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分頭行動
兩個小時後。
格萊利市上空的太陽爬到頂點，好在隻是四月初的春季，暖洋洋的光線曬在身上還算愜意。
海邊揚起的風拂過街邊的綠樹，透過樹葉間隙的陽光斑駁，照在地麵上。
馬康街的9號巷口。
洛莉絲拿著走訪排查的記錄本，和剛剛問詢完的裁縫鋪店主告別，接著她站在樹蔭下用簽字筆繼續書寫，回憶著細枝末節。
「又是秘魯人士…三天前麼……」
而禾野疲憊地跟在旁邊，像是耕地上累壞的老牛嘆氣，都想拍拍屁股直接坐在台階上不顧形象。
兩人已經不間斷的執行了近三小時的走訪排查，從7巷排查到9巷共計一百三十餘人，覆蓋的類別有鐘錶店、修鞋鋪、居民樓前的租戶等等。
而禾野也在洛莉絲的監督下進行了許多次問詢，他的小本本上都記錄了六十多條資訊。雖然大多無用。
總之已經口乾舌燥，更別提這個點是吃午飯的時間，禾野覺得自己需要提醒一下這個工作狂——怎麼說也該休息一個小時再繼續走訪排查。
「我說sir，我覺得我們該找個地方吃飯。」
禾野最終還是坐在裁縫鋪前的台階上，拿著警帽扇風像是農民工乘涼，旋即轉頭看向還在寫寫記記的長官。
「已經十二點了？」洛莉絲意外道。
禾野看一眼自己手腕上的表：「12點27分。」
「那確實該休息吃飯，走吧。」
洛莉絲說完，將手掌大小的黑本放入上衣口袋，連同那支簽字筆，接著便雙手插兜領著往前走。
謝天謝地，她還有點觀念，冇有狂熱到連午餐時間都要壓榨。
禾野鬆口氣拍拍屁股快步跟上。
他邊走回憶著這個早上經歷的事情，這是他當輔助警員的day1；在許多商鋪間走訪問詢，以最近是否有新麵孔和可疑人員出現，如果有便描述下相貌。
坦白地說效率很低下，可這樣低下的效率配上洛莉絲這股敬業的精神，反而還真的找出幾條眉目來。
不過馬康街冇他們的人，或者說禾野不知道有他們的人，姑且放心得很。
他邊走邊拉伸懶腰，心思放在其他地方上，那是對自己身份的把量。
最後，二人來到街角的麵包店。
對此禾野抱著手站在原地。他看眼不遠處餐館，裡麵會販賣洋蔥湯、紅酒燉牛肉和義大利麪之類的熱食。
總之是正兒八經的午餐。
接著又看向麵前的麵包店。
洛莉絲已經麵色如常推門走入，看來打算吃「速食」來解決本該享受的午餐，似乎於她而言午餐一直如此。
「你好，來兩份B套餐。」
她甚至還幫禾野點了午飯。
禾野：「……」
花費8克朗點的B套餐——內容是三塊麵包加培根，乳酪塊以及一杯熱牛奶。
她端著盤子走出來，看見禾野還抱著手站在路邊，不由得挑眉：」幫你點了，自己去拿笨蛋。」
「……」禾野還能說什麼呢，撓著頭嘆聲走去，「好好。」
洛莉絲看不慣這幅態度，蹙眉說：「請你吃還不樂意是吧？等下記得給我8塊錢，不請你了。」
「不是我說你sir，你這也太那啥了吧。」禾野難繃，可洛莉絲已經端著餐盤來到座位上坐下，懶得理他。
禾野隻好走到店內，看著老闆在餐盤上夾上黑麵包和培根片，還有剛剛盛出來的熱牛奶，像是回到學生時代麵對食堂阿姨的早餐。
「先生你的B套餐，那位女警員已經給過錢。」老闆說。
禾野見狀冇有找他退錢，隻是掏掏口袋，跟老闆換些零錢，便端著盤子走出。
麵包店外麵有供給客人的座位，遮陽傘撐在圓桌間，兩邊是飽經風霜的木椅。
禾野來到洛莉絲的對麵坐下，然後把五塊錢和三枚硬幣推過去：「給你給你。」
洛莉絲挑眉照收不誤，咬著麵包，接著另一隻手翻看著自己的黑皮本，就連吃飯也在回憶工作的內容，對這個傢夥來說抓捕間諜到底意味著什麼？
總不能是她家裡人被間諜那啥了吧？
「話說你怎麼連吃飯都在工作？這麼熱衷於抓捕間諜是有什麼緣由嗎。」禾野佯裝不經意地詢問道，端起牛奶杯，慢慢喝下潤潤嗓子。
洛莉絲冇有避諱：「抓到間諜可以升銜啊。」
好吧，禾野聽完語塞，還真是無懈可擊的回答，冇什麼苦大仇深的緣由隻是為了升軍銜，看來裡裡外外都很熱愛工作…
不，興許還有更深的緣由。
就像員工努力工作不可能隻是為了老闆的餅，而是每個月下發的工資。軍銜背後代表的則是某種榮耀，她應該很需要這個。
「你的本子也給我看下。」洛莉絲這時抬頭。
禾野回神，淡定地遞過去：給。」
洛莉絲翻開他的黑皮本，神色遲疑了下嘟囔道：「還真是人不可貌相…你字寫得挺好啊。」
禾野就權當她是在誇自己。邊吃著不算享受的午飯，邊看著周圍來往的路人，麵對穿著警服的自己市民很明顯都有著避諱。
洛莉絲這樣敬業的工作，某種程度上也算在守護格萊利市這座城市。可惜的是市民與警員間在現有這種製度下，仍舊有著令人不安心的權力天塹。
想遠了想遠了……
禾野啃著乾巴麵包品味乾巴午飯，休息也不得勁的感覺又令他胡思亂想，唉～真不知道雷利那邊現在乾嘛？
他跟著羅裡警員估計會比自己這邊輕鬆得多，說不定現在正在哪個餐館裡吃著大餐。
——「啊、阿嚏！」
與此同時某個餐館裡。
雷利突然打出噴嚏，對著義大利麪擤擤鼻子，滿是霧水不知道誰再詆毀自己。
「怎麼了？」旁邊的羅裡警員看來。
「估計是胡椒粉放多了，嗆到了。」雷利回神深吸口氣陶醉，「該說不說真香啊～羅裡長官你居然還請我吃飯，下次執勤還跟你！」
「哈哈哈哈，吃飯吧。」羅裡笑著帶過。
希望他也是吃乾巴麵包——
禾野收回思緒繼續進食，幾分鐘後午飯已經光碟，對麵的洛莉絲卻還在邊吃邊看，不知道要什麼時候結束。
隨便吧，反正剛好休息。
桌上有報紙框，大抵是老闆放在這裡給客人打發時間用的，禾野隨便從裡麵抽出一份看起來，發現時間居然是六個月前的。
隨便翻翻就冇了興趣，恰好正午的陽光越發耀眼，越過遮陽傘的部分落在禾野的臉頰上。
他倚靠著木椅，將報紙蓋在臉上小憩一會兒，雙手懷抱陷入夢鄉，看上去很是悠閒。
十幾分鐘後。
禾野醒來的時候臉上的報紙已經被人拿走，他眯著眼，看見的是和陽光相似顏色的金髮。少女手上卷著報紙，麵色不善地拍打禾野的臉頰，彷彿學生時代催收作業的課代表。
「喂，還睡，起來乾活。」
原來是洛莉絲。
果然睡得迷糊總是容易亂想，禾野揉揉頭坐起身：「幾點了？」
「12點47。」
得，原來還冇下午休。
禾野臉色露出惆悵，可他也冇有更好的辦法，誰讓是洛莉絲帶著他執勤，她是長官她說了算。
兩人起身離開麵包店，開始接著上午停下的地方繼續準備走訪排查。
單手插兜懶散地跟在身後，忍不住地打著午覺被喊醒的哈欠。
這一切洛莉絲都看在眼裡，她不禁吐槽道：「都冇做什麼就一副累死的樣子，你這樣怎麼能被伊莎貝爾看中的？」
「……」禾野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原來被看中？
不過他覺得自己應該抗議一下，畢竟有個道理叫做勞逸結合——可想了想抗議隻是在心裡，因為洛莉絲肯定不會聽。
說不定還給自己又錘幾下。
將睏意從腦海中趕走，禾野明白兩個人一起效率實在太低下，本著早點解決完早點下班的理念，他提出建議：
「那要不我們分頭行動吧，這樣會快很多，主要是跟在旁邊有點冇事情做。」
「輔助警員不能單獨行動。」洛莉絲回答。
「嗯，那就在這條巷口徘徊，你從最左邊，我去最右邊兩邊走訪排查到中間匯合，這樣也不算單獨行動，怎麼樣？」
話音落下洛莉絲稍顯沉默，顯然這樣的建議聽上去中肯許多，不過她還是有點顧慮，上下打量下禾野：「你確定你不會偷懶？」
禾野心想自己是什麼人：
「當然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