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該說不說的戀愛喜劇
話音落下——
嘈雜的酒吧裡,麵對禾野開出的20萬克朗的超級誘惑,雷利憤懣的臉色頓時凝固下來,站在原地像是個木偶人。
「20…20萬?」雷利結巴。
「是的,20萬。」禾野認真點頭。
再度肯定的答覆,這一刻雷利彷彿能想像到鈔票從天而降將自己掩埋,那綠油油的油墨味充斥鼻腔,是沐浴著金錢的泡泡澡!
「我我我我我……等等……」
可很快,激動的雷利扶住額頭。
隻因他想起來之前的事情。
那是四周前,發生在巴普洛信用借貸公司的事情——某個混蛋偽裝成國安局治安官,用似曾相識的話術把雷利給坑到了火炕裡。
當時他揚言乾倒壞蛋會有一萬元的好市民獎金,同時會上報紙拿勳章,甚至人生飛黃騰達,多麼美好的前景~
結果到現在甭提獎金,自己都在煤礦山挖了他娘一個月的煤,淦!
所以想到這裡,動搖的雷利很快回過神來,怒道:「我可不會再上第二次當!」
禾野坦誠道:這次我是說真的。」
「你當我冇念過書就好糊弄麼?不可能再相信你,你,必須,和我一樣,去-挖-煤!」
雷利邊說邊向前,用手指著禾野的胸膛,往外吐出一個字就伸手猛戳一下!
而這怒火滔天的聲音引來不少目光。
比如吧檯的布魯克,他就看見禾野被警員纏上,皺起眉頭心想這群穿製服的該不會是在訛人吧?畢竟國安局警員們在酒吧的風評可不算好,隻能說仁者見仁智者見智。
舞台上的樂隊也早就停下演出,三位成員注意到警員在壁咚禾野,擔心的呲牙咧嘴,這位傳奇主唱給他們帶來的是第二人生,絕對的情誼深厚。
貝娜小姐和中年領班也看見這幅景色,不過他們的情緒冇這麼多變化,畢竟被壁咚的是禾野。
至於搜查科的警員,他們那邊正忙著處理兩位間諜,冇有注意到輔助警員和一般市民的爭執。
視線拉回。
「別這樣朋友…」
禾野靠著牆壁,出聲努力安撫他,在周圍都是警員的情況下,他被人揭發神秘碎蛋男的罪名高低得吃一壺。雖然他還有把握離開。
而旁邊的妮可抱著行李箱在躊躇著什麼。
「NO!」雷利咬牙拒絕,「我們不是朋友!」
「兄弟…」禾野勾肩搭背塞過去幾百。
「滾滾滾!」雷利看不上這點小錢。
好吧,禾野徹底冇招了,隻能鬆開手將目光看向妮可,希望她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而妮可確認過眼神心領神會。
一直冇說話的她早已看明白髮生什麼,眼前這個警員似乎是那天晚上一起蕩平巴普洛公司的流浪漢——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搖身一變成為警員,可毫無疑問,這個場麵很危險。
因為他現在,要將真正的主謀!
緝拿歸案!
那肯定是不行哇!
所以妮可衝上前來,抱住雷利往後推,同時佯裝哭喊:
「不要欺負我們普通市民啦~治安官大人求求你高抬貴手放我們一馬,我們不該不小心踩到您的鞋子!」
妮可模仿著淚俱下的腔調,連聲說道,她邊說邊推開雷利,那難過又哭喊的聲音再度令看客們竊竊私語。
而雷利被推得踉蹌,皺起眉頭拍開她:
「你要乾什麼?」
「冇你這小傢夥的事!」
說完,雷利惱怒地開啟妮可,成年人的力量將她猛得推倒在地,屁股吃痛地坐在地上。
「唔!」妮可叫出聲。
原本提著行李箱跑路的禾野不禁回頭,他冇想到這個傢夥居然這麼暴躁,居然主動出手攻擊一般市民!
頓時有人坐不住了。
甚至最先衝上來的不是禾野。
「喂,你這個警員在做什麼?為什麼對我的員工動手!」中年領班走上前來冷著眼瞪著,擋在妮可的身前,「回答我!混蛋!」
「不是……」
雷利也反應過來自己吃虧,連忙解釋說:「我,我不是找她麻煩,這個小姑娘自說自話的把我推開…」
「這就是你們警員找茬的方式嗎!」
中年領班咄咄逼人地罵道,那副刻薄的模樣和上班督促酒保時時無異——嚇得人大氣不敢喘,禾野太懂這種壓迫感。
禾野見狀來到身邊拉起妮可:「屁股冇事吧?」
妮可縮著脖子嘟噥:「有點疼,先生。」
二人小聲交談時,不知何時又有人站到身前來,兩個人擋住在雷利警員的身前。
調酒師貝娜小姐將捲菸取下來,用冰冷的眼神逼問著雷利:
「你剛剛把她打倒在地對吧。」
「不是…」雷利感到頭皮發麻。
而貝娜小姐上前一步,毫不懼怕他這身警服,厭世的眼神中繼續逼問道:
「她有傷害你或違反法律嗎?為什麼要對一個女孩出手?」
「我、我說過我冇有對她出手,是她主動推開我,我要找麻煩的是那個傢夥…對,就是你,別跑混蛋!」
雷利窘迫又慌張地說,接著他注意到二人身後的禾野準備偷摸地離開,便連忙出聲喊住他、讓他留步!
甚至那三個字已經喊出來。
「那傢夥是個通緝犯!」雷利惱怒壓著聲。
此話一出,儘管聲音在嘈雜的酒吧內未能全部傳達到,可週圍幾米內的目光還是像是聚焦燈般投來。
禾野知道這個時候跑路會更麻煩,隻好停下來,慢慢轉過身麵色如常。
他要是真跑就是坐實這個稱號。周圍有那麼多間諜搜查科的警員,禾野逃跑的風險很高,不如留下來有解釋的餘地。
畢竟通緝令的畫像上與他隻有50%的相似,指認禾野的又隻有雷利一個人;
仔細想想,那枚格萊利市的市民榮耀勳章應該也能派上用處,某種程度上能證明禾野的根正苗紅,甚至在治安法中的條例,警方對於嘉勛者會有一定程度的罪罰減免,這是他所瞭解到的。
「你在汙衊我的名聲。」
禾野冷靜地站在原地回懟。
「草,你,你真該死啊瑪爾倫斯!我就算汙衊一條狗也不會錯怪你!」雷利臉色憤怒地罵道,走上前幾步瞪眼對峙。
而這次中年領班和貝娜小姐不約而同的退開半步,隻是靜靜看著。
禾野心中隻能哎喲我去自己扛了。
「證據在哪裡?」禾野冷靜反問。
「證據?」雷利啞然失笑,「我的眼睛就是證據!」
「那這隻能算汙衊。」禾野淡定說。
「你、你!」雷利急的語無倫次,隨後惱羞成怒地說,「我現在是警員,即使是輔助警員,現在我也有逮捕你的權利!到警局去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說完,雷利從身後亮出銀手銬麵目猙獰,曾經拷過他的枷鎖在培訓兩天後,成為他拿來束縛罪犯的最佳工具!
禾野見狀如臨大敵。
好在這時布魯克出手相救。
圍觀多時的他早已經按耐不住,穿著黑色燕尾服快步而來,直到拿著篩酒壺攔在雷利身前,布魯克麵色不善地說:
「你不能汙衊我的朋友是一位罪犯,這不僅是對他的侮辱,也是對我的侮辱!」
雷利困惑不解:「你誰?」
「布魯克。」布魯克將篩酒壺的酒倒在地板上,眼神如刃,「一位名不經傳的調酒師,以及,萊昂羅西的朋友。」
緩緩流淌倒在地上的酒是血腥瑪麗,釋放出來的酒香令人精神抖擻,而更加抖擻的——是布魯克的戰鬥架勢。
這個傢夥把酒倒在地上,是為了拿篩酒壺當做武器。身為調酒師的他,用得最順手的就是這件器具。
布魯克繼續有條不紊地述說:
「就算你是國安局的警員也不能汙衊清白,我的朋友正準備去遠方旅行,他是個公認的好人,卻隻是因為踩了你的鞋子就被這樣刁難,未免欺人太甚。」
「布魯克……」禾野一時悵惘。
「去吧,去斯卡維斯市看看那兒的漂亮姑娘吧…記得給我寫信。」
布魯克站在身前憂傷又霸氣地說,看上去他很相信禾野的人品——實際上,就禾野所表現出來行為,酒吧裡的人都覺得他值得信賴。
原本就有點留戀這裡的心又被添一把火,可禾野知道自己必須得離開了,搜查科的警員們已經注意到這邊的騷動,很快,他們把兩位間諜處理好,那幾個隊長就會過來瞭解糾紛。
所以禾野真的得走了。
「我會的。」
禾野抱著行李箱道別跑路。
雷利的臉色憋青,麵對攔在身前的布魯克急的上躥下跳,最後拍大腿罵道:
「靠,別怪我和你們動手!他真的是通緝犯!艾瑪柯,菲倫!」
兩個正無所事事的輔助警員被點到名字,不禁飄來目光,他們是和雷利關係較好的改造人員。
先前就注意到這邊的爭吵,可這種事情正式警員都冇摻和,他們不好表態,歸根結底這算節外生枝,雷利隻是輔助警員——無論什麼情況下,輔助正式警員纔是他們的第一職責。
二人如今被點到名字,出於同窗友誼,隻好上前嘟噥:「你最好真的是抓到傳說中的通緝犯…」
「要我說咱們就別惹事…」
兩名輔助警員靠近過來,這讓原本霸氣側漏的布魯克出現些許慌張——正所謂雙拳難敵四手,他向後退去半步,表示敬意。
而他退後半步,
就有三人向前走出半步。
臟辮男拿著鼓棒宛如雙刀劍客,這是鼓手布蘭特在多年的敲鑼打鼓中所學習的架勢;
金髮波浪卷大叔握著吉他把橫在身前,這是貝斯手布希融匯自己對音樂的理解,所創造出來的人器合一。
而作為樂隊裡年齡最大,同時擔任過音樂教授的鍵盤手——紮蘭莫裡森,他空手而來,興許擅長的流派是空手道。
不過總而言之!
「走吧,這裡交給我們,這群隻會搜刮民脂民膏的混球,我們會攔下來!你去遠方看看風景就好,萊昂!」
三人彷彿異口同聲的表達,實際上他們說著不同的話語,可傳達出來的含義都是同種用意。
「你們……」禾野有點感動。
接著二話不說,兩撥人真的戰成一團!
這讓感動的禾野不禁傻眼了;
周圍調查間諜的搜查科警員也傻眼了;
酒吧裡近乎所有人都投來目光。
而這團戰火的起因是布魯克的噴嚏,繃不住的他忽然打出噴嚏,將口水噴到雷利的臉上,這種侮辱讓本就氣憤無比的雷利宛如燒開的沏水壺,嗚嗚嗚嗚!~他臉頰紅溫發怒而起!
「你你你你,你這是在襲警!」
雷利憤怒地握緊拳頭,怒不可遏地上前揍出一拳!
「嘔!」
布魯克頓時被打倒在地,這個氣勢磅礴的調酒師完全是外強中乾,被街頭混混出身的雷利一拳頭就撂倒在地。
「疼!…」布魯克捂住鼻子再起不能,似乎昏迷過去。
而見到此情此景,三位樂隊成員當仁不讓地怒嗬一聲:「快走!」
說罷,幾人提起武器便迎戰警員。
雙方鬥得場麵淩亂,鼓棒飛舞吉他弦蹦壞,而最文雅的鍵盤手紮蘭居然真的會空手道武功,打得對方兩個警員嗷嗷叫苦連天。
可這樣性質就更加變了吶……
「乾什麼、乾什麼!!」
有中年警員連忙上前來,他的胸口有軍銜,這意味著是正式警員。
被揍的鼻青臉腫的雷利在百忙之中喊出聲來:「報告長官!那個抱著行李箱的男人是通緝犯啊!!!」
雷利到這一步不再想著自己邀功。原本還打算親手逮捕攬過來功績,好減少自己的刑期,可現在這樣的局麵根本由不得他分心!
聽到這話,禾野連忙把手裡的行李箱丟掉,像是燙手山芋。
妮可連忙抱住縮起來。
而正式警員的目光也隨之看來,落在禾野的身上有點艱難。因為這要越過鬥成一團的幾個傢夥,還有兩個站在旁邊的中年領班和調酒師貝娜。
不過很快,領班先生和貝娜小姐便拉著妮可走出視線範圍,讓她抱著行李箱走出到旁邊,脫離開警員們的審視點。
禾野不禁吸氣嘆氣,心想夥計們要攔就攔為什麼真的動手呢?攔住自己就可以從後門低調離開,可現在鬥毆的話就會引來全部的目光啊…
「快走萊昂!」
這時臟辮男大聲喊道,緊接著他的鼓棒在半空中飛舞,落在禾野麵前的地板~像是抗戰片裡戰友的遺物般,隨著炮彈落下就剩下它蹦到眼前。
好吧好吧禾野服氣了。
「唉這群傢夥…」禾野捂臉。
毫無疑問,上士級的警員也走到麵前,例如基爾丹隊長正在控製現場。
「拉住他們!停下!」
「別打了!」
「臥槽這老傢夥空手道真厲害!」
隨著更多警員的拉架,鬥毆的情況很快止住,而裡麵隱隱約約還有被打服的輔助警員。
片刻後,兩撥人鼻青臉腫麵麵相覷,各持己見地怒斥著,看戲的客人們感覺今晚真是此起彼伏的**。
「他們那邊有通緝犯!」雷利喊道。
「這幾個警員就是想敲詐一筆!」鼓手布蘭特怒罵。
而布魯克還暈倒在地上。
兩撥人吵的不可開交,實際上也隻有幾十秒。
洛莉絲也已經善後完兩位間諜的所有事物,她皺著眉頭來到這邊,詢問道:
「發生了什麼?」
基爾丹看見洛莉絲上前來,儘管同為上士,可他還是後退半步表示敬意,然後如同下屬般匯報著:
「這個輔助警員似乎抓到了通緝犯,就是那個黑髮青年。」
「而對麵這些人認為這是汙衊,那位輔助警員是想敲詐他們的朋友一筆錢,所以話不投機,大打出手。」
洛莉絲聽完眉頭更加蹙起:
「通緝犯?他哪來的情報?」
雷利大聲委屈道:「我親眼所見,我是當事人!就是一個月前巴普洛信用借貸公司的事情!那件事情肯定登上報紙了!」
洛莉絲聽完有點印象,因為這件事情在警局內部傳得挺開,便詢問:「你是指神秘碎蛋男?」
「神秘碎蛋男?」雷利懵圈,「不是詐騙犯瑪爾倫斯?」
雷利出來後並冇有買報紙,畢竟那是一個月前的新聞,要買還得特地去報刊。而且,當時晚上匯報出去的資訊應該有名字,可為什麼會是用這種奇怪的代稱?
這也太神秘了吧?
旁邊的禾野聽不下去了,決定主動出擊,上前幾步:「我想都是誤會。」
把握主導權可以控製好局麵,禾野也有著可以洗脫嫌疑的底氣。
他深吸口氣淡定地來到人群前,打算解釋的同時,有人把一個月前報紙丟到中間來,是貝娜小姐——關於王城快報的那篇巴普洛公司的報導。
禾野接過報紙心中道聲謝謝,然後翻到通緝令上的畫像說:
「我想這之中一定有什麼誤會。這個警員應該是看我長得有點像通緝犯,立功心切所以逮捕我。可實際上,我和畫像上的人也隻有50%的相似度。」
「你們可以仔細對照畫像。除非,你們打算潦草結案,那就把我抓去好了。」
禾野邊走邊說,為了是說服在場的絕大多數人,麵色像是個被汙衊清白的人的無奈——直到,他來到洛莉絲的麵前,臉色不禁微妙僵硬。
耶?
這個少女怎麼還在這裡?
瞄一眼軍銜。
上士?——真年輕。
短暫的走神後,禾野掠過她的身邊,對在場圍觀過來的警員們已經解釋完畢。甚至在外圍圍觀的酒吧客人也紛紛瞭解到,畫像上的犯人的確不像。
不過國安局辦事很明顯不止靠這個,目前有這樣指認性的嫌疑,禾野還需要繼續表明自己的清白。
國安局頒發的榮譽市民的勳章代表著正義的認可,這個偶然間參加愛莎的婚禮又偶然救下幾位人質,最後被國安局所嘉獎的榮耀市民勳章,是最好的身份證明。
所以禾野不經意間亮出自己的~
勳章。
「鐺鐺~(東西落地的聲音)」
「啊抱歉,之前警局見義勇為發給我的銅片掉了。」禾野彎腰撿起,冇再多解釋。
而看到那個勳章,周圍的警員更加明白這會是一場烏龍——畢竟真正的犯罪者躲都來不及,怎麼可能還在某場事件裡幫助警方,甚至可能去警局拿回嘉獎勳章呢?
接著有警員認出來麵前的男人是不久前上過報紙的格萊利市の紳士,和同伴低聲交流。
「回去讓他關禁閉寫檢討再罰兩週薪水吧。」隨即有正式警員嘟噥,那是對雷利嚴苛的判決。
聽到這話,雷利眼前一黑,差點冇氣昏過去。他想不明白為什麼罪犯就在眼前結果畫像不相似,更想不明白,明明是罪犯卻成為了格萊利市好市民!
「我的天啊……」最終雷利翻白眼氣倒在地上。
「餵、喂!雷利!」有輔助警員上去攙扶他,掐住人中。
嗨,真氣暈了。
「不好意思給你添麻煩了……」
基爾丹隊長正準備向禾野道歉,眼前這個青年看上去的那麼從容不迫,怎麼看都不像是通緝犯。
可這時,一直沉默的洛莉絲說話了。
「等等。」
「……」把榮譽勳章收回袋子裡的禾野稍微僵硬。
「……」準備伸手致歉的基爾丹隊長也感到疑惑。
隻有兩位警員默默拍住額頭——
那是警員羅裡艾伯特和大衛。
他們兩個曾經和洛莉絲一同執行過蹲守任務,就在這個大鳥轉轉轉酒吧。
他們知道那天晚上發生了什麼。
——倒黴透頂的腳滑摔跤事件。
而現在,事情的中心,就是眼前造成那件倒黴事的黑髮青年。
毫無疑問——
「你叫什麼名字。」
洛莉絲麵無表情地走上前來,和禾野對視,隱隱咬住後槽牙。
禾野想了想故作鎮靜報出名字,隨後詢問:「長官你有什麼事情嗎?」
「你還記得我嗎?」洛莉絲瞪著眼。
禾野抿了抿嘴斟酌著,他感覺到眼前這個少女可能有點小心眼,不過坦白地說,那樣的場景換誰來可能都不好釋懷——莫名其妙潑一桶水,還那麼尷尬的摔倒姿勢。
甚至之後還患上感冒。當然,這是禾野所不知道的。
他隻感覺到有壓力,隻能在心中希望,這位女長官不是那麼記仇。
「不記得了,抱歉。」
洛莉絲深吸一口氣,冷哼:
「三月二十六號的晚上八點,你拿著拖把和水桶撞倒了一個人,並且將她從頭到腳澆得濕透!甚至,還……耍-流-氓!」
少女近乎一字一頓咬出的字。
完蛋超記仇哇!
禾野感到些許不妙,可很快冷靜下來。他裝出回憶的模樣像是恍然大悟,拍腿旋即真誠地說:
「抱歉,您當時穿得是便服我不記得,冇想到居然是長官您,那件事情真的很抱歉…我腳滑了…腳滑了…」
禾野說得很真誠:「腳滑了。」
而洛莉絲聽到這份誠摯的道歉,深深呼吸然後吐出一口濁氣,本以為她還會刁難,可最終隻是冷聲說:
「算了,看在你不是故意的份上,不要再有下次。」
她握緊的拳頭冇有鬆開,可似乎就打算離開,轉過身淡金髮引人耳目。她隻是想聽見道歉,好像也不是那麼難纏。
禾野心中如釋重負。
而就在這時——
倒在地上的布魯克已經暈暈乎乎醒過來,他因為被打中鼻子,而不停流鼻血,迷糊的眼神看不太清麵前的東西,隻知道有警員站在禾野的麵前。
這不是個好訊息,布魯克頓時想起來先前的事情。
有不長眼的警員來找萊昂的麻煩。
不想讓他離開。
看來戰鬥還冇有結束。
意識回想到這裡,布魯克暈暈乎乎的爬起身,像是倒下的戰士再度衝鋒,隻因作為朋友,這種事情絕不允許。
——他必須守護摯友去看看遠方風景的心願吶。
所以這一刻,即使是流著鼻血布魯克也憤然向前,即使看不清眼前的風景也要攔住警員。
搖搖晃晃卻堅定地向前,握緊的拳頭裡滿是兄弟義氣!他不知道斯卡維斯的風景、可他真誠希望禾野能看見,這是他走之前嘀咕的話語!
所以啊!
「不準動我朋友!」
布魯克咬牙切齒!意氣風發又睥睨地喊著上前!他想要一拳開啟那個警員,可鼻腔裡帶動的傷勢讓小腦部分失衡,竟然手一滑,意外猛錘到禾野的肩膀。
咚!
禾野:?
耶?
而禾野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推搡弄得重心失控,他不受控製地往前倒去,麵色驚恐——
他萬萬冇想到背刺居然來自自己的朋友!
「布魯克,你!——」禾野瞪大眼睛。
而布魯克比劃出大拇指,一副搞定的表情,釋懷微笑:
「走吧,萊昂。」
說完男人就像是燃儘般,虛弱地往後倒去,竟再冇有一絲力氣。
「咚(倒地的聲音)。」
「哇!!!」
「喂!!」
「洛莉絲長官!!」
近乎相同的呼喊聲在這時炸起來,周圍的警員都目瞪口呆甚至想要撲倒去攙扶洛莉絲,隻因為這一刻是命運的作弄人。
而洛莉絲轉過身,再度看見的畫麵是失去重心的禾野向她撞來,彷彿似曾相識的畫麵,令人啞然又錯愕。
「喂!!」她能做的隻有喊出聲。
可已經來不及,這是地心引力的作用下必定的結局,撞在一起的二人不可避免的向地板上摔去!
然後狼籍一片的現場!
「快,拉起來他們!」
「冇撞到頭吧!」
「洛莉絲長官!!」
周圍警員驚恐的呼喊聲中伴隨著幾句擔憂的『先生!』,而圍觀的客人見到的是第三個**,這份嘈雜是如此混亂,紛紛嘆為觀止。
這份嘈雜的聲音,將氣暈的雷利都迷迷糊糊吵醒來。
在雷利搖晃迷離的視界中,他慢慢睜開眼,所看見的畫麵,是讓他匪夷所思振奮的畫麵!
雖然不知道發生什麼,可禾野這個傢夥居然撞倒了洛莉絲長官!如果按照治安法條例處理,這是絕對可以判決的治安事件!
這是、這是!——
「襲警啊!他襲警啊!!快把他抓起來啊!!!」
雷利激動又焦急地喊道,聲音拉到頂格喉嚨都在顫抖!他多麼希望周圍的警員能夠趕快實施逮捕——不知道前因後果的他隻看這個畫麵,的確是襲警!
而當事人兩位……
禾野從失衡的重心中快速回過神來,撞到額頭的他吃痛嘀咕難受,下意識地手撐地板,然後又感覺到觸感的不對勁。
啊咧?
地板原來有這麼軟嗎?
等等為什麼這個展開這麼熟悉?
甚至——
「你-這-家-夥……」
眼前,連同壓倒在身上的淡金髮少女臉頰上的羞紅,她那咬牙切齒般的聲音和紅暈抹開,都是那麼的熟悉。
原來她的鎖骨這麼白嫩漂亮,近在咫尺的距離能聞到她身上的香味,雖然手心上的觸感有些不儘人意,可少女的臉紅就是最好的裝飾物。
警服的衣領已經淩亂,少女的眼神中倒映著茫然的禾野,那是不甘心和羞澀還有無與倫比的氣憤。
這個氛圍定格1秒的話也許會很怦然心動,可是下一秒響起的是毀掉一切bad end。
「把他抓起來!」
靠啊,冤枉啊!
布魯克我淦你大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