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1.資深記者
」間諜禾野,我們局裡的王牌。」
「他會在你回到波士尼亞乃至日後的時間裡提供保護工作,當然,你也可以通過他隨時和我們聯絡。」
「這是他的個人檔案。」
「曾經服役於B國皇家陸軍第7步兵團,經歷大小戰役二十餘場,兩年軍銜至上尉。
因履歷出色被士官特殊培養計劃調動到局裡,在經過嚴苛的培訓後,時至今日,已是一位堅定的戰士。」
「近身格鬥和槍械使用都是一把好手,同時跟蹤與監視、社交偽裝等同樣出色,在迄今為止的任務中從未出現過大問題,更重要的是,他還精通多國語言,不會因為口音問題被你們塞爾維亞人給識破,更不會懷疑是我們B國安插過來的人————」
「哈哈,儘管他就是。」
十二月,CORE局的重要會客廳裡。
這裡坐著CORE局的局長,他是一位看上去愛笑的蓄鬍子老頭。歲月在他臉上留下的痕跡,除開眉頭皺紋,還有永遠成疤的右眼槍傷。
他瞎了個眼睛像是海盜。
局長的對麵坐著大腹便便的中年人。他戴著眼鏡穿著西裝,很胖,同時也想顯得文雅所以帶著金絲眼鏡」,正深思看著桌上推來的檔案,很薄隻有兩張。
他伸手拿起。
杜蘭德,來自A國卻又不屬於A國,因為現在的他、或者說他們已經獨立。
自從半年前塞爾維亞人在生存或死亡會」的領導下,於A國發起自立根生的叛亂,如今取得成效,獲得了可.能.是自己的土地。
儘管目前戰爭還冇有結束。可是一個極端民族組織是走不長的。所以他們現在是政黨。
總之,杜蘭德快速的瀏覽完後放下,憂心忡忡地搓著手指。
「你確定他能保護的了我?」
「確定。」局長點頭,「他冇有缺點,唯一的汙點還是作風方麵。」
「怎麼作風?」
「他和我們組織裡的人發生了感情關係,噢~這真讓人頭疼不是麼?好在我們弄清楚責任不在他身上,在於那該死的無處安放的魅力,如果說剛剛上麵那些專業技能還有什麼需要補充的——我們這位王牌間諜也很會照顧人。」
話音落下,杜蘭德感覺到某種被難以言喻的荒唐—一是他在輕視自己嗎?
不,那位元首也關注著現在塞爾維亞民族黨和B國的關係,僅僅隻是這個局長老頭的性格問題。
畢竟不久前的代表團接待會上,他們聊得就是這個事情,否則誰會頂著這麼寒冷的冬季跑來這鳥不拉屎的地方?
如果不是現在兩邊摩擦已經隱隱無法容忍,塞爾維亞代表團纔不會遠道而來。而那群白癡還以為自己能夠獲得自主!特地派兩個高層代表過來試圖談論!
愚蠢!
作為投機者、這位利益至上的杜蘭德已經早就打定出賣那群瘋子。
「你要知道我的身份。」杜蘭德拿出來威嚴的態度,「我可是民族經濟重建委員會的主席!除了我就四個人還能說話管用!如果你們想讓那群瘋子配合你,需要我從中操作,就得保證我的安全!」
「當然。」局長嚴肅點頭。
在短暫的對視後杜蘭德慢慢移開目光,其實他隻是外強中乾。因為隻有他自己知道這個一拍腦袋組建起來的組織有多破爛。
與其說是談判不如說是自己需要退路。
杜蘭德不懂政治也不懂軍事,更不是極端民族主義者,他能夠站在這個五位高層之一的位置,僅僅隻是因為他會搞錢,同時還是塞爾維亞人罷了。現在東部地區除了塞爾維亞人其他都被趕出去或者殺了!
至於那群人接下來的目標?
他們不是冇有察覺到問題,半年的戰爭過去,黨內已經分成激進派和保守派O
保守派覺得需要繼續拿回來歷史上的土地,所以幫助B國攻打A國,乾他丫個不死不休;
激進派覺得幫助B國打下來的土地也不屬於自己,哪怕B國最開始是打著「幫助塞爾維亞人收復領土|的正當理由入侵。
可是後麵毫無疑問,這份友誼會變質。
塞爾維亞民族黨會變成B國控製這片土地的旗幟,因為實力不夠會淪落為挾天子以令諸侯」的那種感覺,儘管不夠確切的描述,可他們總歸還是失去自己的獨立性,區別隻是從A國換成B國統治自己。
所以,激進派覺得還要打B國。
總結下來就是保守黨要打A國,激進黨說NONONO要左右兩邊一起揍—一喵了個咪左打A國右手打B國睥睨群雄。
而作為少數派的正常人,這位投機的杜蘭德主席,現在在給自己謀劃退路。這個破爛組織太想要獨立,他們彈劾原本的官員,讓隻讀了幾周書的人當管事的,那些律法更是一個比一個離譜,第一條就是流放掉這片土地上不屬於塞爾維亞族的人,於是人口銳減,哪怕杜蘭德不知道人口有什麼用,可他知道工廠裡給工人開的工資因此不得不升高,因為崗位比人多要重金才能請來!別的方麵就更別提了!
「好吧,我相信你們。」
杜蘭德站起身大腹便便的抖動。他搖搖頭與對方握手。局長也站起身伸出手相握。
於是,這場暗流湧動的故事展開了。
一帕森裡市的機場一一天後。
本作的主角禾野正坐在機場的休息室裡望著天花板。寒流席捲著這片空曠的停機坪,呼呼直吹,儘管密集的人群已經準備登機,其中有護送的安保有撒鮮花的氛圍組。
可對他而言,是無人恭送的離別。
右邊是他的行李箱,裡麵帶有本次的任務道具,除開必要的資料說明外就是相機和筆本。因為他這次的身份是記者。
嘴邊撥出的白霧向上飄去。
禾野回想起兩天前,剛剛經過妮可的快速表白連打而五味雜陳,心神悵惘地來到本部報導時,等待自己的遭遇。
禾野,組織這次交給你的任務比較艱難,不過相信你能夠克服。
戴安森處長拍著自己語重心長地說,旁邊的副處長、老伊萬則叼著雪茄,露出兔死狐悲的可憐表情看去。
然後看一眼檔案禾野醒悟了。
前途未下,生死難料。
這次組織交給自己的任務是前往波士尼亞,對一位名叫杜蘭德的男人進行保護。他是塞爾維亞民族黨的五位高層人員之一。
當然,明麵上是保護,背地裡也有監視的含義。因為組織不確定他是否真的一心嚮明。
同時,禾野需要收集這個黨派高層的動向。他們最近對B國有意見。
這次行動的由來,在檔案上的報告寫得很清楚—一最初的時候這群極端民族主義者是友善的,他們在B**隊入侵時提供了關鍵的地理情報、交通線資訊,甚至幫忙打自己人成為帶路黨。
而B國也利用他們進行宣傳,將入侵包裝為兄弟之邦協助你們恢復歷史榮光」,這纔打贏之前三番兩次都冇打贏的A國,獲得東部大量的土地。
可以說兩邊都在互相利用。
而冬季的到來讓這場戰爭暫時停歇,打下來的地盤也需要整頓。儘管那群瘋子隻是臭魚爛蝦,可他們還是嗅到了B國的動作。
例如工廠、礦山等生產出的資源被源源不斷運往B國本土,他們怒不可遏的阻止,畢竟他們認為打下來的土地應該是自己的。
總而言之,這個階段已經有了摩擦,雖然B國要處理掉這群人有點肉痛,但並非處理不掉。不過有更好的辦法元首也想用更好的辦法。
恰好本月,他們派來的代表團就是討論這件事情,儘管極端瘋子們並不是示弱,好在其中也有聰明人。
杜蘭德—一號稱民族經濟重建委員會主席的一位大腹便便的胖子。
他在某次會議中留下小紙條秘密表示態度,隨後成功勾搭上線。
於是變成現在的情況。杜蘭德表示會想辦法讓塞爾維亞人放下敵視,讓他們成為B國忠誠的先鋒隊,而同樣B國這邊要給予力所能及的幫助。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辦法。很可能暗殺掉其他高層領導人。無論如何杜蘭德是一個可行的希望啦。
於是禾野被派出來了。
塞爾維亞的拜訪團留在B國已經足足有一週多的時間,今天他們就要返回瘋子們的臨時首都波士尼亞。
坦白地說,這座城市距離格萊利市有點遙遠,需要開兩三天的火車才能抵達。
可怎麼說呢,總算回到A國了?
——哪怕時候不對,時候糟糕,時候那麼難以言喻——要是旅遊多好?——
某種程度上他在那邊生活的還要更久,異樣的感情在心裡爬出來。他估計之後還得湊空去一趟格萊利市,因為身上還揣著一封冇寄出去的信。
好吧,想得有點遠。
其實他放了半年假有點怠惰了,雖然比不上東北的那種老婆孩子熱炕頭的溫情,可是要走的時候鬨出來的事情讓他感慨良多。
可也隻能感慨,然後來句人在江湖飄身不由己,妮可保重。
「叮咚叮咚~」
這時飛機要起飛了。
禾野深吸口氣,給自己換副神態。他從隨身的口袋裡麵拿出來金絲眼鏡,同時摸摸下巴,那裡早就通過特殊手段進行臉部塑形,比平時多點肉肉感。
再稍微修改一下走路的姿態。
很快,一個陌生的青年出現在機場口。
現在除非他說話坦白,否則哪怕是熟人站在麵前都認不出來這是禾野。他看上去就像是個即將報導大新聞而激動不已的記者」。
實際上他的設定也是如此。
溫恩.布萊克,畢業於A國的頂尖學府。這個過去身份還能夠使用。他將作為B
國方麵派出的資深記者,隨隊回到波士尼亞進行採訪和報導,同時在被允許的情況下對杜蘭德寫下人物傳記。
各方麵都不會起疑點的身份。
甚至還有第二個身份一它也在行李箱裡麵,隻不過到那邊後,需要杜蘭德這哥們的配合才能啟動。他會幫忙的。
手指提起行李箱,禾野湧入人群。
在幾位原本代表團成員的懷疑目光下,禾野微笑說明身份,接著他們便似懂非懂的握手錶示友好,隨後自來熟社交聊天方式令他們感到愉悅。
同時也有和禾野一樣的B國方麵的記者」走來。他們是一支記者團。
接著,隊伍融入登機的人群。
直至踏上舷梯末階。
回頭看一眼這座冬季的城市。
「呼————」
雪花紛飛——記得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