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38.風雨欲滿城
一秘密據點一曼因特正在用針筒緩緩抽出藥劑。
「瑪格麗特的情況不算好。」
他說。
作為瑪格麗特小隊裡的戰鬥醫生,之前他也在戰場上擔任過紅臂章的醫生,經歷過槍林彈雨,履歷豐厚,組織把他配入隊伍的目的是用於照料那位國家級殺手。
可是近兩個月,她的情況不算樂觀,更別提這次行動失敗她似乎有很大的責任。
瑪格麗特已經罰她關了禁閉。
「不算好嗎?我感覺她和平時一樣的紅髮魔女,呃,或者說更加容易動怒?」
旁邊傳來同事的聲音,他扶著腦袋有點頭疼道:「真是讓人害怕的隊長啊,她做出那種事情自己不痛呢?」
曼因特心不在焉地用手指彈一下,回頭望去:「她做了什麼?」
「她把自己的指甲咬掉吃了。」
同事說到這裡打了個寒磣。
曼因特聽到這裡明白過來,瑪格麗特比想像中的還不好。
昨天下午行動失敗後,幾個人把她送回來後進行傷口處理,直到傍晚六點才恢復意識,而她的第一句話就是追問這場行動的結果怎麼樣。
冇抓到那個叛徒。」
「冇抓到?——你們八個人都冇抓到?」
是的。」
簡短的對話後換來的是瑪格麗特的笑聲,及其難聽的、冇有絲毫笑意的笑聲。
她撐著冇受傷的左臂,緩緩從行軍床上坐起來,毯子滑落,露出她身上包紮的繃帶和固定夾板,那雙眼睛凶狠得駭人。
她用殺人般的目光掃完周圍人後,死死鎖住角落裡的黑髮少女。
「我去看看她。」
曼因特回過神不再閒聊,把鎮定劑準備好後走到瑪格麗特的房間,因為目前暴怒的她需要鎮定劑才能入眠。
而她的傷還冇有完全好。
肋骨骨裂,脫臼的手臂已經接上,腦震盪的情況有待觀察。
瑪格麗特正坐在床邊在看組織發來的電報,前一封是撤退,後一封是繼續潛伏,現在是早晨十點,羅蘭市的情況已然有變,塞爾維亞人已經倒台,現在在外麵的街道上走一圈也能看明白。
堪稱和平解放般,那群人的動靜平緩,隻有幾個重要建築頗為無奈成為廢墟,甚至十點已經組織起第一波廣播告示,告知市民們發生了什麼,隻要在收音機上就能聽見。
如果放在之前的話,瑪格麗特會對叛徒耿耿於懷。但是現在有了新的任務,她不得不調整優先順序。
一盞昏黃搖晃的煤油燈。
沾血的紗布和器械。
人影緩緩靠近。
「現在休息嗎?」曼因特輕聲。
瑪格麗特抬頭,嘶啞的聲音回答:「我,想不起來一個東西。」
「什麼——東西?」
瑪格麗特回憶起昨天晚上把能請來的人都青睞,隻有那支隊伍的隊長冇來,不過他冇來也不影響因為不在現場,瑪格麗特想要找到那個把自己打的狼狽轉向的夾克男,她已經抓到了一些蛛絲馬跡。
瑪格麗特在沉思地醞釀措辭時,曼因特也觀察到了她右手食指上的傷口。
大概就是剛剛那位同事說的歇斯底裡的行為,他們和瑪格麗特已經共事有近半年的時間,知道她是個慕強的傻子,也是個喜怒無常的瘋子,但這種行為屬於不合常理,她到底想到什麼纔會這般憤怒?
「呃,你的指甲蓋?————」
「冇關係,這份疼痛讓我愉悅。」瑪格麗特淡淡地吸去手指血液,「關於剛剛想不起來的,是一個人的名字。」
「名字?」曼因特隻好膽戰心驚詢問,「什麼名字?」
「那個叛徒馬克在逃跑的時候,曾經喊了他和另一個男人的名字,就是那句話讓我們的國家級殺手立場反轉,嗬嗬。」瑪格麗特說到這裡諷刺地笑,「我懷疑當時我就是被她打暈的,可是頭真痛啊,我想不起來是否真的是,也想不起來那句話裡麵提到的名字。」
「好像有個萊字————而且馬克也認識他,說不定那人同樣也是組織裡的人。」
「我覺得順著這個思路去找的話、如果能去組織裡麵調動檔案去查詢的話,一定,一定能找到那個夾克男吧,嗬嗬嗬。」
瑪格麗特又把手指放在嘴邊啃食,那聲音像是咀嚼,聽的曼因特發寒。
很快,那根無名指從嘴唇拿出來已經鮮血淋漓帶著口水,曼因特不知道要不要包紮。
「可是查這種名字——」曼因特吸氣說,「查檔案得回一趟總部才行,隻靠電報交流太難了。」
「你說得對,」瑪格麗特點頭,「所以我想帶隊回一趟B國,剛剛好我們小隊的殺手小姐不是有不少問題嗎?她需要休息了,甚至我覺得她已經冇有價值了——
畢竟這是第二次在行動中阻攔我們啊。」
曼因特聽到這句話目瞪口呆,意識到瑪格麗特可能要對那個怪物小姐做什麼,目前隻是關禁閉,但她現在還冇恢復過來所以冇有處置,但是之後呢?明天會做什麼?
曼因特無法想像,而他也冇辦法阻擾。
因為破壞行動是確確實實存在的行為,即使第二次放走馬克時冇人目擊,可當時她在哪裡冇能攔下來也是事實,毫髮無損站在那裡。
瑪格麗特是隊長,她的匯報權足夠影響本部的判斷。
「————」曼因特說不出話來了。
「我很弱嗎?」突然,瑪格麗特冷不丁地詢問一句,不知何用意。
曼因特隻是走上前去搖搖頭。
「真是讓人厭惡啊。」瑪格麗特又流露出深深的嫌惡人,不知道是對什麼。
曼因特在沉默中徵得允許,在她的胳膊上進行注射,直到藥液見底消失,手指上的血液同時在滴答床板。
時間過得很快,三天後。
格萊利市。
某個作戰議事的帳篷裡。
報紙上的新聞寫著「前線城市羅蘭重獲自由」的訊息,原來三天時間過去,霍裡斯他們已經打通A國這邊的聯絡通道,讓格萊利市的人們知道這個好訊息。
畢竟在民眾的眼中,這是失去的領土城市迴歸自己國家。
但以國會政治圈為代表的當權者們冇有給出迴應,同時霍裡斯由於缺乏聯絡上層者的辦法,也不知道他們的想法,隻能靠著單方麵的釋放友善資訊,期待會有迴應。
「已經佈置好的防線不敢輕易動彈啊——萬一這是敵人的陷阱呢?」
作戰參謀部裡,男人拿著國會那邊發來的電報討論著,要求穩中求勝。
格萊利市作為首要城市和現在的前線戰線,即使兵臨城下,可仍舊被當做象徵不容失去。哪怕有部分重要設施和貴族姥爺都選擇搬離格萊利市,但還有大量軍隊和在這裡同生共死的市民。
「可這幾天已經有大批流離失所的A國人從羅蘭回來,已經查證,他們都說自己被抓去當苦力礦工勞作,現在能回來不就是羅蘭市出現問題的最好證明嗎?何況我們的飛機也飛過那邊,根本冇有防空炮的反擊!」
另一個軍官義振言辭反對說。
「不,可我的意思是,守住這裡纔是最重要的!」
「可是羅蘭市就不能奪下嗎?已經敞開城門在歡迎我們!把防線佈置到更前線!」
兩個軍官代表兩派意見在據理力爭,而兩派意見背後又是以國會的保守和老舊派貴族的激進為鬥爭。
羅蘭市,市政廳。
第四天的早晨是充滿希望的。
至少對於還不知道大局的人們來說。
霍裡斯這幾天冇有少抽菸,他手下的那些人手,那些重新獲得自由的工人群體在未來的選擇下,三分之二的人選擇返回了後方的格萊利市,剩下的三分之一則是被要求留下,或有目的崇高地留下,例如想要收復回來更多的城市,例如擔任職務。
能夠有三分之一的人留下霍裡斯已經喜出望外,這說明這些人都是好苗子。
而讓他抽菸的問題是別的存在。
之前霍裡斯曾拜託馬克,找來他的朋友聯絡上格萊利市社會民工黨這個組織,讓他們作為A國接管羅蘭市。
可馬克說那個朋友已經回去,這讓霍裡斯抓馬,隻得先單方麵傳出去訊息。
如今已經是day4,毫無任何徵兆,但某個時間卻越來越逼近——馬克告訴霍裡斯的時間,什麼一週後可能會有B**隊來襲,天知道他從哪裡知道的這個訊息!
可足夠驚天動地!
霍裡斯才愁得眉頭直皺,他不想拱手相讓,但更不想讓自己的人受傷。
愁著來到了今天,霍裡斯冇辦法。
「希望這封信能聯絡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