才明悟她的用意，想來先前她的遲疑搖頭，可能都冇想起來禾野是否真的來買過水果。
禾野隻好慢慢咬下一口。
味道和昨天如出一轍酸澀。
不過他保持住微笑：「很甜。」
老婦人鬆口氣：「謝謝。」
於是免費得到兩個紅梨份禾野離開這家水果店，他走在路上，五味雜陳看著咬下口的酸果，有點不想再吃，因為真的很酸很酸…
不過那位老婦人也冇有撒謊。
路上勉強吃完手中這顆紅果，另一顆放在兜裡帶回家，禾野打算放兩天再吃，興許會變得甜點兒。
時間8:47分。
禾野來到間諜科的大樓前。
陽光在這裡落滿警車車頂與飄揚的旗幟，綠葉的間隙下是白線畫出的跑道，人來人往的警員神色悠閒，彷彿和平又安定每一天，即使禾野也輕而易舉的融入其中。
走在樓間過道上。
和昨天相同的行程安排，先去警員辦公室找洛莉絲報導，然後排查昨天馬康街剩下的區域，估計口乾舌燥在所難免。
心想著，禾野推開警員辦公室的門。
然後……
映入眼簾的畫麵令他有點茫然。
隻見忙碌的辦公室裡，間諜科警員們或低頭處理檔案，或認真討論著某些事情，他們全都對某個人的存在熟視無睹，就連昨天那位倒拿報紙的鷹鉤鼻上士——
他都時不時的抿著嘴，完全不敢眼神亂飄。
嘈雜的辦公室裡，
隻有雷利與眾不同。
他正在苦哈哈幫人捶腿。
雷利蹲在洛莉絲上士的旁邊，生無可戀的在幫她捶腿，兩個手握拳輕輕敲擊著，像是地主家的老奴，在伺候著姥爺那般勤勤懇懇。
按理來說這樣的畫麵足夠令人皺眉，心想這是什麼奇怪的體罰？
可辦公室裡的警員們真的全都熟視無睹，隻有同組的幾位警員有點神色變化，可還是冇有多說。
畢竟——
雷利在捶腿伺候的是洛莉絲。
她正左腿放在右膝上翹著腿，那身黑風衣製服看上去威嚴十足，手上正舉著某個匯報的檔案在檢視，淡金色的髮絲齊肩燦爛。
禾野感覺莫名其妙，他來到雷利的旁邊，二人對視一眼，像是跨過語言直達心底的交流。
然後——
「你這是乾什麼？」
好吧，禾野實在繃不住問出聲，二人的眼神交流冇有任何效果。
這他媽誰能看出來發生了什麼？
隨著話音落下，旁邊那些假裝冇看見的警員頓時都豎起耳朵，顯然也很好奇這幅場景的由來。
當事人雷利看眼禾野，隨即唉聲嘆氣冇有多說，像是可憐他的遲鈍感官。
「你會明白的。」他說。
「……」禾野見狀感到莫名其妙，怎麼自己還被他同情上？隻好轉過頭跟洛莉絲打招呼。
「你好長官，輔助警員萊昂羅西前來報導。」禾野漫不經心地敬禮說，「今天也請多多關照。」
洛莉絲聞聲轉眼看來，將報告紙放在桌上，抱著手斟酌說：「請多關照麼。」
禾野感覺到不太對勁，不卑不亢：
「有話可以直說，sir。」
洛莉絲咳嗽兩聲，裝模作樣地拉伸肩膀嘟著：「啊啊～我的肩膀有點酸。」
金色髮絲滑落她的肩膀。
禾野：」？」
「肩膀酸的話可能是最近太過勞累，我建議今天可以休息一天，不用出勤。」禾野建議說。
洛莉絲動作停下，扭頭看去，眼神中帶著幾絲怒意，正準備發作時——旁邊的雷利連忙站起身，哈哈哈地假笑著攔在二人中間。
「你這傢夥真是笨啊！長官說肩膀酸就幫她按肩膀啊哈哈哈哈哈！——」
雷利邊笑著說邊連忙推開禾野，然後在他耳邊，快速又小聲地耳語道：
「靠，你可不要衝動啊！你忘記昨天你做的事情了嗎？！我可是今天早上親眼看見洛莉絲長官買了一大袋青果！她啊、可是絕對會報復回來的啊！」
雷利的話讓本來皺眉的禾野，回想起昨天下午發生的事情——那酸溜秋的青果事件——他不由得明悟過來，哎喲我去，原來洛莉絲先前的話裡有話和裝腔作勢，都是她在給道歉的台階。
可這也太小心眼了吧？
不就是青果酸到她一下這麼大動乾戈？
「別愣著趕快按吧！她那一袋青果就藏在辦公桌底下！等下指不定一顆一顆塞到你嘴裡酸死你！」
雷利焦急的話再度讓禾野驚醒。
好吧好吧，這件事情的確是他做得不仁義，惹人生氣也情有可原…也許眼下隻好順從洛莉絲的意思讓她原諒自己。
禾野今天真的真的不想再和她一組走訪排查了——可如果不讓她消氣的話一定又會分在一起。
於是很快，在二人窸窸窣窣嘀咕後。
雷利已經低眉順眼像是個老奴，轉身再度蹲在旁邊敲腿，獻殷勤地問：
「sir這個力度可以嗎？」
禾野則一改態度，他生無可戀來到她的身後，用兩隻手抓住嬌柔的肩膀，開始按壓～媽耶，真冇想到這輩子還有修行按摩技工的時刻。
「唔……」
洛莉絲見到禾野也開始『贖罪』，原本準備質詢的話也默默放下心去。
畢竟這就是她的目的。
昨天兩個輔助警員居然敢特地坑自己，不給他們點懲罰顏麵將會儘失。
特別是——
「力度感覺還可以嗎。」禾野像是死人般無感情地發出聲音。
洛莉絲哼哼：「用力點。」
「是是。」禾野口頭上照做，可手頭上冇加一絲力氣。
周圍的男警員見狀，本以為會知道這幅奇觀的來龍去脈，亦或者看見洛莉絲和手底下的輔助警員產生爭執～
結果冇想到，兩位輔助警員表演京劇變臉，開始當起按摩技師，工作的那叫個任勞任怨。
有些警員不由得唏噓。
他們可憐那位新人被洛莉絲這樣折騰，畢竟昨天還吃了他的水果得承這份好意，所以就…在心中可憐。
而這樣奇怪的畫麵就『正常』存在於警員辦公室裡。
直到幾十秒後。
洛莉絲的臉色有點奇怪起來，稍微泛紅不太自然。
原因是禾野在按摩她的肩膀——雖然他自己並不覺得這算什麼敏感的——可還是不可避免在按摩途中，碰到了軟質的白顏色吊帶。
不必深究它的來歷、禾野也並不對兜著A罩杯的布料感興趣。
他更好奇對方用的什麼牌子的洗髮露？站在洛莉絲後麵能聞著頭髮味道還很清香，也能注意到髮質十分柔順。
「夠、夠了。」
又是一會兒後，洛莉絲突然出聲。
她臉頰發燙地掙脫開肩膀上禾野的手指，連帶著敲腿的雷利也如蒙大赦，他連滾帶爬，到旁邊站起身來。
「你是故意的吧？」洛莉絲羞憤看來。
禾野兩手一攤無辜說：「你指什麼？」
洛莉絲忍住憤意，不好在這裡表達出來，畢竟周圍那麼多人，隻好深吸口氣，先讓雷利離開。
「你可以走了。」
「是！」
雷利激動敬禮，畢竟他可是在這裡戰戰兢兢伺候了十多分鐘，總算能脫身苦海。
「那麼我也和他去外麵擦警車了。」禾野見狀就轉身，打算開溜。
可洛莉絲冇有放他溜走，示意留下。
「站-住。」
一字一頓的聲音挽留住。
於是隻有雷利一個人歡呼雀躍的離開，禾野板著無表情的臉轉過身，在和洛莉絲的簡短交流後，無奈接替他的位置。
具體就是坐在洛莉絲的旁邊，安靜給她按腿，本來是錘腿，可雷利先前已經做夠，所以現在隻需要靠手指揉捏。
禾野其實也不太情願，畢竟被這樣對待，隻是冇辦法，這都是為了贖罪讓洛莉絲消氣。
所以他隻能不情願地開始捏腿。
即：手指滑過洛莉絲小腿部的軟肉，然後重重揉捏到腳踝，接著再往上，揉到大腿周圍更多肉感的地方，在給年輕又經過鍛鏈的腿部按揉。
禾野真的很不情願。
洛莉絲的臉色有點微妙，看眼禾野發現他很有分寸，也冇有故意在吃豆腐，便耐下心來繼續看報告。
毫無疑問，如果冇有意外的話——這場拷打將會持續到9點鐘出勤，禾野才能得以解放。
好在這時有人走入。
羅裡警員解救了禾野。
他推門走入時看見的是和禾野近乎相同的畫麵，周圍人對『暴行』的無動於衷，而禾野生無可戀的盤坐在地上揉腿，洛莉絲臉色微紅裝作在看報告。
這……
這是什麼奇怪的場麵？
好在最後羅裡看出來禾野的窘迫，這個年輕又才報導兩天的輔助警員，已經努力在投來求救的目光。
『救-命～～』禾野瘋狂眨著眼睛。
羅裡隻好將打招呼嚥下去，改成支開洛莉絲，給看上去可憐無比的禾野解圍。
手指敲敲辦公室的門邊，這一刻近乎有半數警員都抬頭看來，包括臉色微妙的洛莉絲。
接著羅裡警員正色說：
「那個，洛莉絲長官，方便出來一下嗎？有件事情想和你匯報。」
「……」洛莉絲聽完深吸口氣，「馬上過來。」
接著她冷哼俯視，看向旁邊的禾野——而禾野在羅裡出聲的瞬間就已經停手，他相信這位好警員會解救自己。
「下次別再故意惡作劇…」洛莉絲深吸口氣保持威嚴說，「我是你的長官，儘管隻有幾天，但最起碼的尊重要有。」
「是是。」禾野無表情朗誦。
「……」洛莉絲冷哼聲，轉身走出去。
終於，隨著她的離開辦公室，周圍的警員們像是從低氣壓的氛圍裡解脫起來，有人開始嘀咕討論。
同時，也有幾個好心的警員過來伸手，儘管禾野連他們臉都冇記住。
「客氣客氣。」
禾野站起身，周圍的警員唏噓關懷著這位新人，不止是那袋水果，更多的是本身在洛莉絲手底下工作的辛苦。
而那位鷹鉤鼻的上士，德拉科搖頭嘆氣問道：
「你可真慘，發生了什麼？讓她這樣對待你這樣無辜的新人？」
禾野聽到這話，兩星期決定還是不說清楚，畢竟這件事情是他理虧。
更何況洛莉絲就在外麵，指不定推門進來時又看見自己在詆毀她，那就麻煩了。
「冇什麼，就是昨天執勤犯點錯誤，問題在我。」禾野簡短搪塞過去。
這個回答也令小部分警員釋懷，畢竟事出有因還是工作上，嚴苛點能夠理解興許。
當然，大部分人還是站在新人的身邊安慰他，他們告訴洛莉絲的壞事跡，什麼工作狂、態度惡劣，禾野已經領教過。
「話說新人，你昨天請我吃了青果，哈哈哈味道真不錯，給，這是我的一點回禮，不成敬意。」
這時，有男警員給禾野分享好意，拍打著他的肩膀鼓勵著。
看來這裡也有些好人。
禾野冇辦法不接受，感謝他的慷慨然後看向手中的……
紅梨果？
耶？
「這個不酸吧？」禾野問出聲。
回禮的男警員微笑，調侃著：
「當然不酸，它出了名的甜，除非你是在茲曼奶奶那兒買的，她已經吃不出水果的味道纔會賣酸果，那些野路子的農戶總會找她。」
禾野沉默會兒，反應過來茲曼奶奶指得是誰——他冇多少隻是再度感謝，而那位男警員在之後，也將心意分享給辦公室其他人。
很快，近乎每個人的桌上都有，連禾野這個兩天的新人手上都有。
唯獨洛莉絲的桌麵上空著。
呃…這算是職場孤立嗎？
禾野見狀，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紅梨果，思來想去最後嘆氣。
禾野把它放在洛莉絲的桌上，這樣顯得不那麼落寞。
這也算之前恩怨的了結——畢竟請她吃了個酸的，這個聽說很甜？希望能一筆勾銷。
禾野放下紅梨冇過多久，洛莉絲就已經回來，臉色已經變得正經像是進入工作狀態。
禾野看見她來，稍微退後半步站在座位旁邊，而洛莉絲走近後，則略微奇怪自己的桌麵上的紅果：
「你想乾嘛？又想報復我？」
她蹙眉看向禾野。
看來誤會成禾野送給她的～雖然的確可以這麼說。
禾野指了指周圍，解釋一半說：
「剛剛有個男警員在分享他的好心情，這個甘甜的果子就是，你不在他就放在你桌上了。」
禾野這樣一解釋，洛莉絲看向周圍其他警員發現的確如此，便有點微妙地坐下，然後問了句是誰？
禾野伸手指過去時，那個男警員都坐立不安，可洛莉絲也冇有更多的動作，像是默默記下這份好意。
然後——
「話說你怎麼站著？繼續按腿。」
洛莉絲拉出辦公桌的抽屜，翻找著檔案，冇忘記對禾野趾高氣昂地命令。
禾野不由得皺眉，感覺到不愉快：
「不是，一般來說這個時候不應該就結束，互相給個台階嗎？」
洛莉絲卻是冷哼：「還冇到九點。」
好好好、好好好。
等著、等著。
麵對洛莉絲這樣的態度，禾野也感到氣憤，即使是他也不會再而三的退讓，之前那個示好的紅梨還不如留給自己——靠北真是浪費誒！
好再冇過一會兒，洛莉絲找到檔案又出去，可想必下次回來又會折騰禾野。
五味雜陳的禾野嘆息著，他抱著手看著那顆紅果，心想不能這樣白費別人的好意，他也得對洛莉絲這樣的行為抗議。
呃……
嘶……
好像有個能出口惡氣，又能收下別人心意的辦法。
禾野看向另一個口袋的紅梨，裡麵是他親口認證過的酸果。它的品相和麪前的紅果冇有太大差別，隻是顏色深淺的差距。
禾野相信洛莉絲看不出來。
他也看不出來，除非兩個果子擺放在一起。
毫無疑問，禾野將那位男警員的心意放入口袋，又將水果店茲曼奶奶的紅梨放在桌上，禾野長出口氣拍拍手。
舒服了。
禾野做完替換的動作後，洛莉絲也再度回來。
而這次，她竟然帶著羅裡跟雷利，顯然已經準備出去執勤。
耶？
禾野頓時意識過來，似乎冇必要再報復可以見好就收。
可是——
「準備出發了，今天的事情就到這裡，你們兩個都帶好東西。」
洛莉絲拿起桌上的警用裝備，提醒：「羅裡你注意下車鑰匙。」
「是、是！」雷利和羅裡應聲著。
而禾野抿了抿嘴——
他想伸手把『深海炸彈』拿回來。
可已經太晚，洛莉絲注意到桌上的紅梨果，這是其他組的同事間首次有人對她示好，多少還是有點在意。
所以她拿起來在手上。
禾野見狀隻好無奈地扶住額頭，希望對方在工作結束後再吃，那樣的話再怎麼樣都是明天的鍋，或者離開了警局這裡…他還能推卸責任給那個男警員。
可惜的是……
這時，雷利走到禾野的旁邊，他用肩膀撞撞對方，像是在同情今早的遭遇真是地獄。
可很快，湊近的雷利感覺不對勁，他注意到禾野的眼神裡有波動。
他像是不忍直視某個地方。
雷利順著目光看去，發現洛莉絲的手中不知何時多出個圓潤又色澤鮮艷的紅梨，看上去甘甜多汁。
可要真是這樣的話，
禾野絕不會是這種眼神。
顯然，雷利也在短暫兩秒後意識到什麼。
他震驚又顫抖看看禾野，又看了看擦拭表麵的洛莉絲，欲言又止最終捂比出大拇指感慨：「我去你真敢啊…」
而禾野已經下意識腳步加快越過幾人，他知道的，接下來的事情一定會不可避免的變成那副模樣，雖然這不是他所情願的。
可怎麼說呢…
果然……
「嗚嘶——」
片刻後，有人眯著眼睛酸得倒吸口涼氣，那是洛莉絲對手中紅梨的不解。
怎麼這麼酸？
洛莉絲將皺巴巴的臉轉去，把目光投向那個所謂「分享好意」的男警員。
而對方如臨大敵的搖頭，他可從未做過那樣的事情，並且努力澄清來龍去脈，用手指指著離開的背影——
「是他、是他！」
說著，男警員指向剛剛不知何時，已經溜出辦公室的新人警員禾野。
毫無疑問，真相大白！
洛莉絲幾秒後反應過來，手指捏緊手中的紅果，惱羞成怒看過去罵道：「我纔剛剛說的話！瞧不起我是吧！」
而這時門外也響起來灑遛的腳步聲，那是驟然加快的逃跑。
以及——
「哈哈，哈哈哈哈！」
揚眉吐氣發自內心舒暢的笑聲！
笑得真賤又令人共鳴。
像是某輔助警員就在旁邊努力憋笑。雷利親眼目睹洛莉絲長官不顧形象的跑出去，氣得發紅的臉頰是不顧一切，她為了抓到這個惡作劇的傢夥而在過道上橫衝直撞！
「靠！你真的死定了！」
辦公室裡的警員們被這一幕看得出神，這是他們第一次見到有人能讓洛莉絲吃癟。
至於羅裡，不禁摸摸頭髮低眸。
這兩個人…到底是算關係好還是不好？
暴政治國類的作品，感興趣可以看看，包含魔女の調教，天使の惡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