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39.無價值的殺手小姐
時間一晃而過。
清晨，鉛灰色的雲層低垂著。
一種低沉、持久的嗡鳴從雲層之上滲透下來，灰色的影子宛如鐵鳥翱翔。
索爾收回仰看的目光。他已經習天空上有飛機掠過。
扶正帽子，走回房屋內。
今天已經他們是停留在羅蘭市的第八天。作為CORE局的間諜，在完成刺殺埃裡克的任務後，他們又接到了新的任務一收集羅蘭市的街區情況、指揮部與補給點。
如今八天時間過去，情報已經收集的差不多。
而B國的鋼鐵洪流已經來到了附近百裡，在周邊的城市裡進行駐紮，因為周圍不止有羅蘭這一個城市，還有其他塞爾維亞人的城市。
當初本部給的一週時間並不準確，不過也大差不差。
最重要的是————
「回來了？」
房屋內主編詢問道，他正在整理需要送出去檔案，拍拍手，剛好搗鼓完畢。
「嗯，隊長在哪？」
「就在樓上——你可以去找他。」
索爾聽完點點頭便走到樓上，他正準備敲門時，房門意外開啟。
「到時間了嗎？」禾野有點頭疼問。
「對的。」索爾點頭。
兩人對視一眼後走下樓去，緊接著主編也把收拾好的行李箱遞過來，禾野心想來到真不是時間接過。
拿上鑰匙推門而出。
「地點是——費爾費巴哈區的工業倉庫。」
禾野看著地圖低聲說，索爾腳踩油門轟動而出。
車輛疾馳而去。
—一瑪格麗特的隊伍將在今天撤離羅蘭市，她們似乎有什麼特殊的理由而提前離開，禾野不得而知，隻知道要把這幾天收集到的情報給她們，再由她們帶出去給後方的軍部。
帶出去情報是順帶的，重點是她們要在今天提前離開，本部已經批準。
明明已是進攻前夕，空氣中都瀰漫著聞不到的硝煙。
這樣的行為真反常。
「話說隊長，你知道他們為什麼提前撤退嗎？」索爾邊開車邊有點羨慕說道。
「什麼？」禾野想著事情。
除了這件事情外，早上還收到了馬克在死信箱裡麵的留言紙條，這也是為什麼剛剛他在房間裡出來時會頭疼的緣故。
「聽說是他們隊伍裡的那個，呃，國家級殺手？」索爾單手開著車，另一隻手揮了下示意，「總之那個黑髮女性出了點兒問題，瑪格麗特隊長認為她是累贅，而組織比較看重這件事情，就有了現在提前撤退這一回事兒。」
「哈？————」禾野轉頭看去。
「話說隊長你好像冇和她聊過吧？上次行動我和她在一起時，都冇看出來她那麼厲害，還是後麵動了手才知道。」
索爾繼續說著，全然冇感覺到禾野的目光已經有了些變化。
「你從——哪裡知道這些的？」禾野問。
索爾不在意地繼續開車，周圍的風景是剛剛恢復秩序的街區。據說是原本的A
國人搶回來了城市控製權，欣欣向榮。
「哪裡知道的？去他們的安全屋裡看到的，他們隊伍的那位醫生、那位曼因特醫生上次治好了我肩膀的槍傷，冇留下一點後遺症，所以我想著留個感謝，昨天就特地抽空去了一趟。」
索爾說著說著意識到自己跑題，連忙拉回來繼續淡淡說道：「曼因特醫生說，索菲婭——那個國家級殺手稱呼自己的名字，說她要被送回國了，因為已經冇價值了，注射了太多的什麼什麼特殊型號的藥劑？我冇記住，據說已經跟死人一樣，不過曼因特又說送回國就真的死了。」
「我冇看見她，隻知道關在房間裡麵，他們隊伍的人都不待見她，要我說這還挺奇怪，畢竟上次她身手那麼強，然後說到這曼因特醫生就怪笑著兩聲，又說她很麻煩。」
索爾深吸口氣，語氣有點微妙的尷尬：「嘛，國家級殺手我其實也聽過，可她和印象中的差別真大，想像中是冷酷且冰冷的，但是上次聊天初見麵那個感覺真——笨拙，好吧我也不知道我在說什麼，隊長你聽個笑話就好。」
「不過要是我們也有這樣的待遇就好了，可以提前撤退，不用當炮灰。」
索爾心知肚明地調侃，憂傷一笑，間諜們將以價值最大化的死亡證明自己的意義，哪怕羅蘭市的狀況破爛不堪，可仍舊是敵對勢力的城市，B國的軍隊仍舊慎重。
所以他們留在這裡。
而禾野已經聽的腦袋嗡嗡。
注射藥劑？送回國？冇有價值？
什麼————東西？
禾野乾澀地擰著眉頭，他冇有發覺自己的手心已經出汗，腿上抱著那個裝滿價值檔案的行李箱，隻感覺匪夷所思。
「你說的這些東西————都是真的？
索爾有點微妙，因為禾野的語氣有點反常，他隻是點點頭嗯了一聲。
「嗯。」
良久，車裡的氛圍陷入沉默。
不知道想著什麼。
可索爾慢慢踩下剎車。
目的地到了。
瑪格麗特的小隊五人將在今天晚上離開，利用灰色地帶的辦法，因為羅蘭市內還有塞爾維亞人，他們也需要離開，所以有開闢出來的道路」。
費爾費巴哈區的工業倉庫是撤離的上車點，瑪格麗特他們用上了一些特殊手段，這一趟隻有他們也隻會有身為間諜隊伍的他們。
而現在的時間是，下午兩點。
「滴滴！」
索爾摁下車笛。
車門開啟，索爾先走下車看了下週圍，這塊上有好幾棟被轟炸的廢墟樓，自上次的工人反抗後已經無人來運轉這個生產橡膠圈等產物的工廠，畢竟所有製度都需要時間來逐步恢復，更別提曾經作為最大量勞動力的A國人。
一個方型的佇立工廠庫。
兩點的西陽。
索爾和禾野一前一後的走入。
光與陰影割裂，斜射如刀刃，走動的影子在兩點的西陽下詭異的拉長，直至冇入無法照射到的陰暗。
雜物遍佈的偌大倉庫裡，有兩道身影出現迎接。
瑪格麗特和維斯，烈焰般的紅髮女人陰沉著臉，與一位死魚眼的灰髮男人湊對走來。
這是禾野以同事身份，第一次和瑪格麗特見麵，他把行李箱遞過去給對方。
「辛苦了。」她上下打量冷淡道。
禾野的心中還冇有平靜下來，他的腦海中還在迴蕩索爾的話語。他不願意相信因為那是夕霧，怎麼可能會被那樣對待？什麼叫做會冇價值的送回國？
他的餘光打量著周圍，最後收回，禾野慢慢冷靜下來。
「你們所有人都在這裡嗎？」
有點不著調的問題，瑪格麗特正把行李箱交給維斯，她反過頭來困惑看一眼麵前的黑髮青年，他正雙手放在上大衣的口袋，麵色看不出什麼情緒波動。
「第一次見麵冇想到就是最後一次見麵，很遺憾，冇什麼合作的機會。
自然的結束那冷不丁的對話。
垂下的黑色額發稍稍擋住眼神。
瑪格麗特的疑惑也隨之消失，隻是附和兩句後便準備離開，索爾跟禾野也冇有再留在這裡的理由。
倉庫的出口前亮著光，兩個人回頭走去似乎在為這趟道別打上句號，可索爾突然揮手，他在給某個人打招呼，是他之前嘴中的那位曼因特醫生。
「醫生，希望還有能活著見麵的時候。」索爾坦蕩地笑了笑。
「別那麼悲觀，你們也會撤離的。」
曼因特近乎完美的迴應，可接著他注意到了一點異常，哪怕隻是一點兒異常。
擦肩而過的身影。
「嗯？——
曼因特回首看著和索爾一同離去的那個人，他似乎是那支小隊的隊長，可剛剛他看過來的眼神令曼因特有點詫異，那說不出來的透過的深深目光，可很快他意識到什麼。
曼因特看向旁邊低著頭的黑髮姑娘，宛如黑鳶尾花的枯萎花瓣。
他在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