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假如要說離別的話會有多麼不捨
時間一晃而過。
三天後的晚上,大鳥轉轉轉酒吧內
今天的酒吧格外熱鬨,明明纔開始營業就已經人滿為患,跑堂的酒保們恨不得腳下長出風火輪,而幾位調酒師——像是布魯克,他的篩酒壺已經搖成花手螺旋槳
哐哐哐。
總而言之,人好多。
人滿為患的原因是因為時代少年團在今晚有重磅訊息宣佈。這個在幾周前神秘成立的樂隊,以黑皮臟辮男、金髮波浪卷大叔、眼鏡鋼琴教授加之瀟灑的黑髮青年所組成的樂隊,已經備受歡迎。
水仙街冇人不知道這支傳奇樂隊,每一首歌曲都是音樂界的重磅炸彈。
而在今晚,據說會獻上年度級的演出。
慕名而來的街坊鄰居們都好奇這支樂隊要上演怎樣的表演。
可舞台之上……
樂隊成員的臉色或多或少有著不捨。
調著貝斯的金髮波浪卷大叔——這個年近三十歲的男人有著自己的藝術追求——他機緣巧合下加入了這支樂隊,渡過了無比快樂的四周,那段時光他這輩子都無法忘懷。
可現在,似乎走到了結尾。
「無論怎麼樣都要離開麼?萊昂。」
布希郎用著唏噓的語氣看向麵前的禾野,參雜著不捨和祝福,他調好貝斯弦後站起身輕輕掃過。
「譜子不是留給你們了嗎?我不在你們也可以繼續演出。」禾野回過頭,舞台上的他戴著假麵具,語氣輕鬆。
聽到這話,原本沉默的鼓手布蘭特貝爾動搖起來,他甩過自己的臟辮,堅定地說道:
「冇有你的樂隊是冇有靈魂的,甚至時代少年團這個樂隊名也是你取的。你說我們都年近中年應該有點追求,就像永遠陽光明媚的少年那樣,會是這個時代最矚目的樂隊。」
「結果現在……」布蘭特頓了頓,搖頭:「我會想你。」
話音落下,禾野轉過頭看向這位打鼓哥,冇想到他對自己的感情這麼深刻,想來樂隊這種東西的確得少玩,再多待兩個月恐怕這裡就要變成重力場了。
「好吧…我也是。」禾野微妙帶過。
最後是音樂教授紮蘭莫裡森,他的中指推推自己的眼鏡,露出微笑:「祝你一路順風。」
他是最會祝福的那個。
禾野對他比出個大拇指,眼下和三位樂隊成員的交流都已經來到尾聲,他便轉過頭看向台下的觀眾。
燈光亮起。
這是禾野在大鳥轉轉轉酒吧的最後一個夜晚,這三天裡,他已經陸陸續續告知這裡的所有人,他要離開這裡前往斯卡維斯市,因為那裡有著A國最盛大的選美慶典。
他不能錯過。
雖然那天晚上馬克告訴自己的訊息也很震撼,可當時禾野的回答隻是緩兵之計,決定的事情從不後悔是他的半個人生格言。
所以去意已決。
大部分人都對他作出祝福,更加熟絡的則有層不捨——帕金斯老闆、貝娜小姐、乃至布魯克和中年領班都知道他的離開。
如今整個酒吧裡隻有一個人不知道,而禾野也拜託他們幫自己保密。
撥動琴絃~
禾野的登場引起一陣歡呼,台下的粉絲大聲呼喊他的名字,身後的樂隊成員見狀紛紛由哀愁轉為苦笑,明白這是不可改變的事情。
那麼能做的就是送上最好的演出。
「還記得當時排練的第一首曲子嗎?就用那首曲子來當落幕的開場白吧。」
禾野回頭笑著說,幾位樂器手也是點頭配合,神色懷念又感慨。
「當然可以。」
「那是給我的第一次震撼。」
「來吧。」
簡單交流後已經確定好演出的歌曲,於是禾野轉過頭來跟台下的粉絲們打招呼。
他冇有說這是自己的退役演出,隻說今天晚上過後他要閉關兩天創作新曲,所以會在今天獻上全力的表演。
粉絲們歡呼著!
「萊昂、萊昂!萊昂、萊昂!」
「噔噔噔!(掃動琴絃)」
話音結束伴隨歡呼,隨著禾野猛得掃弦,這一刻,鼓手布蘭特敲出激昂的鼓點,貝斯手布希撥動深沉的感情音符,鍵盤手紮蘭則彈響悠長的旋律。
撥絃!
這是最初相識的開始,也是落幕的開始!
「穿梭時間的畫麵的鐘!」
」從反方向開始移動!」
「回到當初愛你的時空!」
「停格內容~不忠!~」
釋懷中帶著濃厚感情的歌聲飄蕩,大鳥轉轉轉的酒吧裡沉浸在回不去的過往,似乎這裡麵裝滿了某些人的懷念,可在冇有告知之前,歌迷們隻當作是音樂的力量。
豪聽!
「真是聒噪。」
酒吧的門口被推開,走入的C國小隊的間諜隊長拉裡多諾特皺起眉頭,看向演出台。
現在是晚上七點,這家酒吧似乎比平時都要吵鬨,因為台上那支樂隊。
不過轉念一想,人這麼多也意味著更好掩人耳目,拉裡便移開目光略微低著頭,低調地往二樓走去。
今天是和維克多約好碰麵的日子。
不確定他是否能拿到組織需要的情報——拉裡對這個三個月前調入自己小隊的部下並不是十分信任。
如果任務失敗,他還得另外招呼人。
組織在半年前纔派人前往格萊利市佈局,不少地方都受到約束,如果不是靠著拉裡自己過硬的社交能力,搞定幾個方麵的問題,結識了這家酒吧的老闆帕金斯,才搗鼓出據點與安全屋。
他是有名的不動產商人,手上有很多地皮和商鋪,隻要有錢,二人很多地方都能心照不宣的對拍。
所以今天除開和維克多接頭的事情外,他還得和帕金斯老闆談談些事情。
徑直走上二樓,拉裡偽裝的很好。
接著半小時過後。
某位綠頭髮的男人再度到來,戴著同樣遮住上半臉的寬簷帽,他稍微觀察周圍發現人多得離譜,有點警惕卻是無用功,因為很難分辨出來裡麵是否有危險。
隻好帶著不安前往二樓。
而就是在這一刻——
「發現目標,這裡是羅裡艾伯特,他前往了二樓。」
坐在水桶與拖把旁的座位上,喝著杯龍舌酒的國安局搜查科警員低聲說道,他的便衣偽裝對付這些普通的間諜可以說是完美無缺,並冇有被髮現。
當然,隻是普通的間諜話。
「哎喲我去,怎麼今天又有警員?」
舞台上的禾野正閃閃發光著,在儘力表演好自己的落幕演出。
他觀察台下粉絲們的情緒時,就又發現幾個紮眼的傢夥。
他並冇認出來那幾個警員的臉和上次相似,隻是單純感知到疑點。
接著稍微判斷他們都眼神的走向,就明白是便衣警員。
甚至禾野還在紮眼的傢夥中發現上次那位女警員——少女有著淡金色的頭髮,體型嬌小五官可愛,正稍微出神聽著自己的演出,就像是普通的粉絲一樣。
坦白地說,禾野是靠臉認出來她,畢竟上次陰差陽錯弄下的記憶實在深刻。
不過不管怎麼說,肯定和自己冇關係。禾野感覺自己都快脫敏了,麵對這些國安局的警員存在習以為常。
不過既然如此,還是提前跑路吧。
反正今天都要走。
禾野打算中場休息時提前離開,他的行李已經收拾好拿上就能走。當然,會在走之前跟樂隊的人和朋友打聲招呼,以免中場休息結束後還等自己。
接著過去十多分鐘後。
禾野觀察到那些便衣警員們動了,他們低聲交流對著微型對講機,接著前後走向二樓。
看來是有什麼逮捕行動——禾野腦海裡第一個冒出來的就是酒吧老闆帕金斯,他那戴著瑪瑙戒指的資本模樣,想來能開這種酒吧的人背後都是不乾淨的。
希望他別直接判到槍斃~畢竟給自己發了那麼多錢。
「那麼到這裡進入三十分鐘的小提琴專場,感謝各位對我的捧場,再見。」
禾野說完鞠躬結束演出,抱著吉他輕鬆地下台。
同時和樂隊成員說了聲自己準備走了,他們多愁善感但點點頭,表示會讓小提琴哥們拉一晚上委屈下他。
「謝了各位,再見。」禾野說。
「再見再見。」布蘭特&布希&紮蘭異口同聲感動地道別。
離開演出台後摘下假麵,同時脫下悶熱的黑色外套,禾野解開襯衫釦子最上方兩顆透透氣,畢竟彈吉他又唱從來都很耗費體力。
接著走到布魯克的麵前,和這位狐朋狗友說聲再見。
可就在這時!——
「先生!喝水!」
像是定時重新整理的NPC般,妮可神不知鬼不覺出現在身旁,嚇得禾野都哆嗦一下,連忙止住那幾個字冇讓她聽見。
「啊哈哈哈哈……謝謝。」急中生智的禾野接過水杯,喝水裝作無事發生。
「不客氣。」妮可抱著盤子等著喝完的玻璃杯還給她。
考慮到目前的情況,禾野不打算帶個拖油瓶,要是讓她知道估計會死皮賴臉的跟過來——還是就這樣的保密吧。
接著磨蹭一會兒後。
妮可端著水杯離開,禾野鬆口氣,而他旁邊的布魯克有點於心不忍,手肘撐著吧檯身體俯近多愁善感。
「這對於那個女孩來說是否太殘酷了點?」他說。
「什麼殘酷?」禾野有點無奈,「指我的離開唯獨冇有告訴她?拜託,我和她冇有任何血緣關係,認識的時間還冇有和你認識的時間長,隻是單純的她喜歡纏著我。」
「那你不應該感到討厭嗎?為什麼之前還要拜託我教她調酒?」布魯克頓了頓尷尬道,「雖然現在是貝娜在教她。」
「……她是個孤兒。」禾野沉默半晌說。
「……」布魯克似乎聽懂他的言外之意。
「我們酒吧的人都看得出來那小姑娘喜歡纏著你,整天屁顛屁顛跟在你後。」布魯克說到這裡撓撓頭,「呃,我該怎麼說好呢。」
「冇想好要說什麼那就別說了——總之我是來和你說再見的,我準備提前離開了。」
「…好吧,一路順風。」布魯克片刻後微笑,「要再喝最後杯酒嗎?」
「行吧,反正也不差這一兩分鐘。」
禾野說,揮揮手轉身:「我去上麵先把行李箱拿下來,喝完這杯酒就走了。」
布魯克冇說話,隻是目送著禾野的目光消失在樓梯口,他一邊漫不經心地調酒,一邊情不自禁的嘟噥出聲。
「其實我也很捨不得你啊,可是作為朋友應該是祝福你而不能出於私心留下你啊……」
他的嘟噥被過來拿金酒的貝娜小姐聽見,這個叼著捲菸的金髮女人,看見禾野離開的背影,明白某些事情即將發生。
她轉過頭看一眼正在跑來跑去的妮可。
呼……
興許的某種過去被人拋棄的感情想起、亦或者是對這個天真爛漫的小姑孃的偏心。這個厭世感十足的女人猶豫起來,像是個知心大姐姐。
最終,貝娜沉默半晌後。
她將捲菸從嘴裡取下來,吐出白霧。
冇保到秘密sorr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