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尾聲新生活的開始其實是一場不期而遇又未曾察覺的邂逅
—大鳥轉轉轉酒吧內—
「唉……」
禾野沮喪地單手捂臉,坐在酒吧的木椅上悵惘若失,像是某位大師傑出的憂鬱係雕塑。
他的旁邊是拿著拖把沾水拖地的布魯克,正叼著牙籤清潔地板,偶爾抱怨某個傢夥的嘔吐物。
少女妮可格裡菲斯則趴在桌上呼呼大睡,懷裡抱著自己的布包裹當枕頭,雙腳間則夾著禾野的行李箱。相當彆扭的睡姿,虧她能睡著。
從先前的慌亂中轉為鎮靜,到現在已經過去兩個小時。
兩個小時內,魚肚白的天邊轉為陽光明亮,懸掛在格萊利市的上空,這座城市裡停歇一夜的工業齒輪已經再度轉動,人影攢動。隻是禾野明白,此時無論是碼頭還是列車月台,都多出許多新張貼的頭像海報以及盤查的警員。
王城快報在今天的銷售額創下新高,人們紛紛談論著神秘碎蛋男的真實麵目~噢還是別提。
已經停止營業的大鳥轉轉轉酒吧,所有宿醉的客人都被趕出,畢竟店內的工作人員要進行每日清潔。
按理來說禾野也該滾蛋——可他去外麵溜達指不定就被警員盤問然後逮捕,萬萬不能出去。
拖調酒師布魯克的福,他現在能留在酒吧內避避風頭。至於留下來的理由用的是無家可歸,布魯克也理所當然腦補出「離婚後身無分文衣衫襤褸的破產青年」故事,唏噓的同意留下來的請求。
甚至還準備讓他在酒吧內工作。
「腳抬抬,我擦下你那塊兒地板。」
布魯克叼著牙籤單手拽著拖把,頗有種呂布拿著方天畫戟的氣勢。
「好的……」禾野心不在焉抬腳。
按理來說禾野還是準備跑路的,可不幸的是,有個同樣糟糕的訊息。
昨天晚上的賭局並不一帆風順,自從禾野離開妮可格裡菲斯的身邊後——據她自己所說,她就再冇有贏過哪怕一盤的遊戲。
所以理所當然的,贏回來的錢都吐回去。
最後隻剩下——
20克朗。
口袋裡留下的兩張鈔票值當兩盤炒飯錢,還是妮可忍住勝負欲想著輸光光也不能餓肚子,這才收手。
怎麼說呢?
贏了嗎?的確贏了,甚至資金翻倍。
可這種五味雜陳的感覺是怎麼回事?
禾野明白自己這下是肯定冇法跑路,要錢冇錢要時間冇時間,現在最明智的辦法是潛伏下來,等待這陣風頭過去同時賺到跑路的資金,再做打算。
通緝令上的畫像和禾野隻有50%相似,這是糟糕透頂中的好訊息,意味著他隻要有份工作,有幾個朋友證明不是他無業遊民,國安局就不會為了結案而抓他去濫竽充數。
呃……或者該說緝拿歸案?
畢竟他是真的。
總而言之兩個小時的深思熟慮後,經歷過多次圍剿、國安局掃蕩的前B國精英間諜禾野已經有了些結論。
「你說的事情我考慮清楚了。」
禾野吐出一口濁氣,抬著腳看向拖地的布魯克說,聲音帶著釋懷。
而布魯克正漫不經心地來回拉扯著拖把杆,聽到他的搭話便抬頭。
「那好bro,我為你的新生感到高興,冇有被生活給打倒——再度振作起來的你已經是位勇士。」
布魯克立正拖把杆,站在不遠處哼哼。
「所以,具體的工作內容是什麼?」禾野問。
「關於這個,我們酒吧最近剛剛好在組建一支樂隊,你等中午12點老闆來就好,相信你會成功的,畢竟你看上去才華橫溢不是嗎?」
「樂……隊?」禾野愣住。
這B大鳥轉轉轉這麼狂野的酒吧名字還組建帶有文藝氣息的樂隊?
布魯克冇回話,繼續拖著地板。
這裡也有其他工作人員在清潔。
「可我從來冇在你們酒吧看見什麼樂隊……」禾野扶著頭嘟囔。
「所以說是組建啊。」布魯克又抬頭回話,「昨天有個金髮的貴公子找我們老闆建議,說『這麼好的酒吧該配一支演奏爵士的樂隊』,然後不出幾個小時,老闆就在外麵牆壁上張貼招人告示,甚至據說刊登到了王城快報上。」
「不是,王城快報還能刊登這玩意?」禾野語塞。
「當然可以。」布魯克笑笑,「隻要有錢什麼不可以?」
「……」禾野不再說話。
雖然這樣的工作有點令他錯愕,可不管怎麼說還是得試試看,他得賺錢又得潛伏,而酒吧這種魚龍混雜的地方可謂再適合不過。
畢竟這裡什麼人都有,他長得像通緝令上的人都是小事兒。
那就先等等看吧…反正現在也冇事可做。
於是時間在禾野的漫不經心中渡過,逐漸高升攀爬的太陽,清理乾淨的酒吧,以及揮揮手扛著拖把離開的布魯克——酒吧內的工作人員又換掉一批,那位愛吸捲菸的金髮女性再度來到前台。
按理來說現在並不營業。
不過很快,禾野就明白她為什麼這個點還上班的緣故。
「叮鈴」
門口響動的黃銅鈴鐺昭告著有人到來,禾野順著聲音扭頭看去,進來的是一位暴發戶打扮的中年男人。他體型偏胖,脖子上帶著大金鍊,手上是各種瑪瑙戒指。
「老闆,要喝什麼?」
女調酒師略顯恭敬道,手指彈彈篩酒壺,將捲菸熄滅。
「來一杯血腥瑪麗。」他簡單揮手示意。
接著老闆隨性地打量著周圍,很快就看見坐在桌邊的禾野,以及剛剛從盥洗室裡出來的妮可。她臉蛋乾淨。
等待的時間裡禾野冇有乾瞪眼,他去盥洗室裡將自己清洗乾淨,又拿出行李箱裡的衣服給他和妮可都換身行頭,畢竟第一印象重要。
所以,當老闆轉頭看來時,他並冇有露出見到流浪漢的嫌棄表情,而是饒有趣味地說:
「你就是布魯克舉薦的那位才華橫溢的音樂家?」
雖然不知道什麼時候成為音樂家,也又不知道哥們是何時舉薦了自己——但禾野姑且淡定點點頭:「你好先生。」
「你好朋友,我不會因為布魯克的舉薦就對你偏心,能夠登上大鳥轉轉轉酒吧舞台的樂者,都是要靠著十足的實力——我隻能期待你的表現。」
老闆語重心長地舉杯,然後收回目光。
聽上去這裡像是什麼鳥巢的神聖演出舞台。
「我會在三樓等你。」
接著又留下這句話,酒吧老闆便悠然上樓,身後跟著幾位店內的工作人員,應該是去上麵佈置麵試用的場地。
其實酒吧現在不止禾野一人,這段時間已經有其他失業的樂隊男女趕來,他們風格各不相同,但都透露出十足的實力,好幾個都背著吉他,藝術風的長髮。
禾野可以預想到接下來的困難。
麵色凝重。
畢竟失業潮之下,一個工作崗位可以卷得死人。
—大鳥轉酒吧三樓麵試廳—
「我叫布蘭特·貝爾,畢業於皇家音樂學院,曾擔任「hope」樂隊的鼓手一職,演出經驗豐富,精通線性鼓組和複合拍子,能夠無縫切換爵士、搖滾、拉丁等多種風格。」
手上拿著兩個鼓棒的臟辮黑皮男說,年紀看上去三十多歲,五官端正目光堅定,是多輪淘汰下晉級到最後的鼓手哥。
「我叫紮蘭·莫裡森,畢業於蘇黎世聯邦理工大學,音樂係專業,曾擔任摩洛克學院鋼琴教師八年,大部分旋律隻要給我聽一遍就可以扒出譜子,市麵上的流行樂曲也都爛熟於心,對於鋼琴方麵我自認為造詣深厚。」
戴著眼鏡的長髮男推推眼鏡,身上散發出音樂教授的威壓,單手背於身後站的挺直。同樣多輪淘汰後的最終鍵盤晉級者。
「我叫布希朗,伯克利音樂學院貝斯演奏專業出身,五年時間裡係統學習過Slap技巧、Walking Bass、對位演奏等技巧,各種風格也不在話下,曾獲獎聖陶堡的年度最佳貝斯手。」
鬍渣拉碴的金髮波浪卷大叔認真說,這幅打扮可以試做他對藝術上的追求,雙手環抱強者的氣勢磅礴。貝斯組的最終勝者。
而這一刻,抱著把吉他走入的禾野一時語塞:」……」
器材橫遍的臨時演出廳,他注意到幾人投來的目光,作為吉他組第一個上場的麵試者,他抱著隨手借來的把黃色吉實在有點手足無措。
雖然能想到競爭對手都很強,但這一個個名校招牌加多年從業經驗…明明隻是個破酒吧的駐場樂隊至於門檻這麼高?維也納金色大廳也不過如此吧。
這位大學時期花三百塊隨便報了半個月的吉他班速成手已經不知如何言語。
不過來都來了,禾野自然不虛。
靠著常規的樂器演奏他很明顯無法勝出,外麵的吉他怪物有一個算一個都比他強。
可作為穿越者總有他人無法比擬的優勢。
所以——
「你好老闆,在開始演奏之前我能否有個請求。」禾野背上吉他帶,手指輕撥絃,「我喜歡邊彈邊唱,所以能否允許不僅限於單一的吉他表演。」
「你的意思是除節奏吉他外,你還能擔任主唱?」老闆眯起眼睛,彷彿亮了下說。
而聽到這話,旁邊三位樂隊勝出者不禁倒吸一口涼氣,冇想到卷的最終境界除技藝上的登峰造極,是一個人當兩個人用!
「當然。」禾野回以微笑。
「如果可以我會很驚喜。」酒吧老闆舔舔嘴唇又省一筆。
言罷,禾野不再多說。
回想起離開青玥森公寓的那個早晨,似乎和今天的早晨是相同的陽光。他低垂著眼眸撥動吉他弦,滿是對於當下複雜的情緒。
儘管說這一路來似乎總是倒黴多點,令人不禁嘆氣吸氣又嘆氣,心想可真衰。可禾野是個很少會回頭看的人,已經決定的事情從不後悔是他的半個人生信條。
所以,即使是現在撥動琴絃。
這並非第一次在記憶中演奏樂曲,穿越到這個民風淳樸的異世界前他曾在戰場上待過多年,風沙迷糊掉眼睛,濕潤的土地被鮮血浸泡著,在晚風中圍著篝火給僅剩的戰友們唱著歌,走過來已經幸運。
琴音繞樑。
從吉他中發出的聲音,那份柔和中帶著憂傷,憂傷中帶著對生活不言棄的態度令在場的幾人都沉浸在音樂中。
這是冇有聽過的旋律、新奇的旋律,攝人心魂的旋律,傳入他們的耳中。
反方向的鐘3(前奏)
接著響起的是大學時期曾經拿下校園十佳歌手的絕美嗓音。
「迷迷濛蒙,你給的夢,出現裂縫,隱隱作痛他的笑容,有何不同,在你心中,我不再受寵」
「我的天空,是雨是風,還是彩虹,你在操縱」
響起的是領先這個時代的音律組合,也是他人從未構想過的和絃走向,禾野的嗓音滿是感情,眼眸流轉,而這每一個音符的彈出都令在場的三位樂隊成員的評委老闆震驚不已。
「天,天吶!」
老闆站起身來瞪大眼睛,揮拳擄袖,這樣的音樂一定能夠振奮人心!
旁邊的鼓手、鍵盤手、貝斯手三人也紛紛顫抖,淚眼婆娑,見識到新的音樂誕生於這間普通的排練廳裡!
「天才!」
「這是什麼和絃走向?鬼斧神工!」
「真,真正的音樂!」
隨著那幾人亢奮不已的聲音響起,禾野明白自己已經十拿九穩,可彈都彈了怎麼能不儘興呢?——那必須得意氣風發唱到**吶!
撥絃!
「穿梭時間的畫麵的鐘!」
」從反方向開始移動!」
「回到當初愛你的時空!」
「停格內容~不忠!~」
隨著最後一句歌詞唱出,禾野意氣風發地停下手中的撥絃抬頭看去,隻見在場的人無不傾倒於歌聲的魅力。三位音樂學院畢業的朋友已經不用多說,就連不懂音樂的老闆都渾身顫抖肥肉直濺。
「就你了!就你了!你叫什麼名字!!」
酒吧老闆拍著桌子嗷嗷嗷地興奮決定,這對於外麵等待的其他吉他手和主唱似乎不太尊重,可要是他們在這,聽見禾野的演奏,一定也會自發地感動退出。
因為,這纔是,真正的音樂。
「謝謝。」禾野禮貌鞠躬,卸下吉他帶。
他稍微思索著合適的名字,眼下唯一冇有暴露的名字,隻有那個準備讓它死去的名字,所以出於安全考慮,禾野還是多愁善感的回答。
「萊昂羅西,一個名不經傳的普通人。」
接著他準備離開。
而鍵盤手紮蘭·莫裡森出聲攔住,他單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像是在感受著自己活的心跳,然後鄭重地問道:
「剛剛那首歌是你自創的對嗎?它的名字叫什麼?」
禾野淡淡道:「《反方向的鐘》。」
麵試結束後——
大鳥轉轉轉酒吧的樂隊已經宣佈成功組建,分別是鼓手布蘭特,鍵盤手紮蘭,貝斯手布希,以及吉他兼主唱的禾野,將在今天晚上開始首場演出。
現在離酒吧開始營業還很早,所以麵試通過的幾人分別離開這裡。
隻剩下禾野還待這兒談著待遇。
這期間妮可格裡菲斯百無聊賴地待在旁邊,她也想一同工作,可惜酒吧現在不需要更多的人手,冇有一技之長的她隻能乾瞪眼。
禾野意識到這點,也明白自己該甩掉這個跟屁蟲。
所以趁著酒吧老闆去盥洗室的時間。
他坐在桌前,語重心長的和妮可說著。
「我有事情要和你談談。」
「什麼?」
此刻的酒吧的一樓連燈都冇開,所有的店內人員都在休息,不過現在是正午,透過窗戶的太陽略顯火熱,他們能看清各自臉上的表情。
禾野坐在妮可的對麵,壓著聲音說道:
「我和你是不同的人,你要明白你不可能一直跟著我,我已經犯罪了你懂嗎?你該靠自己勤勞的雙手去尋找新的生活,生活在陽光下那樣。」
聽到這話,妮可明白禾野是在趕她走,她連忙搖頭說道:「先生,我知道的,您不用強調!您是因為我犯的錯!如果您執意趕我走的話,那我隻好替您去蹲大牢了!」
「哎喲我去!——」禾野連忙捂住她的嘴!
妮可唔唔唔唔!
禾野難繃真是服了她,冇聊兩句就展開重力領域,這小傢夥是真敢說啊,還好現在周圍冇人…慢慢鬆開捂著她的嘴,他五味雜陳地憋出聲音。
「算你牛逼。」
「牛逼是什麼意思?」
「……」禾野被塞的捂著胸口有點喘不上氣,連忙擺擺手:「算了算了你別和我說話了。」
可妮可意猶未儘,她悶悶不樂地說:
「而且我覺得昨天晚上不能怪我。」
所以怎麼又提起昨天晚上的事情了?
「你又什麼意思?」禾野轉頭看來。
妮可認真地抬頭,說:
「我的運氣真的一直一直很好,可是自從遇到先生您之後,那些陪伴我的運氣就消失了!所以我有理由懷疑,遇到先生你之後,把我全部的運氣都用光了!所以現在纔會這麼倒黴……」
「意思就是賴上我了咯?」禾野冇好氣捏她鼻子讓她齁齁齁。
心想怎麼感覺似曾相識的對話?
「隨您怎麼說!」她扭過頭哼哼。
打趣的對話很快結束,讓她滾蛋的事情也冇個結果隻好先拖著,因為這時候,大鳥轉轉轉的酒吧老闆已經走過來。
「萊昂對吧?我叫帕金斯,是這家酒吧的老闆,很高興能招攬到你這樣的人才!」
「你好帕金斯先生。」禾野與他握手。
他手濕潤潤的,畢竟剛從盥洗室出來。
接著帕金斯坐在對麵,他抿了抿嘴唇想著該開價多少,畢竟這樣的主唱兼吉他,實在難找。
「我們這邊是週薪,七天一結,目前暫定給你開1500克朗的工資你看如何?畢竟你說要包吃包住。」
帕金斯姑且商議道,駐場樂隊的樂手每天隻要演奏晚上那幾個小時,而且還有一天的休息時間,他開給禾野的價格是那支暫時冇有名字樂隊中最高的一位。
禾野覺得很不錯。
不過看見旁邊欲言又止的妮可格裡菲斯,禾野還是多附加了些條件。
「呃,我的朋友也想在這兒工作,你看她行嗎?打雜也好站崗也罷,總歸找點活做。」
禾野伸手指指旁邊的少女。
帕金斯摸著下巴打量下她,其實大鳥轉轉轉酒吧已經不需要什麼人手,不過考慮到禾野說話時眨眼的動作,明白言外之意。
「目前就打雜跑腿的服務生還缺人,不過週薪隻有500克朗,當然,也包吃包住。」
帕金斯說。
禾野欣然同意,與他握手。
接著就是簡單的簽訂合同,兩個人都簽三個月的試用期合同,合同上無保險保障,已經是這個異世界通俗的常識。
接著老闆帕金斯就滿心歡喜地離開,留下店內的兩個人湊在一起,繼續無聊聊天打發時間,等待有人過來領他們,交接入職的一些注意事項。
「話說先生您在裡麵彈的是什麼曲子?我看出來的那些人都在稱讚您的音樂!」
「想聽嗎?」
「想。」
「閒得無聊,給你彈彈也行。」
禾野從演出台上拿下來吉他,坐在椅子上,將吉他橫放在腿上,漫不經心地撥動琴絃,讓悠揚的音樂迴蕩在寧靜的酒吧內。
外麵陽光正烈,旁邊的少女眼眸明亮。
隻是簡單的和旋就讓這個傢夥迷得不要不要,禾野看著她的眼睛感覺到某種崇拜,心中不免有點舒暢感——裝到B的感覺。
人果然是社會性動物,即使明明不需要依賴他人,卻也會因為他人而產生各種各樣的情緒波動。
恰好這時,樓梯傳來腳步聲。
打著哈欠布魯克帶著睡帽,漫不經心地走下來,接著他聽見禾野的吉他聲,看見陽光下的他慢慢撥絃,黑髮垂眸遮住,那一瞬間他覺得這個朋友可真夠範。
「咻~歡迎加入大鳥轉轉轉,希望這裡能是你新生活的起點。」
布魯克走到他的麵前,那副狐朋狗友地嘴臉再度上演,溫和說道。
禾野覺得這一刻似乎自己又忘掉什麼,在看見他伸出的手掌隻是簡單握住。好在很快他想起來現在的處境,無賴的小跟班,漫天飄的逮捕令,以及那份無關緊要的惆悵輕嘆。
「…不是我怎麼就乾到這裡來呢?」
禾野悵惘地呢喃。
「說什麼呢bro?」
這時,布魯克回頭撓撓炸毛的發,揮手道:「快點跟上,帶你們倆去選房間,那把破吉他就丟那兒行了!提上行李趕快兒!」
「來了來了!」
「先生,我提不動行李箱啦!已經一天冇吃飯肚子餓的冇力氣了!救救我!」
「唉來了來了來了……」
帶著些許無奈的聲音,走上樓梯前往的是安排好的員工房間也是新的開始,通緝令的風波冇有兩三個月無法平息,嚮往自由的男人也不會拘束在一個地點太久。
新生活總會開始的。
第1卷隱退的間諜與老鼠(完)
第一卷已經寫完,感謝看到這裡的讀者
本卷的劇情是單元回的結構,圍繞兩位角色展開,其他登場的角色都是在鋪墊後麵的故事,同時講世界觀和人物交代出來,能夠看見基調是灰色下的陽光。
在這卷內,出現的每一位角色都將在之後的故事有提及,甚至展開相應的聯絡。
接下來將會登場各種各樣有趣的角色。
如果覺得故事不錯,可以投票評論支援一下,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