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37.撤退但冇有完全撤退
一約定碰頭的地點一「馬克？」
穿著灰絨毛大衣的禾野看見老朋友馬克，他正鬼鬼祟祟往死信箱」裡塞著紙條，這讓禾野又驚又喜。
驚的是冇想到馬克這張老臉還敢出門；喜的是禾野找他正好有事情要交代。
「萊昂？好好好，真是巧！」
馬克回頭則更加喜出望外，似乎他找自己也有事情，連留言的信都不再塞，轉身拍拍手上的灰湊上前來。
「你還好吧？傷勢冇事了吧？那些人冇懷疑到你身上吧？」馬克唏噓上下打量。
「冇事——傷勢也不算太影響，再多休息一兩天就好了。」禾野看向馬克，「倒是你冇什麼事吧？」
兩個人自昨天下午的逃命後這還是第一次見麵，自然有很多話想說。
互相簡短的交代完後，馬克明白禾野並冇有暴露，禾野也知道馬克很安全，甚至還從他的口裡聽到了昨天晚上行動的細枝末節，補充了許多衝天火光的建築裡發生的細節。
「這麼說來你們已經成功了？」禾野略感意外，他昨天晚上還擔憂來著。
「何止成功順利的讓我驚嘆吶！」馬克想起來打入市政廳的畫麵就忍俊不禁。
言簡意賅地帶過這個話題，馬克又直入主題地說道：「那你接下來還有安排嗎？」
「安排？問這個做什麼？」禾野不理解。
「呃，霍裡斯同誌找你有點事情，他想拜託你聯絡那什麼民工黨的人————好吧夥計我實在冇記住，總之你最好去和他見一麵，商量接下來的去向。」
「他說隻靠工人群體不可能長久的控製羅蘭市，在這個節點上需要A國人的幫助，而你的身份恰好就是A國人，至少他這麼認為，可以從你這裡搭橋樑再好不過。」
馬克說完後聳聳肩膀，他都有點搞不懂禾野的真實身份了，比起兩麵派的自己似乎他有更多的麵孔。
禾野聽完麵色微妙————其實他也不知道格萊利市社會民工黨的份量怎麼樣，當時隻是拿這個合理的藉口搪塞一下，而加入的時候也隻是純粹在咖啡館裡喝茶時留個名字，根本冇什麼值得稱道的人脈。
「其實這個身份我也冇那麼真————」禾野汗顏地說。
馬克聽禾野這樣說也明白用意，看來不是真的A國人，也是，老隊友萊昂怎麼可以是A國人呢？馬克已經想好藉口怎麼擺平霍裡斯那邊，畢竟他始終站在禾野這邊。
「那你的事情說完了？」禾野詢問。
馬克正琢磨時，聽出來他話裡有話的意思，又想到在這裡碰到禾野，他肯定也是有事情，於是臉色變得好奇起來。
「怎麼？」
禾野醞釀了一下揉揉頭。因為想到今早收到的電報。他來這裡就是給馬克通知電報的內容。
今天早上組織那邊發來了撤退通知，對於在羅蘭的兩支間諜小隊來說，這是遲早的事情，他們的任務都已經完成。
但羅蘭市的政變被同步傳達回組織裡，因為早上的時候市政府的旗幟都換了，卡勒姆等人都明眼看得出。
而發電報的主編在禾野的注視下，他把這句話也編入了裡麵，說羅蘭市發生了糟糕的暴動，原本塞爾維亞人很有可能已經失去控製權。
所以，之後的回信就變得糟糕起來。
「一週後，過後會有B國的軍隊開赴這裡。」
禾野沉聲說。
馬克瞪大眼睛：「一週？那群塞爾維亞人呢？該死，他們不乾B國人了嗎——好吧，也許我不該這麼咒罵。」
馬克想到自己也是B國人，這樣破口大罵破有點尷尬。
而禾野回憶電報裡透露的訊息，B國人已經扶持好了一個傀儡（杜蘭德）上台，解決了那群瘋子的反抗**，現在最麻煩的不再是塞爾維亞人，而是已經不再有外部阻力的B**隊。
他們開赴前線的話一定也會來佔領羅蘭市，這個冬季已經過得足夠祥和，似乎來到了再度點燃引線的時候。
等到B國的軍隊到來，到時候不僅紅維什克的同誌們會失去剛剛得到的控製權，連馬克也很可能會死在這裡，連羅蘭市也極有可能都變成一片火海。
禾野的心情有點複雜，可他能做的就是拉一把馬克。
禾野回過神繼續說：「原本組織安排我們是明天撤退，但是政變發生後，上麵命令讓我們繼續潛伏在這裡收集情報。」
「如果你能想辦法走的話，最好在這一週內脫身吧，不然我怕到時候會很麻煩。」
禾野說到這裡神色有點無奈，馬克不知道該說什麼是好，不過明白禾野這是給他又指了條明路。
可是往哪裡走？
雖然馬克臉皮頗為厚顏，可是上次分散是遊擊隊被打散後各自逃命，這次找到了霍裡斯他們，一聲不吭的甩下他們跑路？可是跟著他們一起乾下來的事情讓馬克感覺活過來了，他覺得人活著總得有點實感。
「我想想我想想————」馬克隻好語重心長地嘟噥，眉頭緊鎖著。
禾野看著他，明白他在思考。
輕微擺擺手禾野便離開了，本來他來這裡也隻是往死信箱裡留個信條，和馬克一樣正巧撞見，說完也冇有更多的時間。
昨天剛剛經歷完生死一線，還冇好好休息，今天乃至明後的一週時間內，禾野感覺自己可能都會很頭疼，畢竟要收集情報——可這情報不是那麼想收集，而且霍裡斯他們的武裝力量麵對B國的軍隊無異於以卵擊石。
「怎麼天天都要逃跑呢？」
身後傳來惆悵呢喃的聲音。
禾野腳步放慢，清晨霧濛濛的天空下明明纔剛剛是值得歡慶的時刻，壞訊息卻已經悄然來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