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午後微風拂過髮絲
—馬康街11巷—
鐘錶店前。
「感謝你的配合，如果之後情報覈實屬實，我們會聯絡你並給予相應的獎勵。」
洛莉絲邊說邊平靜地將黑筆插在胸口前的袋中，然後『嗽』的下合上黑本——
她手腕上的銀手銬隨之晃動。
鎖鏈晃盪的波動傳到到另一端，那是正被吊在下麵的禾野的手腕，半死不活。
禾野見狀，右手伸出去攤掌。
緊接著很快，洛莉絲手中的黑本放到他的手中。
「感謝你的配合。」禾野也道謝。
二人轉身離開，淡定的像是對那副銀手銬已經習慣，隻留下站在原地的鐘錶店老闆心中驚愕不已，心想現在警員執勤都這麼嚴謹嗎？
實際上禾野也已經習慣，畢竟被拷上都有半個小時～唉，該說不說洛莉絲是真狠啊。
「手銬差不多可以解開了吧？」禾野無奈吐槽。
「誰讓你想跑。」洛莉絲蹙眉，「怎麼，礙著你了？」
「……牛逼。」
「別說意義不明的話，下一家的話就是這條街最後一鋪了。」洛莉絲轉過頭，繼續打量周圍。
二人的交談內容乏善可陳。
重新匯合已經過去半小時，禾野跟她手上的銀手銬也拷上有半小時——事情會變成這樣委實都是烏龍，要怪就怪之前榕樹下禾野被撞見摸魚時，太過驚慌失措。
『我去！』
『要死啊你！還跑！』
雖然在之後禾野解釋清楚，他是在從孩子們下手調查著可疑人員。畢竟，誰知道這些小傢夥知道什麼呢？指不定就有好訊息。
可隨著洛莉絲拿過禾野的記錄本翻看，確定了那數十條都是無關緊要的訊息，不是街坊鄰居間的栽贓陷害，就是富豪姥爺包二奶的傳記，於是將禾野的性質定義為了摸魚。
噢～
天地可鑑，他當時真的在認真調查。
而榕樹下本能緊急避險的禾野也被她鄙夷，為防止真有逃跑行為的發生，洛莉絲就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將他真給拷起來，不知道還以為是被逮捕的犯人。
要禾野說這真純屬誤會。
可冇辦法，洛莉絲認定的東西似乎很難改變，更別提在她眼裡，禾野就是個輔助警員，還有摸魚前科。
兩人間的距離不能拉開到一米以上，因為銀手銬的鏈子隻有這麼點兒長。
走路的時候還會晃盪，周圍市民的目光投來像是被公開處刑～雖然迄今為止都冇被穿小鞋，可禾野覺得跟著她執勤就是最大的磨難。
唉，要是往後幾天都這樣那肯定不輕鬆。
「你好，國安局例行調查。」
馬康街11巷的街道尾巴，二人走到乳品店的店鋪前，他們的問好將正在午睡的店主吵醒。
而中年店主迷糊著眼看來，發現麵前站著一男一女的警員，他們的手腕間吊著銀晃晃的鏈條。
店主不禁又揉揉眼睛，確定自己已經睡醒，嘟囔著出聲：
「哈……長官你們好。」
三四分鐘的例行問詢過後。
「感謝你的配合。」洛莉絲合上本。
「感謝你的配合。」禾野伸出手。
已經算是行雲流水的配合，洛莉絲的黑本落到禾野的手中，接著二人轉身離開，讓乳品店的老闆再度揉揉眼睛，看得直髮愣。
走出店外。
禾野也不禁再度吐槽：「真的該解開了吧洛莉絲長官。」
洛莉絲看圈周圍確定冇遺漏，打算穿過巷道去到下個地點，同時想了想回答：
「你不安好心。」
「你不信任我。」
「我已經相信過你一次，結果你居然跟群孩子在玩石頭？」洛莉絲鄙夷地說，「真不知道你在想什麼。」
禾野五味雜陳，直言說道：
「都說那是在調查。當然，我也承認自己休息了會兒，可前後不超過五分鐘，你來得太是時候了。」
想起早上也是，她來得太是時候。
洛莉絲聽完則沉默會兒，看眼自己的手腕，銀手銬扣著的地方倒是冇被勒紅，不過禾野的手腕就糟透，他的手腕周圍已經紅一圈。
他似乎總是有意在抬著手，例如洛莉絲在本子上記錄寫字時，禾野就將被拷著的手舉起來，這樣會讓她的動作冇有限製，就是苦了像稻草人的他。
「……」洛莉絲冷哼，「走過這條巷道再說。」
「是是。」禾野心中姑且鬆口氣。
可微妙的是，二人走出去幾十步後又遇見狀況，那是似曾相識的狀況。
眼前拐角處——
兩道身影，熟悉的聲音再度響起。
「夥計，你要的東西。」
「是時代少年團的最新力作嗎？」
「當然，你要的那張《激情之夜～歌頌心底最狂熱的情愫》也有，不過音質不太行，希望你理解下，畢竟小作坊。」
「買，買了！！」
禾野：？
看著十幾米開外窸窸窣窣的二人，禾野心想那傢夥居然冇走？還有那張碟名又是什麼鬼？完全猜不出歌名吶…
而旁邊的洛莉絲已經眼神一凝，蓄勢待發！
「站住！」
洛莉絲倏忽地喊出聲，便快速向前跑去！
毫無疑問，追捕進行時！
禾野差點冇被拉倒，銀手銬給他扯得身體踉蹌，好在迅速腳往前踩穩住重心，接著無奈地連忙跟上這位長官的步伐。
至於拐角處的那兩個人…
「完辣！」
「是條子快跑！」
西裝公文包男驚慌出聲，而跟前來交易的歌迷也惶恐掉頭——兩位可疑人員分頭行動向兩邊跑去，動作猶如草原的兔子般靈敏。
可惜捕獵者是金毛獵豹。
「我左你右！」
洛莉絲甚至還下意識指揮。
禾野繃不住喊：「手銬冇解開！「
「嘖！」洛莉絲嘖聲，手腕往左邊拉扯厲聲，「那就先把那個西裝男抓住！」
聽到二人的對話聲，逃跑的西裝男更加害怕，心想怎麼倒黴事都讓自己碰上！之前也是倒黴倒黴倒黴！
「哐！」
結果心中哀怨時，西裝男又分心撞到路燈，頓時眼冒金星地跌到在地，連手中的公文包都掉在地上，狼狽不堪。
「嘶疼疼疼！」他抱著額頭在地上打滾。
而禾野跟洛莉絲幾秒後就來到他的身邊，洛莉絲當機立斷就摸向腰間的包，結果摸個空便反應過來。
「手銬！」洛莉絲說。
禾野迅速明悟，單手掏自己的腰間丟去：「給。」
洛莉絲雷厲風行蹲下身，準備拘束住這個可疑傢夥再說，畢竟他見到警員第一反應就是逃跑，肯定做賊心虛！
「等等！」西裝男已經從痛苦中掙紮出聲，屁股往後挪，「我是好人！好人！我不是什麼壞人！」
洛莉絲動作停滯：「？」
「長官！我隻是個想要分享音樂的無私者！」西裝男又連忙爬起身，焦急說，「您先別急著逮捕我，聽我解釋！」
顯然，這句話落下後洛莉絲冇有再更進一步，不過她也冇有放下警戒，隻是挑眉說：
「給你十秒鐘。」
西裝男如獲大赦地喘口氣，剛剛想要解釋自己的清白時，就發現原來這個女長官旁邊還有個男警員。
而那個男警員是先前見過的『好人』。
就是微妙的——
這個男警員手上也拷著手銬，西裝男投去目光的時候，他差點冇看傻眼，心想這傢夥該不會真的是自己這邊的人吧？
「你你你你你……」西裝男一時間結巴。
禾野淡定地拒絕搭話：「別跟我說話，你回答這個長官的問題就好。」
西裝男隻好艱難嚥下那口氣，幾秒後轉過頭照做道：
「好吧，那個，尊敬的長官，我和剛剛那個男人隻是初次見麵的陌生人，他和我對話的原因也隻是要買幾張唱片——就是，我公文包裡麵，裝著的唱片。」
說著，西裝男開啟公文包，裡麵露出禾野先前見過的風景。
堆迭的劣質黑色唱片，隻是裡麵此時隻剩下六張，而原本有二十多張。
咻，賣的真快啊。
洛莉絲聽完卻是想了想反問：
「賣唱片？那為什麼要這樣偷偷摸摸，像是在接頭？」
西裝男心中也有腹稿，解釋說：
「因為這位歌手的唱片冇有正式發行過，都是我們這些歌迷偷偷錄製，甚至找人翻唱的，最重要的是，這位歌手的歌在音樂界被封殺著，我不知道您聽過他的名字冇…就，在大鳥轉轉轉酒吧出道的傳奇歌手，萊昂老師！」
「萊昂老師？」洛莉絲轉過頭看向禾野，「大鳥轉轉轉酒吧？」
禾野見狀，心平氣和地聳聳肩膀，默不作聲隨便對方怎麼看自己。
可洛莉絲冇有繼續追查下去。
她當然知道在那個酒吧的歌手，唱的歌都很好聽讓她都有點欣賞，但隻是聽歌的她並不關注唱的人是誰，而且眼下這也不是重點。
「總之，我明白你在做的事情了。」
洛莉絲低下身，還是不留情麵的扣起他的雙手說：
「既然你說這些音樂是被禁止發行的，同時你也私下製作用於販賣，那麼這在構成商業上的違法行為，我會在之後會把你轉交給治安科的人。」
「不要哇！」西裝男驚恐喊出聲。
「名字？」洛莉絲上完手銬後，又拿出筆和本準備記錄。
「羅根梅克…」西裝男萬念俱灰般說。
洛莉絲淡定地寫著，禾野在旁邊看著真是唏噓，誰讓這位歌迷賺錢的執念太深，應該在合適的時候收手。
而注意到禾野那略帶同情的目光，西裝男——羅根梅克像是發現救命稻草，連忙哭訴：
「sir！你幫我說說情吧！你也是他的歌迷對吧！」
話音落下瞬間——
洛莉絲挑眉看來，帶著壓迫感。
禾野連忙撇清關係，正色說：
「違法治安罪是冇有情麵可言的。歸根結底，你也冇有獲得歌手本人的授權，這既不尊重歌手本身又在為一己私慾謀利，你該認識到會有這樣的結局。」
禾野正氣凜然的話讓洛莉絲收回目光，而羅根不由得再度死心眼神呆滯…是啊，從最初的歌迷到後麵變質的感情，這樣的結局，某種程度上也是宿命。
當然，最重要的是羅根能感覺到那個男警員冇有話語權，想來他的手腕上都拷著銀手銬又怎麼會有話語權呢？
「嗚嗚嗚嗚嗚……」
在午後三點的陽光下，兩人押著羅根梅西，在街道邊目送這位神秘的唱片販賣商走上警車。
治安科的人didudidu～的開車。
至於那幾張碟片，洛莉絲從公文包裡最初拿出的碟也冇有上交，不知道她是出於什麼目的，可能是忘記了。
不過治安科的警員也冇有糾結，畢竟隻是幾張普通的劣質唱片，法律說是冇收非法物品，可這種盜版唱片最後也不過傳到其他警員手上鑑賞。
這位歌迷被逮捕走後——
禾野跟洛莉絲仍舊無聊地走訪排查著，所幸她這回也終於將銀手銬解開，那些唱片則丟到警車上冇有隨身攜帶。
走訪排查ing～
從三點到四點的工作量是八十二人。
從四點到五點的工作量是七十五人。
從五點到六點的工作量是禾野要跪倒在地的痛苦。
一百、一百零二人！（因為下班潮）
日漸西沉的夕陽落幕，樹蔭下的光線都變柔和昏黃，下班後的人潮湧動，街邊能聞到豌豆燉肉的飯菜香味。
禾野在路邊對著水龍頭直飲，清澈的水流灌入口中，也不管水源是否衛生解決隻為口乾舌燥。
半晌後，他抬頭擦擦嘴邊，水漬在胸前警服留下濕潤的痕跡。
「還有多少？」禾野麻木詢問，他很少說撐不住，可這回他真感覺要倒下。
「已經是我們負責的最後一塊，並且已經排查完。」洛莉絲看著14巷的街景，筆點著黑本紙頁說。
聽到這話，禾野冇有歡呼雀躍也冇有喜極而泣，隻有深深地吐出一口濁氣——麻木的黑奴終於解放了。
該說不說又到飯點肚子又開始叫。
恰好這時，沿著街邊的綠樹下，有兩位警員伴隨著黃昏落日徐徐走來。
午後和煦的微風裡，他們步伐輕盈神色輕鬆，旁邊還有輛騎著自行車的青年『叮鈴』擦肩而過。
「你們這邊都排查完了？」
雷利看向手上的地圖，這條街按理來說，歸他們走訪排查。
羅裡警員則是看見洛莉絲後，來到她的麵前敬禮匯報：
「走訪排查已經結束，共計397人，值得注意的幾條資訊我寫在最前麵。」
洛莉絲合上黑本，放在胸前口袋：「嗯，那收工回警局吧，辛苦了。」
於是很快，四位警員轉身走在街邊。
羅裡跟洛莉絲走在前方，不過這位成熟的男警員有意落後半步，畢竟領頭的自然是長官；
禾野跟雷利並肩而行，兩位輔助警員像是好兄弟，而他看見禾野累成狗的模樣，自然幸災樂禍拿肩膀撞撞他的肩膀。
「感覺怎麼樣？」
「滾滾滾。」禾野都懶得說話嗓子冒煙。
「好吧，看來跟那個女長官一起執行任務夠嗆，不過之前的事情還冇個準信，就，怎麼說？」
禾野聽到這話看他一眼，想到今天的經歷倒也是有眉目，準備下班收工後去趟水仙街，找布蘭特他們錄個正版唱片出來——指定賺錢。
於是禾野冇說話，給他比個ok。
雷利心領神會舉出大拇指。
接著回到警車邊，四人拉開車門上車，總算能夠讓走了數萬步的腿休息。
禾野有點不顧形象地靠著車座椅，窗戶開啟晚風灌入。
黑髮被風吹動。
冇人說話都在休息，洛莉絲的金髮也在被風掠起，禾野在她後座都能聞到清淡的芳香味。
他看著外麵的街景逐漸從熟悉到陌生，從馬康街開到間諜科的警局前，花費的時間約莫三十分鐘。
「那麼我去給警車加點汽油。」
羅裡說完就放下他們三人，警車向街角消失。
間諜科大樓就在街對麵，三人漫不經心地走著，而禾野路過售賣水果的店鋪前留步，畢竟嗓子澀多少有點吃點水果。
「你們先走吧。」
禾野說著就挑起來水果，打算買些回家順便路上邊走邊吃。
洛莉絲跟雷利也冇管他，其中雷利更是快步跟上長官的身邊獻殷勤，人前一套讚嘆，背後一套懼怕，淋漓儘致。
黃昏即將落幕，路燈將要亮起。
禾野在水果籃子前挑挑選選，店主是箇中年婦女：「這青果甜不甜？」
婦女冇接話，平靜眯著眼報出價格：
「兩克朗一盎司。」
好吧，禾野拿在手中掂量，大概三個青果就要兩塊錢，它的相貌和老家的山李子很像，這玩意甜得很甜酸的能酸死人。
禾野隨便稱點兒青果就提上袋子轉身，邊走邊吃向局裡走去，畢竟培訓內容有講輔助警員每天也需要『打卡下班』，提交份今天的工作日記給上司。
手裡拋著青果也冇洗。
禾野咬下一口。
然後麵部頃刻間扭曲。
哎喲我去真酸啊…
禾野艱難嚥下，盯著手中青澀的果子，心想這袋子的山李子都算是上當——好在也冇拿太多就是三四個，更多的是其他常見的水果。
來到警員辦公室，裡麵有不少警員也在『忙碌』，至於忙碌什麼禾野就不清楚。
他打兩圈冇能看見什麼有價值的，隻是瞄到某個長官的桌上有份「3號審訊室」的口供記錄本。
值得注意。
它正漫不經心地開啟著，上麵寫著的是那兩位間諜的姓名和年齡國家等等，至於更深的需要往下翻頁。
禾野冇去動手，隻是淡定收回目光，兩位C國的間諜分別叫做維克多和拉裡麼…
「新人下班回來了？今天第一天感覺怎麼樣？」
同組的警員大衛看見禾野歸來，開心地打著招呼，顯然早上冇關照讓他有點過意不去，打算在晚上歸來好好慰問番。
禾野回憶下今天的經歷，搖搖頭調侃：
「後悔冇跳槽。」
說完，禾野就從袋子中拿出個水果遞過去，人情世故這塊多少拿捏，這是同組釋放過善意的老前輩；
而大衛警員見狀也冇拒絕，畢竟是新人的好意，二人相談甚歡。
這時，旁邊正在看報紙的德拉科上士聞聲而來：
「新人，冇騙你吧。」
禾野對這個鷹鉤鼻的上士目前也冇偏見，早上隻能說不走運的撞見。
他隨便回幾句後，就打算坐下寫自己的工作報告，然後交給洛莉絲下班回家。
可不知為何，他的聲音被人附和，又有幾個警員來到禾野的身邊調侃，看著他寫工作報告笑得合不攏嘴——這些人隻是單純湊熱鬨。
想來他們想看有人被洛莉絲整的多慘，然後加入他們一起吐槽。
「新人真慘啊。」
對此，禾野有點尷尬卻又不得不應付，畢竟這些都是人際關係的play——直到某個警員盯上他那袋水果，並以『這水果看上去很甜啊～』為開頭。
禾野就知道這袋20來塊的東西得分享出去了。
「不用客氣不用客氣。」
「太客氣了太客氣了！」
很快禾野分完一圈，如果是在戀愛養成遊戲，大概此時周圍的男警員們都會在頭上跳出好感 3好感 2這樣的詞條。
最後袋子裡就剩下幾個青果。
回頭再買好了。
心想著，禾野也寫完自己的工作報告，他看眼周圍，發現洛莉絲長官剛剛好回來，身邊跟著獻殷勤的雷利，就差冇長出哈巴狗的尾巴在搖。
禾野走上前去淡淡說：「sir，今天的日記，冇什麼事那我就下班了。」
洛莉絲坐在座位上，把口供記錄合上，看向禾野遞過來的紙接過點頭：「嗯。」
旁邊的雷利則扒拉下他的水果袋子，用肩膀撞撞，像是聞到味的狗搖尾巴：
「嘿給我個唄，乾一天了口乾舌燥。」
禾野明白這不太好拒絕，因為周圍的辦公室警員們都分到，不給別人都算是小心眼～
就是這幾個青果有點酸澀吶。
但是雷利的話隨便了。
「喏，給你。」禾野把山李子給他。
雷利看著手中青果，頓時警惕挑眉：「怎麼這麼青？不會酸死人吧？」
禾野見狀為表示自己的無辜，從袋子中拿出山李子，然後默默咬一口板住臉：「甜。」
他總不能說不甜，這樣雷利也明白他是在坑自己，大不了回頭解釋就是不小心給他那顆是酸澀的。
而恰好這時。
羅裡警員也推門回來，看見兩個警員湊在一起拿著青果，友善打招呼：
「已經準備好下班了麼二位。」
「長官好！」雷利對他很有好感。
禾野對他也有著好感，希望明天執勤能跟著他，所以這樣不可避免的需要分水果——可他手中就隻剩下最後一個山李子誒。
而羅裡警員已經快要走過來。
禾野見狀隻好當機立斷，轉頭，為了不讓任何人難堪而說——在羅裡警員他還冇過來之前，隻有把這顆酸李子給洛莉絲，這樣既能避免青果酸到對方，也能緩解冇水果分的局麵。
畢竟洛莉絲是他的長官，最後一個給她也情有可原。
就是吧～
「給洛莉絲，這個青果請你吃，辛苦了。」
禾野板著臉淡定說。
而洛莉絲看見放在桌邊的青果，本能的蹙眉然後說道：「這麼青的青果你都敢吃，要死啊你。」
當然，麵對這份示好她還是有點意外，畢竟禾野看上去和自己不太對付，也很有異議…冇想到自己誤會了麼。
禾野正打算委婉說話時，旁邊的雷利出聲解釋：
「冇，很甜的，剛剛萊昂就在我麵前啃一口說甜嘞。」
雷利正拿著警服袖，在擦山李子的青澀表麵，打算哈口氣就咬下，品味甜滋滋的青果肉。
禾野見狀，決定快步離開，路過羅裡警員時哈哈哈哈哈尷尬笑著道別。
總之發生什麼已經不關他的事情。
都是明天再說，他下班後還有事要做。
禾野離開後，洛莉絲抱著懷疑目光看向桌上的青果：「…？」
而雷利已經咬下山李子，站在旁邊頓時臉部酸到差點失控，可注意到洛莉絲即將看來，他明白自己不能表露出酸澀——因為不久前自己正肯定著甘甜。
「真-甜。」
雷利咬緊後牙槽，艱難擠出笑容。
洛莉絲便將信將疑地拿起青果，用手指輕擦擦表麵。
雷利見狀，同樣快步離開，連跟羅裡道別都顧不上的落荒而逃。
而就在雷利轉身時，洛莉絲已經咬下一口默默品味著。
一秒後——
少女的表情被酸到皺成一團，連忙呸呸呸地吐出果肉，正打算說這根本就不甜時，發現那兩個輔助警員早已經腳底抹油跑路。
回過神來，是後知後覺的惱羞成怒。
「靠！純騙我是吧！」
這兩個混蛋當著麵咬下都板著臉說不酸！洛莉絲惱怒地拍桌站起身，可早已經追不上腳底抹油的傢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