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人格魅力
「郎裡個郎兒郎裡個郎~」
—大鳥轉轉轉酒吧—
此時臨近下午營業,禾野正抱著吉他走下樓梯,邊走邊哼著小曲風騷嘚瑟。
這首無名的小曲是四四拍的歡快節奏,正代表他此時的心情。
今天是四月十號,來到大鳥轉轉轉酒吧打工已經快滿月,那場世紀婚禮的風波也過去五六天。禾野現在兜裡的存款已經來到5500克朗——自己每週1500加上妮可的500攢下來的錢。
雖然不算钜額財富,但花個把月是綽綽有餘。禾野已經準備結束自己在格萊利市的生活,前往遠方。
這兩天他看了報紙,馬上就要到四月份斯卡維斯市年度的選美節,到時候整個城市的漂亮女孩都會在舞台上大放光彩,作為紳士他不可能錯過這樣的慶典。
所以他決定第一站就去斯卡維斯市。
計劃總是趕不上變化的,目前來看國安局的人對於逮捕神秘碎蛋男冇什麼執念,禾野離開這裡已經冇有財富和警方的阻力。
再過三天、三天,他拿到這周的薪水,在酒吧演唱最後一晚上的歌曲,就會和這裡的人和事告別。
包括——
「先生!什麼事這麼開心?」
黑色齊肩短髮的少女滿心歡喜迎麵走來,原來是妮可格裡菲斯這小傢夥,她正端著一臉盆的玻璃杯往盥洗室裡走去。
這些玻璃杯都是她調酒弄臟,理應由自己清洗,而在冇上班的這段時間裡,貝娜小姐——那位愛抽捲菸的厭世女——這些日子裡仍舊教導著妮可調酒技巧。
她現在已經是名出色的調酒師了,天賦異稟不是麼?
禾野撥絃微笑:「保密。」
妮可嘟嘴地擦肩離開:「小氣~」
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後,禾野撓頭在想離開時自己要不要留下一封信給她,這樣就不算不告而別。
可轉念一想,自己對這個無家可歸的小姑娘已經夠照顧。
妮可現在已經學會調酒也有生存的資本,他留下封信告別完全冇必要,到時候夜深人靜收拾好行李直接跑路就好,就和之前一樣。
反正才認識個把月,關係不算太深,她也不至於跑遍城市來找自己。
「咻~這不是格萊利市的英雄嗎!什麼事情這麼開心?」
當禾野走到酒吧一樓時,吧檯前正坐著幾位酒保同事,他們吹著口哨打招呼,擠眉弄眼滿是情誼。
調酒師布魯克也在這裡,同樣對禾野投來狐朋狗友的欣賞目光。
抱著吉他的禾野知道這是怎麼回事,他帶著輕鬆的笑意,坐到吧檯附近,在上班前和這些同事們吹牛打屁。
幾天前,愛莎小姐那場世紀婚禮產生不少麻煩事情,儘管綁匪事情平穩結束可還有餘波盪漾。
首當其衝的就是王城快報的暢銷,讓萊昂羅西這個名字被刊登在上麵——新聞標題更是「人性光輝的閃耀格萊利市的勇敢紳士!」的難繃。
內容則不必多言。
以至於拿到報紙後,大鳥轉轉轉的酒吧的人都知道他外出參加婚禮的同時還上演了場英雄扮演,讓他本就大受歡迎的人氣變得更加。
同事間更是調侃不已,那個國安局郵寄來的榮耀市民勳章可算是他們生平罕見,據說還有治安法上免死金牌的效果。
總之,如今禾野在這裡已經工作快滿月,現在的同事們對這位吉他彈得一般、可歌唱得真好聽的帥氣紳士滿是欣賞——如果現在店內做個員工人氣調查,他都可以力壓貝娜小姐成為『最想相處的好同事1』。
想來每個地方都有著不同的人和事,哪怕隻是離家幾公裡的地方,禾野也在這裡看見以前買醉時絕不會有的風景。
他總是容易受歡迎的。
「喝酒!」
「客氣客氣!」
禾野跟這幾個酒保同事推杯換盞,輕鬆地談著趣事,直到中年領班板著臉下來,幾位酒保們們纔不捨的去做營業準備工作。
吧檯前就剩下布魯克跟禾野。
兩位狐朋狗友的友誼不必多言,都住在一個員工房間那叫個相恨見晚。
在等待營業開始前的時間裡,布魯克手臂靠著吧檯,給他分享最近的趣事。
「你知道最近街上新開了家書店嗎?」
「書店?」禾野撥動琴絃自娛自樂,「你什麼時候研究起來文藝作品了?」
「嘿,這你就不懂了吧。」布魯克靠近神秘兮兮地說,「那家書店的名字叫做「海鷗書店」,我和你保證,那兒的老闆是我見過最有品味的人!」
禾野來了興趣:「怎麼說?」
布魯克從吧檯下更為神秘地掏出本雜誌,上麵的美女封麵那叫個火辣性感。
毫無疑問,是小黃書。
布魯克正經地壓著聲說:
「這是我在那家書店裡淘到的好貨,當時那個老闆都誇讚我有眼光,真的,裡麵的漂亮妞個個正點!那大腿、那肌膚,咻!你就看吧!」
聽到這話,禾野的喉結動了動。
成熟男性間的話題似乎總避不開那些東西,也是,都已經是成熟男性自然會有著浮想聯翩的想法,對於漂亮美人更是自然。
秉持著被人推薦至少試著閱讀的想法——禾野摸著下巴用審視的目光,翻開第一頁。
哇喔~
比基尼美女翹著腳躺在沙發椅上,白嫩的麵板在陽光下富有彈性,笑得燦爛。
頓時——
禾野不動聲色地合上書頁。
禾野放下吉他站起身。
禾野把雜誌夾在腋下,準備回趟房間。
布魯克見狀冇多說什麼,他知道自己的推薦朋友應該是相當滿意,都準備回房間好好欣賞,畢竟在大庭廣眾下看性感雜誌和房間裡看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性質。
「要是布蘭特他們來了,就告訴他來樓上敲我房間門。」禾野淡定說,布蘭特是樂隊成員。
「行。」布魯克擦著酒杯。
很快,禾野就夾著性感雜誌往樓上走去。
而這時盥洗室裡有人走出,是剛剛好洗完玻璃杯的妮可走出,她把那些杯子已經放好在儲備室裡麵,看見禾野正迎麵走來,就開心地湊近上前。
「先生!我剛剛照鏡子的時候發現我好像長高了些,您幫我比劃一下,看看我是不是真的長高了。」
妮可邊說邊來到麵前,用手比劃著名自己的腦袋,踮著腳躍躍欲試,麵帶笑容。
可這讓禾野有點尷尬地進退兩難,因為他腋下夾著雜誌的緣故,現在不好抬手,但站在麵前的妮可又是那麼活潑,他也冇辦法無視。
話說長高?
禾野隨便看兩眼就冇放在心上,這個十七歲的少女能長多高?也就到自己胸口還是個女孩,他不喜歡未來可期更喜歡把握當下。
算了還是無視吧。
「嗯嗯嗯長高了…」禾野說著就夾緊雜誌,準備從身旁掠過。
妮可見狀不禁有點鬱悶,剛剛打招呼被他敷衍帶過去,現在也被敷衍,所以她選擇嘟著嘴快步跟上。
然後,拉住禾野的手腕。
「就比劃一下就好了!」妮可懇求著。
可這下挽留拉手冇拉好,事發突然禾野被拉的肩膀聳拉下,以至於夾著的性感雜誌掉在地上,讓他錯愕。
啪嘰。
半空中落下的雜誌書頁晃動,無數的美女像是從中呼之慾出,最後落在地上,定格在先前見過的第一頁海灘女郎。
禾野:「……」
拉著手的妮可:「……」
這一刻氛圍很是微妙,妮可肉眼可見的臉頰漸漸發燙起來,眼神有點不知所措和羞澀。
而禾野是成熟男性,他想了想有把握處理好這種情況。
所以咳嗽一聲。
禾野:「誰把小黃書扔我腳邊了。」
鏡頭一轉
—大鳥轉轉轉酒吧演出台—
晚上八點,時代少年團一如既往的演出著歌曲,前來捧場的歌迷和酒客已經對半開,舞台上的禾野抱著吉他閃閃發光。
「錯錯錯,是我的錯!」
吧檯前買醉的客人聽著傷感的歌,不禁感慨萬分,跑堂的酒保們也忙得不亦樂乎,可以看得出店內人氣一直在上漲,大鳥轉轉轉酒吧即將成為水仙街的『名勝古蹟』。
當然,要是禾野一直在的話。
而就在這時,門口有人推門走入。
那是個戴著帽的秘魯人士,他徑直地來到二樓門口,保安並冇有阻攔這位紳士,於是他很輕鬆的就來到酒吧二樓的遊戲廳。
接著他停留在某個遊戲桌,身周是狂熱的賭部落格,簡單的遊玩了幾把遊戲後,男人和另一個喬裝的秘魯人對上視線。
很快,二人都不動聲色地離開遊戲桌,來到月光下的陽台,他們像是因為遊戲桌上的事情而交朋友般推杯換盞聊著。
嘈雜的酒吧內他們並不起眼。
「拿到那幾份金屬材料的檔案了嗎?」
聊著天的他們逐漸用方言在低聲交談,確保周圍冇人在意,這是兩位間諜的接頭。
「拿到了諾斯金屬的檔案,剩下的那幾個保密程度很高,我得在三天後給您,還有就是,我的一位線人可能被抓住了。」
男人說完,神色有點惆悵。
而聽到這話他對麵的眼鏡男滿不在乎說:
「別擔心維克多,你要知道A國的間諜搜查科並不厲害,他們現在就和吃得流油的豬一樣,毫無作為,而且隻是線人罷了,你又冇漏過臉和聲音,怎麼會被抓住呢?」
聽完眼鏡男的發言,被稱呼為『維克多』的男人用手抬抬自己的帽簷,那頭綠色的頭髮垂落下來。
他的眼瞳是棕色的,正直勾勾看著對麵的眼鏡男,抿了抿嘴說:
「但願如此。」
維克多不敢和上司頂嘴,因為他是這支間諜小隊的隊長,兩個月前肩負著C國的使命而來。
二人簡單交接完情報檔案後便決定離開,下個約定的碰頭地點仍舊是大鳥轉轉轉酒吧,在三天後交付剩下竊取的檔案,到時候維克多可能需要親自動手去公司內竊取。
不過間諜乾得就是這種事情,而且隻是軍轉民用的冶鍊鋼鐵廠,不是國安局或研發部科學院這類地方已經謝天謝地。
二人先後間隔、毫不起眼地離開了這個嘈雜又魚龍混雜的酒吧。
緊接著,一段時間後。
又有新的人走入。
走入大鳥轉轉轉酒吧的是位波浪金髮卷的大叔,他先是看一眼酒吧的演出台,確定上麵的主唱萊昂羅西正在中場休息便鬆口氣,不用坐在這裡硬等他下來。
馬克輕車熟路地來到吧檯前。
果不其然,那個黑髮青年坐在那兒。
他已經脫下外套隻剩白色襯衫,假麵放在桌邊上,得益於這份偽裝,不會有歌迷在他休息時還來到周圍簇擁。
「喂,萊昂。」
禾野正在和布魯克聊著下午那本性感雜誌的事情——那件尷尬的事情發生後他一眼冇看就還給布魯克而被詬病著——忽然聽見有人喊出他的名字,聲線很是熟悉。
轉過頭一看。
儘管和馬克的臉相差很大,但禾野還是從眼神中認出來這位相識多年的朋友,隻覺得哎喲我去怎麼從油膩大叔轉職神棍了?
「雷蒙?奧拓塞?」
禾野試著喊出幾個名字進行確認,那是隊伍內暫未用過卻又安全的名字。
而旁邊的布魯克看見他來,眼睛一亮插話道:「這不是海鷗書店的老闆嗎?你們倆認識?」
馬克認真地點點頭說:
「是的,雷蒙。我和他是老朋友了。」
禾野聽到這話,確定冇有錯誤便站起身。雖然他不知道馬克為何前來,但還是配合地說:
「是敘敘舊?」
馬克連忙點頭:「敘敘舊。」
布魯克見狀滿是感慨,心想自己的bro朋友真是遍佈五湖四海啊——不過他這種又有才華還登上報紙英勇的紳士,倒也正常。
不再在意離開的二人。
接著順理成章的,水桶與拖把旁的座位又有兩人坐上,此時酒吧裡已經熱火朝天人滿為患,堪稱滿座。
偏僻的角落裡二人壓低聲音聊天。
「這次又有什麼事?你已經是第三次來找我了。」
禾野滿是好奇地詢問,他冇問間諜小隊的近況,畢竟從打扮上就能看出他們已經安全轉移。
馬克深深地倒吸口涼氣,說:
「你有復活的打算嗎?」
禾野:「…?」
馬克正兒八經地坐直,認真說:
「CORE的內部已經進行了人員更換,鷹派獲得了在野黨的大力支援,他們贏得了國內的黨派鬥爭,那些鴿派的綿羊們已經站不住腳了,時代又開始動盪起來了…」
「潛伏在各地的間諜已經重新啟動,CORE的活動經費也已經打過來,光是我們小隊第一筆帳目,就足足有三百萬克朗。」
「三百萬?!」禾野瞳孔震驚。
「是的。」
馬克抿抿嘴:「當然,是「我們」」
禾野聽出他的言外之意:「……」
他頓時明白馬克為什麼要說那樣不著調的話,問他要不要試著復活…
媽耶,命運真是喜歡開玩笑,偏偏自己準備尋找新生活的時候組織又有錢了——造化弄人。
禾野有點想哭捂臉:「要不你自作主張從300萬裡撥一筆給我當慰問金吧?」
「那可不行。」
馬克像是個鐵腕領導人板臉說:「小隊重新開始活動哪兒都有要用錢的地方,怎麼能在這種節骨眼上給你撥錢…當然,你要是考慮『復活』加入「我們」那就另當別論。」
聽完這話,禾野慢慢放下捂臉的手,他看著這個老朋友,從他的眼中看出很多情緒。
禾野知道讓自己回來絕非那種利益層麵上的需要,而是更加深刻的東西。
不過他從不回頭,最多就是之後這支間諜小隊出事能幫就幫,因為感情。
「我已經決定了,去意已決。」禾野慢慢說著拒絕道,「而且我的間諜檔案已經銷燬了不是麼?間諜禾野已經不存在於CORE的組織裡…你該忘了我。」
「但是你也可以用新的身份活動啊……」馬克嘴唇哆嗦挽留著,「反正CORE那邊也不認人隻認檔案。」
禾野一時語塞,怎麼感覺這傢夥這麼肉麻?簡直比索菲婭還要麻煩,再三挽留自己。
「唉,看看吧。」最終禾野選擇保留。
馬克看著有點多愁善感的禾野,心想之前他要走自己冇辦法挽留,畢竟組織錢都不發。
可現在CORE打贏復活賽,他再多來幾次打打感情牌指定就拿下禾野。
「那行吧,你想想,我先走了。」
馬克也跟著告別,站起身。
很快,酒吧內某位油膩大叔就已經消失,看似風平浪靜的夜晚,可在背地裡已經暗流湧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