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44.因禍得福的感冒
「早上好——先生。」妮可抽著鼻涕。
「呃，我覺得現在不是早上好的時候————」禾野尷尬地把衣服給她披上。
「我感覺有點頭暈。」
「你發燒了，發燒頭暈很正常。」
「好吧————」
一禾野的臥室.早晨一乏善可陳的對話源於當下的窘迫境遇，妮可正暈暈乎乎地靠在椅子上，自從被禾野搖醒後她就感覺到自己身體的不適一喉嚨不舒服、頭暈出汗，還有些許提不起勁。
毫無疑問，這些都是生病的跡象。
可為什麼會生病？
妮可稍微蹙起眉頭，發燒的大腦就像是生鏽的齒輪在勉強思考。明明昨天晚上睡在先生床邊那麼溫暖，暖和到就像坐在壁爐旁邊烤火般舒適，未曾想第二天醒來就流出鼻涕，咳嗽得難受。
似乎那一切隻是幻覺。
妮可意識到這點情不自禁地嘆氣，心情低落，因為她不想感冒，這樣一來不能吃糖果也不能陪同禾野出門，可事實已經是生病在身，臉頰發燙。
真倒黴，早知道這樣還不如昨晚就大膽鑽進被窩裡一起睡啦————
「妮可，你的臉怎麼更紅了？」禾野一直在旁邊關注妮可的臉頰，湊近關心問，「要不要先上床休息一下？」
「我，我這就回去。」妮可臉紅做賊心虛，連忙甩掉腦海裡糟糕的想法。
可剛剛下來腳踩到地麵，就得扶住旁邊的牆壁。
「哎喲。」
禾野已經換上外衣，回頭看到妮可差點平地摔心都提起來，好在是虛驚一場。
連忙走過來攙扶。
「冇事吧？」
「呃————地麵有點晃哈哈。」
妮可不想讓禾野擔心，仰頭擠出勉強的笑容，但這幅路都走不穩的模樣顯然弱不禁風，估計發燒的溫度不低。
想到昨晚歷歷在目的畫麵——要不是自己的原因妮可肯定不會感冒。
禾野突然有點理解妹控了。雖然他不是那種型別的人，不過現在他對妮可有著無限溫柔，誰會不喜歡這樣的妹妹？
「不用勉強自己，你不嫌棄的話就睡在這裡吧，我去拿體溫計過來給你量下溫度——」
禾野很快想好該怎麼做，攙扶著妮可坐在床邊，讓她安心休憩。
而這句話和這個舉動無異於意外之喜，讓妮可忍俊不禁。
「真的假的————」
妮可的頭又被摸了摸，緊接著是撩開的額發劉海。她隻好乖乖地坐在床邊，雙手放在膝蓋上，已經分不清這種輕飄飄的感覺是感冒導致，還是這般受寵若驚的待遇。
——果然很燙啊。
「把外衣取下來吧，自己能解開鈕釦嗎？」禾野又說，畢竟要睡在床上不脫衣服的話會悶出更多汗，回頭涼下來更容易感冒加重。
雖然也有悶出汗就是病好轉的說法，可現在正值冬季，何況天亮了可以出門買藥，他覺得冇必要讓妮可這樣做。
「我我我我————」
幸福來得太突然以至於手足無措，臉頰更加紅楚，卻被認作為感冒加重。
最後妮可隻是乾巴巴點頭，可是不知道是感冒發燒還是其他緣故，她冇有自己動手偷偷地視線亂飄冇有焦點，於是禾野隻好手指伸到她衣服上的第一個鈕釦，耐心照顧這個病重的妹妹。
「————」衣釦解開。
妮可感覺到心跳加快，頓時攥緊裙襬，咬住嘴唇。
這種小鹿亂撞的感覺——不，這一刻是涉水遷徙的鹿群在胸口上奔騰！
明明知道不是那一回事，可現在先生蹲在身前親手解開鈕釦的景色，真的令人胡思亂想、內心悸動一彷彿等待多年的青梅被木頭竹馬求婚，於是伸手捂住嘴唇忍住感動那般輕輕嚶嚀。
什麼東西剛剛響了下？
禾野疑惑的左顧右盼最後收回目光，慢慢攙扶讓妮可躺下睡在床上。
妮可看著天花板覺得腦袋暈乎乎的，似乎是病情加重，又或者是剛剛畫麵衝擊性太大，總之心情很是盪漾。
「我去拿來溫度計。」禾野留下這句話，便離開房間。
聽著腳步聲遠去。
妮可的眩暈感冇有減退，彷彿天旋地轉的感覺，她雙手抓著被褥邊，慢慢把下巴埋在被褥裡麵，感覺著餘溫。
病情大抵是真的加重了。
因為剛剛出得一身莫名緊張的汗水。
早晨的冬季那麼寒冷，窗戶外朦朧著白霧，好在妮可躺在柔軟床墊的被褥裡覺得溫暖無比，就算感冒也心甘情願。
要撤回前言了。
感冒其實也冇有那麼差。
至少現在妮可感覺還不賴，因禍得福的待遇，雖然可憐未來幾天都要當個病懨懨的人，畢竟不確定自己的體質在這個寒冷的冬季患上感冒、睡一覺就能夠好，不過能有這樣的回憶就足夠溫暖。
不久後腳步聲迴蕩門口。
禾野拿來了溫度計，坐在曾經妮可坐著的椅子上，一覺睡醒角色互換，抱著手看著她的虛弱，突然笑笑，這種照顧人的一方反而病倒的遭遇讓人真是哭笑不得。
「含著它不要吐出來，可能有點澀。」禾野囑咐。
「喔。」
妮可叼著同款溫度計測量體溫，大概需要十分鐘左右的時間才能出準確數字。期間禾野坐在這裡冇事情做，便想著去盟洗室洗漱，然後弄好早餐這樣。
「我先離開一下。」禾野把想法告訴妮可。
床上的妮可臉頰泛紅點點頭，叼著溫度計冇辦法說話。
禾野其實冇照顧過感冒的女生，儘管他挺會照顧人。哪怕以前認識的人裡有人生病，頂多也隻是線上簡訊關心，可大老遠跑到家裡麵又擦汗又沖泡藥劑的照顧，都是隻會出現在漫畫橋段裡麵————
想到這裡，昨天晚上妮可的悉心照顧讓禾野多了幾分動容。
十分鐘過去後。
禾野回到臥室，把溫度計拿在手中，上麵測量出來的體溫更是在自己之上，燒到38.9°的高燒。
這隻是小病，可還是會讓人有點不放心，接下來要麼去請社羣醫生上門看看，要麼試試能否靠藥降溫這兩種辦法。
早晨應該是冇辦法正常吃了。
——跑一趟好了。
露易絲奶奶家向來起得很早，禾野便穿好出門的衣裳，敲門問了下露比在不在。
剛剛好她正在家裡麵吃早餐，捧著一杯熱水暖手，多虧臨近新年的緣故，家裡的父母都有長假，哥哥也回來，麵包房裡麵自然也多了人手，所以她能愉快的玩耍。
「早上好，溫恩先生！」
門後露比活力四射地揮手。
「早上好。」禾野微笑，「不好意思早上打擾你們，妮可生病了，我想麻煩你幫我照顧下她，我去趟社羣的醫院請一下醫生————」
禾野把來龍去脈和她說清楚，順便和後麵的露易絲奶奶問好。因為她路過站在那裡好奇觀望。
「早上好。」慈祥的聲音。
而露比聽到這話有點驚訝，畢竟昨天晚上還好好的，怎麼會早上起來就病倒了？並且本該病倒的哥哥現在生龍活虎的出現在麵前————
儘管露比冇有問出口，不過隨後臉上浮現出微妙一笑，大抵是覺得這樣的情況很有意思。
「我知道啦，那我去守在她旁邊！」
露比心懷鬼胎地說，就要鑽到對門的禾野家裡去。
禾野告知大概回來的時間後便下樓去，雙手放在口袋裡頂著飄雪趕路，清早街道行人很少。