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命運怎麼能這樣
新……新……
新生活！
「呀呼！」
兩個小時後，站在旅館的單間裡，禾野興奮地叫出聲，弓著身子握拳歡呼，像是前世看見足球杯支援的隊伍進球時的激動！
夕霧那邊搞定了，馬克這邊也搞定了，CORE和自己的一切關係都斬斷的差不多，剩下的就是擁抱美好新生活！
雖然徹底的斬斷還需要一段時間，要用時間去掩埋掉禾野的過往痕跡，可現在，的確可以說是無事一身輕的暢快！
冇想到這麼簡單……
不，應該是說苦儘甘來！
禾野的心情前所未有的暢快，他在旅館裡的浴室沖洗完，換上整潔的衣服，接著看著鏡子中的自己，恨不得和他來個擁抱。
「萊昂，再見了。」
他拍拍鏡子麵，用前輩的口吻說：
「間諜也好，CORE也好，那些人和事也好，它們都和你一起說再見辣！」
「從現在起，我是禾野。」
「將會找到一份好的工作，比如在福利院裡當老師，然後再找個青春漂亮的姑娘結婚，度蜜月看落日，比如麵包店的愛莎，嘖嘖嘖，你這傢夥要沉溺在幸福的海洋裡啊魂淡！」
越說越來勁，最後禾野乾脆決定現在就出門前往麵包店——他已經打扮的帥氣又明媚，作為情報間諜，他的外表向來都出眾。
儘管這很不符合間諜這個職業，可坦白地說他也不喜歡這個職業。如果可以，他更想當個維護和平的好好先生去幫助他人。
六年前興許不應該同意那份邀請，中途轉職到這支間諜小隊。
不過如今總算離開這個天坑～
在此之前的新生活，他還需要搞定工作和住所…他不打算搬的太遠，至少冇和麵包店的愛莎訂下婚約前都得待在格萊利市。
就住在水仙街附近吧，剛剛好那兒的福利院也在招通識老師，禾野不能再勝任。
心想著，禾野離開旅館。
「一路走好，先生，願你渡過開心地一天。」在旅館前擦玻璃的女僕鞠躬。
「你也是，美麗的姑娘。」禾野行了個摘帽禮。
人生從未有過如此積極向上的一天。
充滿希望，充滿陽光。
甚至路過曾經最喜歡的大鳥轉轉轉酒吧時，禾野的臉色上都露出不屑。
他從今晚後，絕對、絕不可能再墮落！這該死的酒吧，掏空他的錢包還損害他的健康，見鬼去吧！
「呸！」
現在，他是擁抱燦爛未來的禾野！
爛醉如泥絕不可能！
「叮鈴。」
20分鐘後。
——水仙街10巷。
禾野停下愜意地腳步，像是個英倫紳士整了整帽簷——他抬頭看向名叫「愛莎甜美麵包店」的招牌，周圍人來人往，和其他店鋪並無不同的麵包店。
此時陽光明媚，風輕雲淡。
在禾野的眼中，這裡彷彿是教堂般聖潔。
禾野並不奢靡蒙娜麗莎，因為屬於他的蒙娜麗莎在兩年前的下午已經遇見。
那是個冬季，卻難得明媚的早晨。
禾野推開麵包店的門來購買早餐，麵相枯黃消瘦，因為此時的他剛剛逃脫國安局的殘黨搜捕，還要火急火燎去給夕霧找來消毒的醫藥，可謂是身心俱疲。
緊繃的神經讓他連貨幣數目都分不清，買下三塊乳酪夾心的吐司麵包時，在櫃檯前，甚至少付了5元。
可是等待他的不是咄咄逼人的追問，而是很溫柔的關心。
「您少付了5元。」
「啊……呃，抱歉，我找找……」
「嗯算了，不用喔，我想起來今天剛剛是水仙街的活動日，您並冇有少付錢。」
她溫和的笑容像是向日葵，穿著圍裙身上散發著奶油般甜美的香氣。
鬍渣拉碴的禾野當即明白，她是看自己摸索褲兜好一會兒冇能拿出鋼蹦，而善意的解圍。
估計被當做落魄醉漢了吧。
那天並不是水仙街的慶祝節日，可禾野記住了那令人心動的一天。
之後禾野時不時的會來麵包店，交談的話題也多和天氣相關，說不上是一見鍾情還是日久生情，但他的確鍾意麵包店的愛莎。
視線拉回當下。
「叮鈴——」
麵包店的銀鈴發出清脆響動，作為客人走入的禾野抬起頭，他打量著清閒的店內，這充斥著奶油、蜂蜜氣息的店內感到熟悉。
隻是，不知何時多出來個男性服務員。
膚色偏黑、壯實的，笑起來很開朗的黑髮寸頭男性服務員。
「歡迎光臨，先生。」
禾野簡單地朝他點點頭，便冇有更多關照，因為他要去找自己的蒙娜麗莎。
走入店內，假裝目光遊走在麵包貨架上，其實透過縫隙，留意到那個鐘意的、前凸後翹的金髮身影站在櫃檯前。
禾野覺得自己像是中學時代暗戀學習委員的那個衰仔。
呀呼！好！
冇有白來一趟！
控製好臉部表情，禾野已經在肚子裡編排了數遍的搭訕話語——他拿上兩個價值昂貴的熱狗麵包，走到結帳台前。
「你好，美麗的愛莎小姐。」禾野微笑。
「很高興今天也見到你，萊昂先生。」
愛莎溫和說道，將兩個熱狗麵包放入包裝袋內，同時輕鬆地攀談起來今天的天氣和最近的趣事。
這是禾野這兩個月以來努力的結果，他通過每天的購買將關係提升到了熟人，因為他熟知約會不是衝鋒號，而是一封通知信。
「說起來，有件事情忘記告訴萊昂先生了，您一直以來這麼關照我實在難當。」愛莎遲疑了會兒小聲道。
「什麼事情？」禾野好奇。
「因為下個月要結婚的緣故，麵包店會閉店一週，所以我想著要不要提前多做點麵包，送給萊昂先生，畢竟您是那麼喜歡這裡的甜品。」
愛莎不好意思地說著，滿是歉意。
但是對禾野來說如同晴天霹靂——
「what？——什麼？結，結婚？」禾野語無倫次瞪大眼睛。
「是的。」愛莎小姐點頭。
「誰結婚？你哥哥？妹妹？……」禾野還是不敢相信地艱難比劃。
「不是，是我啦，最近遇到了值得注意的人，他真的對我很好，所以我決定和他結婚了。」愛莎小姐露出幸福的笑容，手托臉羞澀道。
不要啊這種事情！還有不要對我露出這種羞澀的表情啊魂淡！
禾野在櫃檯便差點冇站住，踉蹌扶著檯麵，他儘力且努力地控製表情，保證自己的模樣冇有崩潰：
「那，那還真是令人驚喜的訊息……話說方便告訴我和你結婚的物件是誰麼？」
「諾，這位……」愛莎小姐更加羞澀。
順著視線看去，隻見站在不遠處的男性服務員，憨厚地撓撓腦袋。
禾野繃不住了，徹底繃不住了，他的內心在大聲呼喊what，這種貨色也配得上我的蒙娜麗莎？我靠老天爺要不要這麼搞笑？！
可是一切的情緒在內心翻湧，話到嘴邊禾野，隻是擠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那還真是……很般配吶……」
「謝謝誇獎，萊昂先生總有一天也會找到合適的人的。」
「（噗）……謝謝。」禾野捂著胸口想死。
片刻後，銀鈴再響，宛如喪家之犬般離開的背影。
禾野失魂落魄地拿著兩個熱狗麵包，埋葬著他美好期許的麵包離開了，似乎再也不會回來，可實際上還是得回來。
因為他的手裡多了張請帖賀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