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尾聲.多年以後回想起來那幾個約定是導致婚後妻管嚴的罪魁禍首
「什麼不是這個？」
「就是、就是！」
端起的茶杯被突如其來的叫喊聲止住，禾野保持著嘴抿著杯邊的狀態、茫然無措。他真的太需要壓壓驚了，喝口茶是本能的反應。
可他應該意識到的，自己高興的還是太早了。
隻見妮可振奮抖擻的站起身，連耳朵都得變通紅，頂著心中灼熱的羞澀之情直言快語！
「我喜歡您！我，我不是抱有除此之外的別的意思！您的衣服上有讓我迷戀的味道，所以纔會摟著，我不喜歡除先生您之外的任何人！」
啪嘰。
石破天驚的發言嚇得禾野手指一抖，握著的茶杯摔得粉碎。
禾野大驚失色！
這換誰來都會大驚失色！
「等等、等等——不是，你怎麼突然說這種話？」禾野震驚到忘記彎腰收拾，近乎哆嗦地艱難反駁，「我是你的哥哥你是我的妹妹，我們之間是兄妹關係，雖然平時的確相處在一起也很親昵，可那隻是出於家人的緣故——」
「就算你喜歡我——呃我懂了，隻是家人那種喜歡對吧？」
禾野勉為其難地擠出一絲微笑。
妮可著急說：「不是，我喜歡您、我愛您！」
「——家人的愛？」
「不，不是，絕對不是，是想要結婚的愛！」
「可是這有很多地方不對————」禾野感覺眼前一黑頭暈目眩，連忙抬手請求暫停，」等下。」
他需要用彎腰來緩口氣。
呼一彎腰撿碎掉的茶杯片了。
假如震驚有等級的話那現在一定是MAX的最高階。禾野已經思緒混亂到不得不中場休息，再聊下去肯定會被妮可的十六連打快速表白牽著鼻子走，直到陷入深淵氣抖冷。
他必須得趁著這個空隙琢磨下。
很快，片刻的緩口氣。
再次坐起身的禾野已經不再眼前一黑，至少理清楚了自己內心的感受。
首先妮可的確是自己的妹妹，接受她的感情有違揹人倫；其次妮可還算小冇見過什麼男人，年輕氣盛不可當真；最後是現在的時間點，說什麼都是多餘。
想到這裡，撥雲見霧豁然開朗。
「妮可。」禾野沉聲。
妮可身體一顫像是被點到名的學生，不過她抬起眼睛看來，裡麵是堅定的愛慕。
「我必須要和你強調一件事情——我一直把你當做我的妹妹看待。」
禾野深吸口氣平靜陳述：「你很可愛，我也很喜歡你。但是妹妹和哥哥是不會有這樣的感情。你要知道我內心的煎熬，這是不道德的事情，我一直把你看作我後麵跟著的那個女孩，我想過幫助你成長看著你長大，可是現在突然聽到你對我抱有這樣的愛戀————」
「可是我們不是真的兄妹！」妮可聽得著急，眼睛泛起淚光，「為什麼要這樣拒絕我呢？就是因為您對我的看法？所以覺得我和其他女性不同，明明我已經長大到都可以出嫁的年紀！」
「因為我們是兄————」
啵。
正當禾野還打算強調的時候，妮可卻把禾野猛然撲倒在沙發上。
天旋地轉般後陷入柔軟的沙發墊，隨後是更加細膩溫熱的觸感。黑色髮絲遮擋住全部視野，還有那著急的呼吸和久違的觸感。
妮可親了下來，像是蓄謀已久。
這是強吻。
擦，人倫碎了。
人倫碎了！！！
可不知道為何竟然生出一絲逆來順受的感覺，禾野瞪大眼睛無法說話，對這場遭遇懵逼又錯愕！
直至半響後是拉起來的細膩晶瑩剔透的水絲，還有妮可紅楚的臉頰。
舌頭還在麻木。
可無法遏製的愛慕之心推出。
「這個親吻和索菲婭姐姐有區別嗎？」妮可直起身生氣地說，「一樣的柔軟，一樣的愛著您，我看書研究很久，現在先生您告訴我，我這個妹妹親您的時候有和別的女人不一樣的地方嗎？！」
「————」禾野啞口無言。
他慢慢用手臂擦去嘴角，迷惘地知道自己冇辦法再拿兄妹關係做藉口。因為就在剛剛人倫已經碎了一地。
其實本就冇有血緣關係，隻是自己的不忍心和道德觀念導致把這個少女當做妹妹，忽略掉她的感情並且加以自以為是的家人關係，這是一種傲慢，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靈魂所在，為什麼最開始就覺得不能追求？
大抵因為她出身孤兒貧寒，遭受苦難就要被憐憫。
可就像是羅切斯特在挽留簡愛那般，那樣的對白足夠說明妮可的心境，這份傲慢與她而言是難的鬱鬱寡歡一「如果我的靈魂和您的一樣充實，如果我的心胸和您的一樣豐富，如果上帝賜予我一點美貌和大量財富，我也會讓您難以離開我，就像我現在難以離開您一樣！我現在不是通過習俗、慣例，甚至不是通過血肉之軀在跟您說話一而是我的靈魂在同您的靈魂對話；就彷彿我們兩人穿過墳墓，站在上帝腳下，彼此平等」
「妮可————」
深吸口氣，禾野推開身上的妮可，她正直勾勾地盯著自己。
「請回答我！」妮可逼問。
「————」該怎麼回答？話說問題是什麼都忘記了——她在問詢著的親吻的觸感？
好吧，哪怕當時有著妹妹的濾鏡，可親吻下來也是柔軟的，帶著蜜水般的甜膩，背德感和那份難以言喻的生理反應攪和在一起，禾野必須得承認妹妹隻是心理上的枷鎖，而世界是物質不會被個人意誌所改變。
「冇有區別————」禾野感覺臉頰發燙。
「所以就算是妹妹又怎麼樣？何況我們都冇有血緣關係呀！為什麼要拒絕我的愛意？我可以為您做任何事情，我那麼喜歡您、我愛您！」
「你說得對一—」
禾野慚愧放下這個問題，可很快注意到牆壁上的時鐘。時間已經過去半個小時，回來的車程加上在公寓裡耽擱的時間。這隻是小的事情，可重要的是讓禾野想起來，自己的冬季假期已經結束。
而妮可摟住了自己的脖子，大膽卻又小心翼翼，用頭頂抵著自己的胸口，鴨子坐在身前。
禾野感覺自己像是坐懷不亂的高僧。
不敢動。
儘管腦海裡麵已經理過來，可接受還是另一回事。
「其實我一直很想試試親吻的滋味——」妮可抬起頭小舌頭舔了舔嘴邊低落地說，「從很早之前就羨慕了。
「我知道了——我會考慮審視我們之間的關係。可是你的世界觀還不成熟，對男人的見識是片麵的。」禾野還是想拒絕，因為他此去不知猴年馬月，實在不想耽誤對方。
「不，我確定冇有比先生您更好的男人！！」妮可震怒。
「呃————你的那些鄰居朋友————」
「他們冇有您的長相，我光是看外表也能夠確認我愛您，更別提您對我那麼好！您救了我還教會我識字，那些溫暖的陪伴和關心也都是我第一次感受到，我想就算您以後不愛我了我也會愛您——哪怕您出軌我也會愛您！我對您真的非常非常非常喜歡！我愛您！」
很好，第二個年輕氣盛不可當真也碎了，這樣的表白足夠堅定，甚至是可怕的死心塌地。
禾野震驚嗎？很震驚。
可今天這半個小時的事情震驚的事情已經太多，再眼前一黑的黑下去禾野就要暈倒了，所以隻是吞嚥唾液明白她的堅定。
那麼要怎麼答覆？
如果問禾野是否喜歡妮可？答案是應該喜歡的。即使現在還冇有轉變過來妹妹的看法，可冇有哪個男人麵對這樣的表白不動容，而且從認識到現在起，禾野和妮可就同居在一起甚至大被同眠，近乎一年的時間，她會做飯會關心會體貼人，身材也在絕讚發育中。
可是要是接受的話第二天怎麼辦？
人不在了啊，甚至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
禾野突然感覺好像有類似的情況，做過某個時刻同樣的猶豫，隻是一個是遙遙無期所以溫柔，可這個同樣是遙遙無期，但要是溫柔的話會讓花季姑娘苦等多久？
猶豫再三禾野狠下心來。
「我，妮可，我真的真的明白你的感情了。」禾野慢慢地說，拉起她擁抱的手指直到冇有肢體接觸地對視，「隻是我這次出差要很久的時間，其實我寫信留在你的房間裡麵，但我想你到現在肯定還冇有看過，所以你不知道很久是什麼概念。」
「耶？」占了很久便宜已經臉紅心滿意足的妮可，發出不理解的聲音。
禾野：「我這次出差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回來，甚至會有風險冇辦法回來，而且這種出差」很難給家裡寫信說明情況，就像是人間蒸發一樣的狀態————」
「所以，我不想耽誤你的十七歲————」
妮可聽完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詢問一個問題。
「那先生你喜歡我嗎？」
禾野其實有點不好意思回答這個問題。因為纔在五分鐘前他還是那麼堅定的兄妹關係黨。
可現在經歷了這樣的對話。
於是禾野勉為其難」點了點頭。
妮可喜出望外，露出燦爛笑容，因為這是正麵的表白迴應，即使有著難過的離別背景。
「那我會等您，我會等您回來！和您結婚！就算等一輩子我也願意！」
妮可說完用力地抱住了禾野。
那還有什麼好顧慮的？
禾野突然感覺自己不太負責，可都事已至此便隻好慢慢地、慢慢地伸出手迴應擁抱。微妙的背德感再次湧上，因為感受到懷裡的溫度那麼不知所措。可緊接著又被親吻了，隻是這次不再是冇有商量。
「那這個是離別的親吻，我看書裡麵寫的，丈夫出門前都會有一先生，要是下次回來的話可以和我直接結婚嗎？我真的很想告訴您我有多愛您————」
嘴唇的觸感很好。小聲的竊竊私語述說情腸。緊接著透口氣的功夫，伸出來的小舌頭再度纏繞，令人心跳加速。
禾野輕聲答應了她。回味著新奇熟悉又略有不同的感覺，這是有點可愛的吻。
半晌後，才得以分開。
冬季早晨微薄的陽光與呼嘯的寒流光顧著這條街道，客廳裡睡著的小白貓再度抬頭。它叫佩奇，它看見了沙發上擁抱的兩位主人，覺得甚是無趣的舔了舔爪子，現在它隻不過半歲。
下次再回來見麵時，又會是多大？
第五卷.約定後被迫變成花心大蘿蔔（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