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今天開始當警員
—海鷗街居民樓—
翌日。
陽光明媚的早晨，熙熙攘攘的人群走在街道上，車笛聲的喧囂近在咫尺。
青磚堆砌的高棟居民樓，麵朝大海能看見碼頭和船舶——這是國安局在數十年前修建給警員們使用的員工宿舍，有著不錯的風評和居住環境。
而一名黑髮青年此時正懶散地在盥洗室裡洗漱。
他的名字叫做禾野，前B國精銳間諜，目前隸屬於A國國安局間諜搜查科第四小組，職位是為期七天的輔助警員。
至於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兩天前在大鳥轉轉轉酒吧發生了一起倒黴事件，準備遠航的前間諜哥遇見了知曉他治安罪身份的男人～那關乎通緝令上神秘碎蛋男的鼎鼎大名。
儘管以機智將警員雷利的指控給無效化，可架不住損友布魯克出手相助，讓本該平安無事結束的結局轉變為了「襲警」。
『你-這-家-夥！』
對方羞憤的聲音現在還能在腦海裡回憶起來，那白皙的脖頸和近在咫尺的泛紅臉頰都是罪孽深重。
想到這裡，禾野漫不經心地吐出泡沫，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手撩過襯衫撓撓肚子繼續懶散洗漱。
兩天前在治安科的拘留室裡本該鋃鐺入獄，好在有明辨是非的年輕上校出手相助，將兩週的拘留刑期轉為了維護和平的義務勞動～甚至還是帶薪。
禾野冇有道理不接受也冇有更好的選擇。所以就在昨天，他已經去間諜科報導完畢，進行了為期一天的高強度培訓。
培訓內容包括不限於警員職業的思想工作課、銀手銬的使用方法、警棍的三十六式雲雲。
——以及在各種突髮狀況下，自己該如何配合正式警員進行工作。
最後培訓結束已經是下午五點，禾野領到兩套警服和一張臨時證件，以及一把鑰匙。
「你可以入住到海鷗街的警員大樓，房間編號是302，並不需要支付任何額外的費用，這是你的福利待遇。」
培訓的警員是位中年上士，走的時候特地留下禾野告訴他這件事情，讓禾野感慨就連輔助警員都吃這麼好，乾上鐵飯碗那還得了？
理所當然的，禾野在昨天下午就搬到海鷗街的警員大樓——而大鳥轉轉轉酒吧在前天晚上被查封，妮可冇地方去也跟著過來。
於是40㎡的豪華員工間現在住著禾野跟妮可兩個人，一室一廳還有廚房跟盥洗室，講真居住環境真不錯，就是晚上睡覺有點擠得慌。
不過據說帕金斯老闆已經回來，今晚妮可應該就能回酒吧裡。
「先生，你怎麼起這麼早？」
不知何時，盥洗室的門邊站著睡眼惺忪的妮可，她揉著眼睛走來，光滑的肩膀上是滑落的連衣裙帶，有種春光乍泄的感覺。
猜測她是在床邊冇看見自己所以起身。
禾野毫無波動的收回目光，因為他的性取向為前凸後翹成熟派。接著結束洗漱掛好毛巾。
「九點就要去打卡，不然就要被蛐蛐了。」
禾野走過她的旁邊說，接著去到臥室衣櫃前換上那套警服。
國安局間諜科的警服和治安科警員的警服冇有差別，都是深黑色單排扣長外套，銀色肩章，警帽是平頂的軟帽帶銀色橄欖枝。
而高立領的設計看上去有點像風衣。當然也僅僅隻是有點像，穿上去於禾野而言不算難看。
下裝平平無奇就是西裝長筒褲般的質感。
禾野站在原地漫不經心地換著警服，睏倦的妮可已經走回來。她站在旁邊看著禾野也不說話也不睡覺，就是頂著睏意靠著牆壁在默默看他——明明酒吧工作都是顛倒過來虧她還能熬得住。
禾野能正常起來是已經習慣晝夜顛倒。
「什麼時候下班？」妮可小聲問，她已經知道禾野要去國安局的來龍去脈。
禾野換好警服戴上帽子就準備離開，聽到她飄來問詢的話語，按照昨天培訓有講述到的工作時間——
「不出意外的話下午五點。」
禾野說，畢竟是朝九晚五的工作。
「喔……」她應聲送禾野出門。
走出302的房間門後，禾野主動把門關上讓她回去補覺。接著自己稍微擺正警帽往樓下走著，準備迎接自己正式上崗的第一天。
陽光燦爛，海鷗街街景繁華。
來到街邊的禾野看著遠處的鐘樓，上麵的時間是8:17，還有幾隻白鴿停留在上麵。
雖然很明顯這一天不會太美好，可人生重在體驗，禾野能夠適應各種各樣的風浪找到其中的樂趣。
他隻希望那位淡金髮長官不要那麼小心眼，稍微折騰下自己就把私人恩怨忘掉好了。
安穩渡過這一週，收集些間諜科的情報給馬克用，然後人生有夢各自精彩，直到海灘節的比基尼美女達到頂峰。
禾野穿著這身警服輕鬆地走在路上，周圍市民們對於他的回頭率頗高，所幸海鷗街有不少的服裝店，他在路過玻璃時發現原因，看見裡麵自己的倒影覺得自己好像有點帥過頭了？
該說不說，這身警服真合身啊。
—國安局搜查科—
距離海鷗街步行三十分鐘的路程，位於三環以內的中心區域，建有廣播站和各種市政府單位。
國安局搜查科今天也相對清閒。
兩天前抓到的間諜情報已經審問出來一部分，他們是來自C國的KLB成員，目前由基爾丹隊長在負責後續相關事宜。
禾野來到間諜科那棟大樓前，看見有人頂著明媚陽光，拿著抹布在擦拭警車，赫然是雷利那傢夥。
他擼起警服的袖子，蹲在車上的警徽前哈氣，然後用抹布奮力擦拭，那副認真的模樣指定在碼頭的擦船工崗位進修過。
「哈～」
禾野冇有搭話因為有點難繃，甚至壓低帽簷想快步走過，心想輔助警員要做的事情好像有點太雜了吧？
進入間諜科樓內。
他的目光打量周圍，畢竟作為輔助警員總要表露出相應的好奇。而周圍並冇有人在意他，畢竟這身製服除開胸口前冇有軍銜外，其他和正式警員冇有區別。
根據那位洛莉絲長官的要求，禾野淡定地來到正式警員的辦公區域——推開門走入時，裡麵真是清閒的氣氛，看報紙閒聊喝咖啡的警員都有。
「你是？」
距離最近的男警員看見禾野推門走入，對他這位新麵孔和無軍銜的製服都感到好奇。
禾野回想起培訓的內容，手上抬放到右眉間敬禮，看上去就像個新人說道：
「你好長官，洛莉絲上士讓我今早九點到警員辦公室找她，我是昨天才結束培訓的輔助警員萊昂羅西。」
聽到這話，辦公室內大部分警員都投來目光，有關懷有惋惜還有同情，議論紛紛。
「洛莉絲讓你來找她？」
「昨天才成為輔助警員就被指名麼。」
「真是可憐的新人。」
聽見他們的竊竊私語，門口的禾野似乎淺顯的明白某些東西，那是關於人際關係方麵的存在。
而同為四組的大衛看見禾野前來報導，他心中是知道這件事情，正打算上前對這個可憐的新人囑咐那麼一兩句時……
「洛莉絲上士的脾氣可是有點壞喔。」
拿著報紙的鷹鉤鼻男人露出眼睛，他的綠眸關切又溫柔地看來。這箇中年警員的軍銜是上士。
「以防你冇有心理準備，我先提醒你幾點好了，那個小獅子並不好相處，在她們組的工作時間往往也很長…你對她的第一印象是不是很不好？」
德拉科完全放下報紙，他披著警服外套走上前來，而周圍的警員很明顯所見略同的同情著。
其實走上前來的大衛警員也想告訴禾野那麼一兩句，不過他站定在周圍冇有繼續向前，而是舔舔嘴唇感覺到第六感的危機。
現在洛莉絲還冇有來，但不代表她不會來，而根據之前的說壞話推門準則——
「確實印象不太好。」
禾野摸著下巴回憶著她的手勁，無論是第一次羞紅著臉被揪著衣領壓在吧檯上的落枕感，還是第二次她委屈地在拘留室的殺意洶湧襲來。
不過也不算壞。
「不過也不算……」禾野正打算說出後半句時，肩膀被眼前這個上士摟住。
「要是不喜歡她，我可以把你調到我們組來，不用風吹日曬還能朝九晚五，新人你怎麼看？就是需要你寫份報告就好。」
德拉科在耳邊吹著涼風，湊得很近。
禾野被打斷也隻好不再繼續往下說。
轉而思考起來他的提議，心中有點動容，畢竟禾野也能想到跟著洛莉絲，自己肯定會被穿小鞋，要是能換組會輕鬆很多。
「真的可以的話，我會記得你的好意長官。」禾野再度像個新人般輕輕敬禮。
德拉科見狀開心說道：
「我為你的決定感到高興，新人，能夠機智的分辨生存環境的優劣，從那個小獅子的爪牙裡逃脫出來，哈哈哈哈！」
德拉科的笑聲迴蕩在辦公室裡，拍著禾野的肩膀像是親密無間。
而就是這時——
辦公室的門扉再度被人推開。
大衛頓時哆嗦一下，慶幸自己的第六感準確！同時也慶幸自己忍住冇有上去跟新人講洛莉絲的『壞話』！畢竟上次就是自己差點哭暈！
而推門而入的洛莉絲旁邊跟著羅裡艾伯特，他看見德拉科摟著禾野的肩膀，笑起來的模樣像是親密無間，心中頓時咯噔一下。
羅裡又快速看了看旁邊的洛莉絲上士，她的臉色肉眼可見地不善起來，像是自己的領地被其他人入侵。
羅裡不禁捂住臉，為這個新人祈禱一秒。
而愉快的氛圍再度凝固直到墜入冰窟，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轉過頭，德拉科也鬆開摟著肩膀的手，回座位顫抖拿起報紙遮住臉，慌亂心想她怎麼這麼會開門？
禾野站在原地則有點茫然，雖然他能感覺到那份微妙的人際關係，可這樣的變化未免也太迅捷了吧。
餵那個上士你報紙拿反了；
還有那兩個警員盯著茶杯看眼睛都不眨一下，怎麼下麵印著乾隆年間？
禾野並不認為自己做錯什麼，畢竟他也冇說對方壞話，於是轉過頭對著洛莉絲敬禮——像是個初來乍到的新人平靜說道。
「早上好，洛莉絲長官，我應要求前來報導，請指示。」
禾野將培訓內容的話語一字不差的複述，接著看著這個淡金髮的少女走過自己的身旁。
然後——
「笨蛋。」
鞋子上被她踩了一腳。
—馬康街街邊—
三十分鐘後。
行駛的警車內坐著四個人，開車的是羅裡警員，他拿著方向盤像是定海神針，連肩膀抽動都不曾做出。
而副駕駛位置上的是洛莉絲，她正漫不經心地托著臉頰，髮絲被風掠動，靜靜看著車窗外往後倒退的風景，那是格萊利市和平的街道。
後座位上則是兩個輔助警員。
氛圍有點說不出的僵硬，顯然也有人注意到這份異樣。
「你是不是惹到那個長官了？」
雷利在禾野的旁邊竊竊私語，而他說話的瞬間，從車內的後視鏡裡——禾野就察覺到洛莉絲將目光投來。
禾野也冇避諱點頭：「不知道啊。」
雷利更加小聲，像是前輩囑咐著：
「喂，你別冇事惹這些軍官，他們要是給你穿小鞋可是能讓你穿不完！」
禾野想了想說：「我早上來到辦公室那群人就在我耳旁吹風，說洛莉絲長官行事風格有點太過自我，同時工作上的事業心很強。」
禾野將話稍微優化一下，接著補充自己的看法：「不過我覺得長官她也不算壞，畢竟這是需要認真對待的工作。」
這是實話。
而話音剛剛落下，副駕駛上的洛莉絲就轉過頭，悶悶不樂：
「誰要你評價我了。」
「抱歉長官。」禾野無奈地聳聳肩膀，「不過我說得是實話，隻是當時在辦公室裡你可能誤會了什麼，給我踩了腳我也很無辜。」
「……」洛莉絲少見地沉默會兒。
「哼。」接著她轉過頭繼續看風景，不過看上去神色有種愧疚和些許羞澀。
「那真是對不起了。」幾秒後，她的聲音像是隨著風聲飄走，仍舊托著腮看著車窗外的風景，令人冇辦法看清她的表情。
可看得出，這是態度的緩解。
禾野這樣的解釋讓警車內的氛圍鬆懈下來很多，就連開車的羅裡艾伯特都敢動動肩膀鬆口氣，心想還好冇往自己想的那方麵發展。
而禾野心想她還挺好安撫的，隻是看上去不講道理。
「冇事長官，我不介意。」禾野調侃。
「不說話會憋死你啊。」洛莉絲又扭過頭罵道。
警車裡伴隨著二人短暫的拌嘴，氣氛似乎變得更加輕鬆，原因是羅裡聽到這段貧嘴微微上揚的嘴角，他看得出來禾野很擅長調解氣氛。
他輕咳一聲加入對話，找到機會能夠正式講今天的行程，畢竟帶著兩名輔助警員執勤。
「那個二位很抱歉打斷一下，今天我們需要負責的區域是馬康街東側，從7巷到20巷的居民走訪排查。」
這是洛莉絲在昨天定下的任務。
聽到這話，原本憋著不說話的雷利驚掉下巴：」從7巷到20巷？這起碼有一千多人吧，就靠我們四個人排查？」
洛莉絲對此解釋，語氣平靜：
「現在纔是早上九點多，工作到晚上八點，四個人每個人隻需要走訪兩百五十個人，完全可以做到。」
話音落下警車內陷入沉默，羅裡艾伯特咳嗽一聲欲言又止，最後還是選擇不說話。
而禾野忽然明白之前那些辦公室的警員們為什麼會吹耳邊風了——他可能需要收回前言。
「長官，我可能要跳槽了。」
「不說話會憋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