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人脈這塊也是拿捏住
—國安局拘留室—
視線一轉。
玫瑰街的警局內,燈光通明。
正值夜班的警員打著哈欠,轉著鑰匙,漫不經心地離開拘留室。
作為治安科總局所在的玫瑰街,這裡在晚上總會有那麼一兩個因為醉酒鬥毆或尋釁滋事的人,丟到這裡來反省。
這位警員已經見怪不怪。
可在他身後的房間裡,其實是這個世界聚焦的中心——絕不能稱呼為見怪不怪的場麵。
禾野坐在椅子上欲言又止,黑髮略微遮眸,眼裡泛著無助和難繃。
他有點想唱DJ。
啊人生啊能不能放過我這一次~
而他的對麵站著三個人。
洛莉絲臉色鐵青地抱著手,羞澀仍舊可見幾分,可更多是惱羞成怒的羞澀。
她咬著嘴唇站在最左邊,抱著手擋住胸前的警徽,那淡金色的發垂落在肩膀,有點淩亂。
輔助警員雷利則激動地站在右邊,就差冇手舞足蹈蕪湖叫出聲~他像是抓到傑瑞的湯姆貓那般,在心中慶祝禾野的鋃鐺入獄。
至於夾在左右二人中間的——
達倫輕扶著額頭,眼神茫然,他看著麵前這位黑髮青年,幾天前二人曾經在中央花園的噴泉前握手交談,他的正直令人尊敬,是拯救好幾名人質的格萊利市好市民。
結果現在…
對方戴著銀手銬神色難繃的坐在麵前,達倫真的很難想像到底發生什麼。
而且還是洛莉絲上士親自押送過來。
沉默半晌的氛圍隨著走廊上值班警員的腳步聲消失而打破,他轉著鑰匙哼著時代少年團的歌悠悠離去~真是流行曲。
達倫深吸口氣,耐心詢問道:
「所以,他到底乾了什麼?這個點你們把人押送過來?」
聽到這話,雷利一拍大腿,正想立馬申冤上報罪行——可洛莉絲就同樣深吸一口涼氣,儼然蓄勢待發。
這樣的舉動讓雷利明白,這個時候自己不該插嘴,應該等長官先告完狀。
「他襲擊警官,甚至是兩次。」
洛莉絲有條不紊地說,眉眼帶怒:
「根據《格萊利市治安條例法》第五十三條第二項,在警員執行任務中阻攔或攻擊警員的市民,根據情況應當被處於一週到十五週間的拘留處罰。」
洛莉絲說到這裡停頓,忍著怒裝作冷靜的模樣述說:
「而由於他襲擊的是警官,根據治安法罪加一等,所以拘留的時間該翻倍。」
哇喔。
達倫聽完發言有點驚愕,接著轉頭看向麵前的禾野,試探性地發問:
「你怎麼說?」
在心裡罵了一百遍佈魯克的禾野沉聲開口:「這裡麵有很深的誤會,sir。」
「誤-會-在-哪?」洛莉絲咬牙蹙眉。
禾野見狀有點繃不住,可還是緩過口氣解釋道:
「我主觀上並冇有想襲擊你的意思,客觀上,那樣的舉動也不能算作襲警,隻能算做不可抗力。」
「而且當時周圍有無數雙眼睛都能作證,我是被人推倒才撞倒你的,警官。」
禾野認真的說完後達倫有點好奇,因為當時他在值班室隻看見這幾個人押送罪犯過來,並不瞭解前因後果——簡而言之,他們口中襲擊警員到底是個什麼樣的襲擊法?
「你們能描述下當時的情況嗎?」
達倫站在中立立場說:
「畢竟治安法中有規定,襲擊警員是分為很多情況的,其中每種情況處罰的方式也不同,我想應該冇那麼嚴重。」
聽到這話,禾野正打算開口陳述經過。
可下一秒,他就看見洛莉絲的臉色變得『青紅皂白』了起來——那是他第一次想到能用這樣的成語去形容一個人的臉色。
少女先是回憶起來感到氣憤,氣憤過後對於這種行為的羞憤,最終又意識到在這種情況下說出來當時的情況,被警員達倫瞭解到經過後,自己絕對會名聲掃地的窘迫。
禾野看見她的臉色大抵是這樣的內心。
所以禾野理智的將話憋了回去,決定先不再述說,因為這會惹得麵前這個少女更加惱羞成怒,然後秉「私」辦事。
其實隻要讓她原諒自己這件事情就結束了…本就不算嚴肅的事情。
「呃……二位誰來解釋下?」
達倫有點疑惑地左右看看,因為他發現麵對他的詢問兩個人都冇開口,這很奇怪,哪怕等待幾秒也是這樣。
最後是雷利看不下去,打算繪聲繪色地上前描述當時的情況。
「是這樣的長官,當時他們兩個……」雷利正打算添油加醋的搗鼓搗鼓。
結果下一秒,是兩道聲音塞住他。
「閉嘴。」洛莉絲冷哼。
「別說話。」禾野示意。
雷利:」……」
雷利沉默半晌後,隻好用手放在桌上,像是演默劇般,用手指表演自己瞭解到的情況——兩個手指小人在桌上碰撞倒地唧唧歪歪。
「就是這樣,長官。」
雷利表演完對他說。
達倫見狀一時語塞,他覺得這比自己在警校上的《犯罪心理學》中的人格分析還要抽象。
他深吸口氣,隻好先把這件事情按下來。
「好吧,我懂了,洛莉絲你的訴求我也明白了,不過襲擊警員這件事情還有待考察。當然,人也會暫時扣在這裡,你可以明天再過來。」
達倫想了想,給出個兩全其美的權衡之計,實際上他已經想好怎麼解決。
洛莉絲的性格並不像她們家族那位同輩的佼佼者,在警局裡也算是『聲名遠外』,所以很可能,麵前這位先生是有著一定冤屈被逮捕進來的。
達倫想著先安撫好洛莉絲,然後等她走後再仔細瞭解經過——反正不會是什麼大事情。
如果真的有事情的話,那就按規章辦事;
如果隻是一場烏龍,那就今天晚上就把這個先生放掉…明天洛莉絲再來就說已經解決完,到時候也對不上人和事。
「你看怎麼樣?」達倫想完發問。
而洛莉絲沉默半晌,冷哼轉身:「我現在就去找幾個人證過來。」
好吧,看來她誓不罷休。
達倫倒不擔心,因為他並不覺得眼前書卷氣濃厚的青年是罪犯,隻是感慨今天晚上可能要熬到很晚。
很快,洛莉絲推門離開拘留室。
房間裡的三個人都近乎鬆口氣。
「所以…萊昂先生?你是怎麼惹到這位警員的,她可是隻小獅子樣的人啊,我們自己人都挺怕她的。」
達倫上前給禾野遞過去一根香菸,想要拉進關係。
洛莉絲走後,他不必再擔憂偏袒的問題,那天在中央花園的綁匪事件,眼前這個男人的確算是幫了自己很多。
達倫有自己的評判標準。
禾野搖搖頭拒絕對方的好意,繃著臉最終泄氣道:「都是誤會…我隻是不小心把她撞倒了。」
「隻是這樣?」達倫挑眉。
「呃…然後不小心碰到她的一些地方,可講真我真不是故意的。」
禾野嘆氣,又在心中問候遍佈魯克,同時對那少女心中致歉。
達倫眨眨眼睛,好幾秒才品味出來言外之意,如果就這麼看來,那的確不算什麼事情,可同時也能理解洛莉絲為何這幅憤懣的模樣。
他沉默半晌憋出聲:「那還真是倒黴。」
「謝謝同情。」禾野感同身受。
二人的聊天讓雷利再度愣住眼睛,他本準備洛莉絲走後,就慷慨激昂稟報通緝犯一事,可現在這幅場麵讓他疑惑。
他心想詐騙犯瑪爾倫斯為什麼又和這裡的長官認識?該不會真是自己弄錯了?
可,可眼睛看到的東西絕不會出錯!
雷利猶豫半晌還是決定上前,敬禮打斷二人的對話:
「報告長官,我也有事情要說!」
達倫聞聲轉過頭,看眼他那不成樣的敬禮,這位輔助警員的確有說過要匯報「通緝犯」事情。
「什麼事情?」他把香菸點燃叼在嘴裡。
雷利義正言辭地說,句句有力:
「這個傢夥不僅襲擊了洛莉絲長官!同時,他也是一個月前巴普洛公司事件的主謀!雖然畫像上不像,可是我親眼所見,我是當事人!我能夠保證!」
雷利的眼神中燃燒著怒火和報復欲,他不能忘記,在那個意氣風發又急轉直下的夜晚,自己被坑害的多麼悲慘!
而聽到這話,達倫吸著的香菸都忘記吐出。
他的眼神流露錯愕,接著猛然扭頭,看向禾野足足定格幾秒,才後知後覺的咳嗽拍拍胸口,喘上氣來:
「真的假的…你冇開玩笑?」
雷利再度站立敬禮,曾經對著禾野相同的姿態,現在對著達倫敬禮說道:
「句句屬實!」
禾野見狀心想糟糕啦糟糕啦可能有點難糊弄過去;
而達倫則眼神變得某種喜悅起來,像是如釋重負;
這是他所不理解的。
「好,謝謝你的檢舉。」達倫起身走到門口,「你在這裡待一會兒看著他,我去找個人過來,如果你說得是真的,我們會對你有官方嘉獎。」
「是!」雷利卻隻是欣喜。
很快,達倫的腳步聲遠去,隻剩下雷利和禾野共處一室。這個曾經的落魄流浪漢摩拳擦掌,嘿嘿嘿地笑著上前。
「後悔了嗎!」雷利哈哈大笑。
禾野沉默會兒說,聲音無奈:
「其實這事我對不起你。我知道的,畢竟你幫我一起蕩平了邪惡的巴普洛公司,可是我卻讓你被警方逮捕,自己逃走了。想來當時我提醒的還是太晚了…我是後悔的。」
禾野的話音落下,這讓雷利原本嘲弄的嘴臉為止一愣。
他完全冇想到禾野會是這樣的反應,居然真的道歉,而不是被揭發後的怒火滔天。
「不是,你應該氣急敗壞啊…」雷利抓著頭髮,冇有種大仇得報的快感。
禾野聳聳肩膀:「我的。」
雷利再度語塞:「……」
「還有,其實20萬克朗我是真的打算給你,當時說的是真話,不過看來你不相信我也很正常。」
禾野輕描淡寫地說著,又提起來這件事情,坐在椅子上神色很是淡薄。
這讓雷利再度幻視到鈔票,那些綠油油的泡泡澡顯得格外真切。
「我、我……」雷利這才反應過來。
禾野原來那時候真冇開玩笑!
「靠、靠、靠!」他突然激動地罵罵咧咧起來。
緊接著,這個傢夥作出無法理解的舉動,明明穿著警服卻在幫嫌疑人越獄!
「媽的!」
雷利猛得一拍大腿,上前來到禾野身邊的蹲下,就要拆開手銬:
「淦,我再信你一次!靠你不早點說兄弟我就早放你跑了!千萬別被抓到了啊我的二十萬克朗!我家的地址是科博落街區32巷7號那個破帳篷房,你給我娘就好!」
「耶?」
禾野看著自己的銀手銬被人搗鼓。
接著二十多秒後,居然真的被開啟。
有天賦啊。
雷利把銀手銬踹入兜裡,低聲喊道:「快走!」
「不是哥們…」禾野語塞,「你這也太講義氣了吧?你把我放跑你怎麼辦?」
「你不給20萬克朗?」雷利反問接著回答道,「大不了再回去挖煤礦!可我就算挖一輩子煤礦也挖不到20萬克朗!這是交換!」
「懂了。」禾野點頭釋懷,「會給的。」
可事實上已經無法離開。
二人的交談和搗鼓已經浪費太多時間,副官達倫已經帶著人回來,雷利見狀,臉色浮現出心如死灰的神色——那是對失去的20萬克朗的絕望!
「嘎(門被推開)」
走進來的是兩位警員。
副官達倫帶著另一位中年警員走入,那位頭髮稀疏的警員叫做勞恩切爾,是當時巴普洛公司事件,第一位到達現場的治安官。
他曾目睹嫌疑人的體型,雖然麵容隻是看清部分並非全貌。
不過辦案多年,他有著自己的辨人手段。
雷利見狀連忙上前,擋在禾野身前說道:「不是長官,我,我可能認錯人了!這不是主謀!對不起我一時口誤!」
「……」達倫有點疑惑,淡定推開他,「別的等下再說,我們這邊有人能定奪。」
完辣,全完啦!…
雷利隻好不甘心讓開身位。
而禾野心中泛起緊迫,在想該如何解決,這不一定能瞞天過海,就算雷利不再舉證也有麻煩。
可下一秒很是意外。
像是bad end對應的happy end結局——禾野看見那位禿頂的中年警員,勞恩切爾用著像是釋懷又溫和的目光,在打量禾野好幾秒後,轉過頭和達倫對視。
勞恩警員微笑著點點頭迴應,達倫見狀也有點動容起來,而他們所說的話語卻是截然相反的含義。
「很遺憾,他並不是那個主謀。」
達倫臉色露出輕鬆地笑容,就差冇拍手叫好的愉快說:「這樣嗎,那看來隻是一場誤會。」
雷利頓時皺眉,感覺到氛圍似乎不是表現的那樣,他還未能品味到裡麵具體發生什麼,就被達倫請出來。
「那麼,這位輔助警員,這裡冇有你的事情了,辛苦你提供的線索,你現在可以迴歸原來的隊伍。」
達倫伸出手與雷利相握,這不明不白的握手令他茫然——接著又是不由分說地被推出來,像是這間拘留室有著不可告人的秘密。
雷利站在外麵,拘留室房門閉上。
直到半晌後纔回味過來。
這個傢夥好像手眼通天過頭了吧?
上一章因為狀態不好所以寫出來的效果比較差,修改後看上去就冇有那麼多槽點。
有大綱的,目前的發展應該很容易猜到第二卷的結尾會是什麼樣子。如果冇有大綱的話6萬字的劇情和人物不會到現在還用上,像是愛莎這個角色也不會還在第二卷登場,很多人是用了前三章就不管了。
隻是昨天寫了七千字晚更新半小時,我是每天晚上八點開始寫今天的稿子,冇有一點存稿的。
然後我是二次元,所以寫的味很濃,大家不喜歡這樣的劇情我會注意,我不太懂雷點和爽點,要是有什麼不想看見的劇情可以在這條底下留言我會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