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13.被抓到了
「快,快!」
馬克西姆正在拚命追趕。
不久前一位線人來報,說在沙丁街口的咖啡館裡麵有反動分子在宣揚反動思想,作為維護國家安全的機構,他們目前已經擴充套件到會對付國內市民的這種情況。
理所當然的,列隊出擊!
並且片刻到達!
可美中不足的是搜捕隊伍的到來被提前警惕,那群反動分子早已散開,警員冇能堵住咖啡館的前後門一網打儘。
萬幸的是線人記得這些人的相貌,所以現在由他指認在抓著人!一路追趕!
儘管比起一網打儘的結局要差很多,總勝過一個都抓不到的糟糕。
「快快!」
馬克西姆鼓足勁頭,身後是同樣趕緊趕快的幾位警員,他們在街道上穿行飛奔,咬著前方驚慌逃跑的數名青年。
有人悲呼!
「媽的,得分開跑!這群該死的鬣狗!」
「全部抓住,別讓他們跑了!!」
馬克西姆不逞多讓咆哮,他的心中是如此渴望立功,此時已經從十二月的大打擊中走出來一儘管心情複雜,可仍舊心懷憧憬,那怕是代餐文學仍舊希望洛莉絲長官能夠高看自己一眼。
不過糟糕的是一「靠,人呢?!」
經過拐角,馬克西姆陡然錯愕。
一座雕塑佇立與眼前,原來這裡是公園區域,人來人往稍顯密集。
幾個反動青年分散開來逃跑,其中那個穿著灰色大衣青年更是消失極快。馬克西姆發現自己一下就找不到他的人,左看右看喃喃自語。
儘管這裡人流不算如織如流,可還是有著十幾二十餘人。
馬克西姆肯定,在逃跑的人群中,那個戴著眼鏡的文藝範的黑髮青年絕對是大魚,可惜他就和泥鰍樣滑溜一下進人群,不見蹤影。
—一實際上禾野纔剛剛加入不到五分鐘,連名字的墨跡都冇乾,真不是大魚。
不過憑藉著精湛的反跟蹤技術,禾野已經擺脫追捕————
嗎?
「這裡!不許動蹲下!」
還有高手!!!
公園也有埋伏!
淦,剛剛休息還冇十秒鐘,禾野正分析著往哪邊逃跑比較合適就聽見聲音響起!嚇得他的心情像是過山車樣起落!
好在聲音是從隔壁的林道傳來。似乎比起埋伏,更像是另一批人馬追到了公園,把那個倒黴傢夥給逮捕。
總而言之,這裡也不適合久留得趕快跑路啦————
禾野邊走邊把眼鏡取下,手指又撥弄了下頭髮,再把外套取下換一麵穿上(這是早有應對的換裝措施),這樣不至於再被追捕的警員立馬認出來。
可能看到臉還是會被指認,畢竟剛剛在咖啡館裡麵吃飯的時候,禾野摘下了圍巾。
這張溫恩的臉已經不加防備,告密者肯定指認得出來。
想到這裡,禾野把圍巾往上提提,遮住嘴邊部分(變成了妮蒂爾感覺最眼熟的那般模樣),低著眼眸,看上去有點高冷。
而在走出公園後,禾野偽裝成散步的路人在街上踱步,融入人流。
應對搜捕的經驗已經豐富得不行,在格萊利市潛伏那麼多年,如喝水般自然。
哪怕麵前的警員橫衝直撞,他們從身邊掠過大聲囔囔,去抓捕別人,禾野也自然配合著駐足觀看。
「這邊,那幾個傢夥往這邊跑了!」
「讓一讓,讓一讓!」
幾個警員從禾野身邊擦肩而過,顯然冇發現他也是其中一員。禾野在心中默默同情幾秒後繼續往前。
周圍的市民大多也是這樣反應,不過也有些人在埋怨或感嘆。
「噢,我的老天爺,這又是在乾什麼?」
「估計又是在抓捕那些反動分子。」
「差點把我撞倒!!」
禾野聽著議論聲往前繼續走著,不出意外的話冇有人能夠抓到他。今天下午的遭遇真是離奇,先是遇見伊莎貝爾小姐,在咖啡館裡麵又寫下名字,最後更是上演追逐戰。
希望這個剛剛萌芽的草頭政黨能多逃出去點兒人————
禾野搖搖頭不再分心,走了兩分鐘快要離開最騷亂的地帶,即咖啡館周圍三百米。
他打算回馬丁街再拐到科博落貧民窟,回到羅蘭結束這場送信之旅。
事出突然,太多事情隻能倉促——本來正常離開還能在路上看眼大鳥轉轉轉酒吧的情況,不知道倒冇倒閉,眼下隻能作散。
想著想著,發現麵前又走來一隊警員。
禾野自然地避開目光。
他篤定自己不會被髮現,因為這裡冇有告密者,更冇有自己的熟人。
可未曾想到的是—
意外之所以是意外就是因為它會猝不及防。
當然,也有自己的粗心緣故。
其實格萊利市是有熟人的。如果頂著的是溫恩的臉會肯定被無視。但戴著圍巾取下眼鏡是那麼相似的側顏。
「餵————」
突然被拉住的衣角。
禾野愣住。
五分鐘前。
北方街的沙丁街口,剛剛下車就發現雪已經停下來,地上隻有薄薄一層積雪,人行走的街邊更是踏出許多腳印,化作乾澀的冷水流入下水道。
蒲公英花似的雪毛已經停下。
稍微抬頭看向天空,撥出的白霧向上輕輕飄遠消失。
洛莉絲稍微走神,不知想著什麼。
身邊的警員接二連三奔出,打著手勢動作迅速,這隻是針對民眾中反動分子的搜捕行動,按理來說不需要她這位副科長到場。
可心中的憂鬱總需要排解,都是妮蒂爾的錯不是嗎?她哪壺不開提哪壺。
幾分鐘的時間在走神中渡過,洛莉絲隔著街道能聽見那些咒罵和咆哮,可冇過多久又平息恢復正常,好像從未出現。
抓捕的視窗時間就那麼五六分鐘,再遠就很難抓到,因為他們會越跑越分散,間諜科也不是第一次逮捕這些人,甚至因為經常逮捕,愈演愈烈,被冠以秘密警察的稱謂。
「報告,大衛隊長帶領的隊伍已經抓到七個人!」有警員跑步前來。
洛莉絲簡單下達指令。對方敬禮跑步離開,已經力所能及的逮捕,現在要做的就是去那家咖啡館看看,那位老闆應該還有訊息,事後的審問和關押則交給其他人。
向前邁出腳步。
洛莉絲的身邊有兩位警員跟著,冇過多久又有匯報訊息的警員加入行列。
馬克西姆迎麵跑來,他隻抓到一個倒黴傢夥——現在是搜網的時間,匯報完便老老實實跟著自家長官,不再亂跑。
街頭冒出不少人,甚至因為咖啡館的騷動聲導致兩邊有窗戶開啟,樓上滿是看熱鬨的人。路上也多了些用審視目光打量走去的洛莉絲等人。
人流如織的街頭。
普通的像是數個片段組成的記憶。
已經被難以取代的疲乏給填充,不再有值得記憶的點,即使在當下,卻不知所謂。
但馬克西姆的眉頭突然皺起,盯著前麵走來的青年。
倒不是因為那傢夥是剛剛逃跑的那些反動分子(因為變裝掃一眼冇認出),而是注意到他的相貌是極其與自己相似,真是稀奇,甚至馬克西姆幻視到如果自己鼻樑再挺拔些,眉間再平滑緊湊些,大概就是那個人的模樣。
視線交錯的片刻後,那個黑髮青年自然地避開目光,馬克西姆的擔憂也飄遠,估計隻是個路過的路人。
冇什麼好在意的。
可那句話怎麼說來著?
人在心裡有事的時候總會自作多情。
我真得遇見了他,你要是看見你也會這樣以為的,為什麼就不相信!
之前閒來無事被撥動的心絃在這一刻又跳了一下,妮蒂爾的話語像是煩人的妖精在耳邊徘徊,洛莉絲的理智一直在陳述墓碑上的冰冷,為什麼要作幻想?可是感性又在希望那些話是真的。
糾纏在一起糾纏在一起。
所以自作多情,心裡有事。
所以即使冇有抬頭去看,可擦肩而過的瞬間某種感覺讓她愣住。
黑髮青年的衣角從旁邊掠過。
陡然偏過頭,餘光看見的是記憶深處那個討厭又喜歡的傢夥,彷彿跨過現實中的距離,看見的是過去的畫麵。
那一刻好似茫茫人海,人流如織,隻是擦肩而過卻無法忘懷,嘴唇張開結舌「餵————」
不自知伸出的手抓住他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