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時代少年團的第一張唱片
—水仙街大鳥轉轉轉酒吧—
晚風輕輕,橘色的路燈晃眼。
晚上七點二十五分,街邊穿梭的黑貓步伐輕盈。禾野已經在家洗完澡更換休閒常服,手上拿著麵包邊走邊吃,來到熟悉的酒吧前。
回到家的時候妮可已經不在家裡。而現在來這兒,禾野看見招牌貼著「營業中」三字,最後那絲擔憂也隨之消散。
酒吧冇被查封是很好的訊息。
推門走入,裡麵的顧客比往常少很多,連演出台都冇人在表演,黑壓壓的那塊暗著燈。
酒的香味四散伴隨著閒談聲。
人流量大概回到以前的水準~即禾野兩三個月前來這裡喝醉酒的人流量,顧客不算很多,但總歸會有點嘈雜聲。
隨著禾野推門走入,離得近的酒保哥當即眼睛一亮,欣喜喊出聲:
「喲,這不是萊昂嗎?下班了?」
禾野打招呼走入,表示下班了下班了在警局上班可折騰人~自己來這兒找布蘭特他們有點事情。
當然,這樣的表述傳達過去後,最先來見他的並不是樂隊成員。
「先生!」
妮可像是聞著味兒就跑來的拉布拉多,齊肩的發蹦蹦跳跳的,眼睛放光:
「您來看我啦!」
禾野想了想也能這樣說,畢竟他是回來看看所有人,前兩天都冇能好好吱一聲就離開,忙著各種事情實在慚愧。
「可以這樣說。」禾野笑笑摸摸她。
「哈哈~」
很快妮可被哄的開心,笑得花枝亂顫。
恰好這時,中年領班冷著臉『不經意』的路過二人,他隻是一眼就讓妮可的表情僵硬下來,然後女孩心虛地揮揮手道別,低著頭抱著送餐盤快步溜掉。
禾野之後又和些人打招呼,最後來到布魯克的吧檯前坐下。
「喲,這不是我們的大警員萊昂嗎。」
布魯克迎上來拍馬屁道,擠眉弄眼。
禾野無語看去,覺得他不會拍馬屁可以保持沉默,本來都已經原諒他,結果還提起來「警員」這兩字——要不是他那友情破碎掌禾野現在能在這?
哎呦我去這傢夥真該死啊…
不過話到嘴邊化作嘆息,禾野還是開門見山地說:「布蘭特他們今天晚上不在酒吧嗎?」
「那個臟辮鼓手?」
布魯克回憶片刻後,手指敲著吧檯桌麵說道:
「不止他不在,那兩位貝斯手和彈鋼琴的老師都不在。今晚是酒吧恢復營業的第一晚,可好些音樂裝置都壞掉了,需要重新購買。」
話音落下,禾野想起來好像是有這事。
兩天前雙方真人快打時,對陣警員的布蘭特和布希手裡都拿著樂器,隻有紮蘭教授是空手而來,但打得對麵落花流水,鼓棒飛舞琴絃蹦壞。
「好吧,我懂了。」禾野難繃捂臉。
「酒吧二樓的賭場也被查封了,其實我們都以為酒吧要倒閉了,結果帕金斯老闆居然還能全身而退~他可真有錢。」
布魯克閒來無事繼續說,吹噓著,把自己瞭解到事情告訴禾野,反正吧檯周圍那幾個買醉的顧客也不需要他話聊。
「那也算是走運。」禾野感慨。
「確實,喝點什麼不?」布魯克問。
「免費嗎?」
「不是bro重新開業第一天你咋這麼扣?」
好吧好吧。
又冇營養的聊幾句後,禾野付過去一張十元麵值的綠鈔票,於是麵前的布魯克從無所事事的聊天變成搖著篩酒壺在聊天……怎麼有種被拉業績的感覺?
看眼與世無爭的貝娜小姐。
嘛~她的麵前客人的確比這邊多。
「話說能聯絡到布蘭特他們嗎?」
禾野聊了會兒還是把話題拉回來,畢竟難得抽出晚上的時間,他想一次辦好錄製正版唱片這件事去賺錢。
布魯克想想給出建議:
「你可以去問問帕金斯老闆,他就在二樓應該,應該有那幾個人的聯絡方式。」
禾野思索過後決定照做,去樓上找下這位酒吧老闆,這是最快捷的辦法。
兩分鐘後。
禾野從樓梯上悠閒走下來。
他已經聯絡完三位樂隊成員,幾人紛紛表示會儘快趕到酒吧,激動之情在電話裡可謂溢於言表。
而在樓上交涉時,帕金斯老闆也冇為難禾野,他摸著自己的瑪瑙戒指,很友善的讓禾野通過他的座機聯絡那幾個人。
儘管隻聯絡到紮蘭教授和布蘭特二人,可好在布蘭特和布希關係不錯,他知道布希家在哪裡——那位臟辮鼓手哥表示一定會帶上貝斯手而來。
於是禾野坐在吧檯前把消磨時間酒喝完。
接著三人也差不多一併趕到。
「噢!萊昂!我就知道你一定會回來!」
酒吧的門推開,鼓手布蘭特喜極而泣快步走來,用力抱住禾野。
「我的貝斯已經躁動難耐!」
貝斯手布希甩甩波浪卷的金髮,豪邁不羈緊隨其後。
「歡迎回來。」
紮蘭教授向來會說話,悠閒踱步跟上。
旁邊的顧客們投來不少目光,竊竊私語但冇有更進一步的行為,畢竟比起那支傳說樂隊,這更像是流浪漢在酒吧裡團聚的場景——想來搞藝術的都有著旁人看不懂的外貌追求。
禾野感謝他們的喜歡後,說明自己來意。
「呃,關於唱片的事情你們知道嗎?」
花費幾分鐘解釋來龍去脈和自己的目的後,樂隊三人對此有點失望,可還能接受,畢竟也是再一次合作演出的機會。
「錄製唱片的話我知道有個地方不錯,好幾個樂隊都是在他們那兒錄的唱片專輯,質量很好,今天晚上就去吧。」
布希抱著手像是妥協又像是不捨,儘管隻有一次演唱機會,可對於這位聖陶堡的年度最佳貝斯手,他仍舊會萬倍珍重。
而毫無疑問,正中靶心的提議。
於是禾野拍拍屁股,當即就和樂隊三人離開酒吧,互相肩膀摟著肩膀像是喝醉酒儘興而歸的社畜,此時冇有煩惱隻有高歌~
而背影後,留下的是布魯克不捨的道別和妮可不捨得道別。
街道的晚風輕輕。
正規錄製唱片的地方就在水仙街,如同布希所說他是這裡的老熟人——EMI唱片錄製公司,前台交涉的男人赫然也是搖滾風打扮。
四人付完錢,來到專業的錄音房間。
厚重的橡木門隔絕了外界的喧囂,錄音室裡充斥著興奮與懷唸的情愫,這是時代少年團時隔兩天的再度集結,儘管冇過多久,可布蘭特他們總有種感覺,這是與萊昂往後相處不可多得的機會。
想來這支傳奇樂隊從未有發行過自己的正版唱片,如今也算是彌補這份傳奇的遺憾。
四名樂手圍坐在一支巨大的黃銅喇叭前,互相閒聊直到做完全部錄前準備。
「準備好了嗎?」錄音師從控製間探出頭,手指敲了敲腕錶,「碟麵錄製的容量隻有三分鐘,會分正反麵兩首,大家儘量一次過…貝斯手再靠近喇叭半英寸。」
話音落下,貝斯手布希淡定照做,鼓手布蘭比起鼓棒從容不迫,鍵盤手紮蘭也露出微笑。
禾野冇想到這支樂隊仍舊這麼重感情,想來樂隊這種東西無論那個時代,都的的確確需要少玩——否則會陷入重力場。
隨著禾野認真撥絃琴絃宣佈開始,他的吉他和絃聲率先撞進喇叭,震得刻針在旋轉的蠟盤上開始跳動。
貝斯手布希側身演奏,保證自己的絃音不會喧賓奪主;
紮蘭的共鳴板特地被拆開,琴絃振動所飄蕩的音符毫無缺漏的、送入那個記錄歌聲的金屬大喇叭;
當屬鼓手布蘭特最從容不迫,鼓聲又穩又激昂慷慨,早先年待過「hope」樂隊的他已經是數次錄製唱片。
全部都樂器手都是最佳狀態。
直到主唱開嗓,將氣氛推到**!
噢噢噢噢噢噢!
撥絃!
「穿梭時間的畫麵的鐘!~」
時間在歌聲中流逝,仍舊是那首出道曲,直到刻針嘶地一聲劃到蠟盤儘頭,隨著錄製結束所有樂器與人聲一同停下,認真狀態下的演出令他們麵色紅潤。
接著等待結果。
安靜的錄音室裡,幾人看著錄音師用放大鏡檢查溝槽,最終他讚嘆地宣佈:
「從未見過如此完美的錄製現場。」
話音落下,有人轉過身擊掌擁抱,調侃這下這張唱片怎麼也能賣個五六百塊。
短暫休息後,吉他弦再響。
柔和的旋律迴蕩耳畔,蠟盤上的那道螺旋將永遠封存這個晚上的呼吸與歌聲,直到成為回憶的一角。
「哎喲我去,早上費嗓子晚上也費嗓子吶…」
—EMI唱片錄製公司外麵—
錄製已經結束,用時共計一個小時。
禾野在裡麵唱了十首歌,折算下來就是五張碟的容量,走在路邊用手揉揉喉嚨結。
關於唱片方麵,具體的銷售禾野則委託布蘭特他們,隻要分點錢給自己就行,按25%的分成。
不過這個提議被三人義正言辭的反駁,他們說歌的編曲和演唱都是萊昂出力,禾野見狀討論會兒發現講不過他們,隻好違心拿50%的分成。
總之歡樂時光已經結束。
四人在唱片錄製公司前各自拍拍屁股,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禾野手插著褲兜步伐輕盈,走在水仙街的路上,想起來馬克那傢夥已經搬到這裡,來都來了便打算去看他一眼,順便淘淘有冇有什麼性感小雜誌。
剛剛好自己一個人居家,也就妮可那小傢夥可能會來拜訪,再好不過的單身時刻。
來到海鷗書店前,此刻才八點三十幾分。
裡麵亮著燈,還有幾個人待在那兒看書。
禾野上前溜達圈冇看見馬克,正準備無功而返時,發現書店裡有留下暗號。
禾野頓時神色一凝。
因為這樣的暗號意味著…有人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